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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没想到你也是不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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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你的眼睛怎么了?”她的同桌是个长相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她有些关心地看着林可乐眼下深色的黑眼圈。
“没……没事。”她有气无力地摆手,趴在桌子上。
还能怎样?被自己的梦吓到了呗。
什么跟什嘛。
这么丢脸的事怎么说得出口?
要是放平时这种梦就转眼忘,连什么都算不上。
不过,昨晚那个梦就跟亲身经历似的,她迷糊中醒来就没了睡意。
失眠常有,也没什么特别的。
这么想着,她把头从手肘上抬起,看向进门抱着教辅的眯眯眼,却意外看到几个男生靠墙在嬉笑打闹,班长也在里头,不过,他不苟言笑,在那群吵闹欢脱的人里头格外的突兀,有点鹤立鸡群。
突然,他像是抓住她偷看他的眼神,看到她,笑意停住,微怔。
然后,他抬起手,伸出食指,按在自己眼睛下方,点了点。
emmm……好吧,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她再次把头埋进手肘里。
周末学校是会放同学们回家的,只不过高一高二周六上午回,高三下午回,然后周日下午分批返校。
所幸高一刚开学任务不重,她自修课就写完了作业。
林可乐边收拾书包,边想着这个周末怎么打发。
周围的同学被关了一周后,回家的欲望异常强烈,一下课就各奔东西,一散而尽。
奈何她爸在这附近买了学区房——可怜她要走回去。
一想到还要这么走三年,她回家的欲望真是一点也没有呢。
说她懒到不想走是假,但不想回家那倒是真的。
她家里情况也不算特殊吧,她爸和她妈在她初中的时候就开始离婚的割据战,他们忙活着财产怎么分才能保证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像车啊,房产啊,公司啊,还有,她啊。
她就是个被分割的财产,不要的那种。
她爸这人嘛,说不上坏,爱要面子,没多少文化,就期盼她能给他公司挣个文凭,所以他最后勉为其难收下她妈多给的三百万,外加一个可能给他添点面子、一定会给他添点麻烦的她。
回到家,不出意外没有人。
“我回来了。”她对着空荡荡的家淡定地说着。
奇怪吧,家里有人的时候这话反而就说不出来了。
听着别扭,怪膈应人的。
原本打算自己看个电影,随便烧点菜,这一下午和晚上凑合着过吧。
电影是模仿法式风格的,色调像是某些人记忆里的老照片,背景音乐听着像是一顿一顿的打字机。
该退休了,不管是这个人,还是那台打字机。
林可乐一脸无趣地看着银幕,手伸进碗里抓了把玉米片塞到嘴里,短暂的甜味后,玉米片就像是软掉的纸板,她把它吐了出来。
这时,她的电话响起。
她看了一眼联系人,然后手一松,电话摔回茶几上。
电话安静了。
下一秒,电话又响起。
这么来来回回几次,看样子是她不接就不会停了。
无奈,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她声音懒散,“放。”
“可可,你怎么这么久才接啊,是不是忙去了?”对方拉长语调,对着她撒娇。
“不是,不想接。”
“啊——可可这么说,我好难过,难过到不见到你就不会好呢。”
“初一,闭嘴,不说正事,我就挂了。”她已经把手机拿离耳旁。
“别!我说。你有空吗?要不要来俱乐部啊?以前的兄弟都来了!”
“是啊!老大,我们可想你了!初一哥最想,他三句不离你,我们都烦死了!你快来治治他。”有人靠近电话嚷着。
“滚蛋!”初一毫不留情地踹远那人,然后对着电话,语气期待,“可可,你来吗?”
回应他的是一段沉默。
正当他以为电话是不是出问题了,林可乐没有语气起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初一,我不去了。”
“噢……好吧。那下次,等你有空的时候,等你心情好点……”
她打断他:“我说,我不去了,下次也不去了。”
说完这个她像是用尽全部勇气和决心,她怕自己纠结,怕初一撒娇耍赖,所以她说完就挂断电话。
因为,她知道,那样的话,她会反悔。
心情有点糟糕。
她看了一眼不再响起的电话,视线回到银幕,那部糟心的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完了,滚动着参演人员的字幕。
烦躁,想打架。
但是,不可以。
烦躁。
她看了一眼外面黑下来的天色,要黑不黑的,一片混沌,像是创世纪刚开始,毫无美感可言。
丑,真的丑。
她走到门口,穿上鞋拿着钥匙出门了。
出了门,她的心情总算是好的了。
收摊的婆婆推着小车路过她身旁,眼里是和蔼的微笑,她是要回家做饭了。
花店员工把门口的招牌收回进去,他们也要下班了。
似乎所有人都要回家了,而她,有家不回。
毛茸茸的什么东西蹭过她的脚腕,带起一丝痒意,她低头。
是只野猫,脏兮兮的,不过,它昂首看她的眼睛里没有惧意,倒像是一个落魄的贵公子。
野猫凶猛,挠气人来不计后果,明明什么都没有,却骄傲得不可一世,看不起别人的讨好。
想来也只有野猫这样,家猫被养的忘了兽性。
她下意识想缩回脚。
不过——
小东西,你也无家可归吗?
她弯下腰扶住膝盖,伸出手想去摸它。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的反抗,它温顺地让她给自己撸毛。
哪有猫不想有个温暖的家可去,他们也想有个贴心的铲屎官的。
林可乐垂下眼。
谁不是呢。
突然,那小可怜从她手里逃走。
“哎!”林可乐追了上去。
跑着跑着,她看到那只小猫在一墙角蹲下,自己给自己舔毛,尾巴愉快地左右摆动。
她笑笑,小心走过去蹲在它旁边,继续给它撸毛。
贵公子只是转头看她一眼,继续舔毛,默许了她的举动。
啊,吸猫真的愉快,她现在心情好多了。
这时她才发现这里是她开学第一天打架的巷子。
她往巷子里探头看了一眼。
巷子里有人。
不只一个。
“哥,听说你最近过得滋润,重点高中就是不一样啊!快说,有没有好看的姑娘?”一个人语气欢脱,听着年纪不大,至少要比她小。
“谁都像你啊,沈哲,滚滚滚,脑子里都是什么有色废料。”另一个人应该年纪更大一些,但每句话的末尾上挑,显然不是好惹的祖,“是吧,陈少爷?”
还有一个人,但他到现在还没有开口,所以她不能判断。
“上次兄弟打架输了可丢死人了,你说你不在,这些人干活都没个劲头了……少爷,您行行好,做厌了三好学生就回来好好治治他们吧。”那个年纪稍大的继续念叨。
“嗯……”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回复道。
她好奇地探出脑袋。
夜色已晚,巷子没有光,看不清里面的人,同样他们也看不到她。
她大胆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抱起那只猫继续撸。
那先前开口的两人话特别多,几句她就知道这是小弟和大哥碰头的场合。
“哥,下次什么时候来?”
“看情况。”那位哥语气平淡地说着,听口气更像是说看心情。
“啪——”是打火机被擦亮的声音。
火光跳动,照亮的人脸上是流动的金色。
他侧着身子靠在墙上,头发乱得有些不羁,远看模样硬朗,长相应该不错。
可乐有一点近视,但不是很深,所以她没配眼镜,平时看不清时习惯眯起眼。
她看向那人拿着打火机的手,肌肉线条明显,似乎透过皮肤就可以感受到灼热的温度,如果用舌尖代替指尖,那一定会因舌下血液流动带来的脉动而兴奋。
最吸引人的,还是那截手腕,还有,那突出的骨节。
这手带什么都好看,但什么链子名表都配不上它。
这上面应该留个牙印,那种故意的暧昧的印记,可以微微看到血印的那种,是为了抑制口中的惊叫,闪着泪花抓住他的手臂,报复性地咬回去,然后换来对方不在意地轻笑,像是被自家宠物咬了一口般,宠溺放任。
林可乐是个手控,她不得不承认,这只手她可以。
她眯起眼,想要再看仔细一点。
这手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她有些怀疑地再次打量起那人的脸。
“晚了,走吧。”
她被这声音惊在原地。
她肯定听到过。
“一起吃饭吧。”
只不过这次是陈述句。
“喵~”怀里的小猫突然叫出声。
“呀!”她被吓得小声惊呼,不过,她马上闭上嘴把声音吞回去。
那位哥警觉得往她的方向看过来,不过现在这么黑,他应该看不见吧。
林可乐还是不放心,把自己往墙角缩小。
“你听见了吗?是不是有人?”
肯定有人,他们交换眼神。
沈哲没应他。而是询问地看向陈毅,等待他的决定。
“咔嚓。”陈毅把打火机盖上,巷子唯一的光源消失了。
只听他平静地说:“没人,只是只野猫罢了。”
沈哲低头:“嗯。”
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的林可乐抱起那只肇事的野猫走开了,她恨铁不成钢地数落它,怎么不挑时间,这么没有眼见力的吗?
不过……那人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