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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不再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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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满格达根本不在乎白歌已有妻室,反正狼原的传统,是实力决定地位,并不讲究妻妾嫡庶之分。白歌只能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而格达也没有再劝,只说让白歌好好考虑。
白歌心情沉重的走出汗帐,心中想着,真是可惜啊,如果自己是孑然一身的话,留在自由自在的狼原也未尝不好。
霍亨一直守在汗帐外,握着剑柄与那个壮汉互相瞪视,见到白歌出来,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为难您?”
白歌揽着他的肩膀说:“没事,格达大汗很欢迎我们,今晚还要为我们举办宴会呢。”
霍亨便松了口气。
“请二位回去休息。”这时壮汉领着几个武士围了过来,那架势就像是在驱赶羊群。
霍亨狠狠瞪了那人一眼,被白歌拉着转身离开汗帐。
两人在众多武士的护卫下回到之前待过的帐子里,霍亨一进帐篷便忍不住说:“那小子真的很碍眼,惹急了我就揍他一顿。”
白歌说:“方才格达告诉我,那个人叫布敦,他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狼原第一勇士。”
霍亨两眼放光:“真的吗?那我更想见识见识这狼原第一勇士的厉害了。”
白歌打了他一拳道:“别没事找事,咱们的任务是议和,不是挑衅。”
霍亨嘿嘿笑着,没有反驳,但是两眼不停转着,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夜幕降临后,汗帐前的空地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六部首领和贵族男子坐在篝火的北边,六部贵族女子们坐在篝火的南边,两组人大致上围绕篝火形成一圈。
白歌和霍亨被带到场地上,朗满格达很热情的招呼他们坐到身边。朗满格达这次总算穿好了衣服,而在场贵族们的态度比先前好了一些,至少不是冷着一张脸,摆出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
篝火旁边有人烤着马和羊肉,散发着阵阵强烈的肉香。白歌和霍亨吃了些烤肉,便举着酒杯去向六部首领敬酒。白歌的主动示好,诸王很是受用,笑容更加多了些。之后六部的其他贵族纷纷热情的来向白歌敬酒,白歌喝得有点晕,恍恍惚惚听见霍亨要说去解手。
坐在白歌旁边的海查儿王说:“以前海达王曾是我们狼原的质子,后来差点成为兀勒汗的继承人,不知海歌王是不是也乐意效仿前人啊?”
白歌苦笑,心想,你是让我效仿前人当质子吗?
海查儿王凑近一些低声说:“你要是不抓住机会,美味的羊羔就要落入布敦嘴里了。”
还没等白歌做出回答,石鲁跑过来对朗满格达说:“大汗,不好了,我哥哥跟霍将军打起来了!”
在座诸人都吃了一惊,一些人惊慌的看向格达,另一些人怒气腾腾的看向白歌。
白歌心中一紧,责怪霍亨偏偏要这种时刻找事情。
格达临危不乱,哈哈大笑道:“霍将军好志向,竟要向我狼原第一勇士挑战。好好好,让我们去看看,两位勇士的精彩对决吧!”
说着,他就率先起身,向篝火另一边走去,在场众人也纷纷起身跟上。
篝火另一边已经围了一堵厚厚的人墙,格达的武士拨开人群,白歌跟着首领们挤进去的时候,看到霍亨和布敦赤裸上身、互攀双肩,正在角力摔跤。
双方额上青筋暴起,双臂肌肉紧绷如鼓,两人身量相当,气力好像也不相上下,以至于谁也没办法扳倒对方,只能不停的在原地打转。
观众们的呼吸都紧张的停滞了,就在这凝滞的瞬间,霍亨右臂飞速从布敦肩上下撤,弓腰抓住了布敦的左腿,然后全力大吼一声,猛地运劲将布敦举上头顶。
观众们都惊讶的倒吸一口气,霍亨满眼涨红,像是一个疯子般,狂笑着横举布敦转了一圈。
就在霍亨要将布敦狠掼于地时,白歌大喝一声:“霍亨!”
霍亨如梦初醒,一下子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唉哟一声跪倒,布敦也滚落到地上,立即爬起身,不甘的瞪视着霍亨。
气氛顿时十分尴尬,狼原第一勇士输给了梁人,在场狼原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噢!霍将军真是伟大的勇士啊!你这个神明的宠儿!”格达笑着大喊,走上前给了霍亨一个拥抱,然后在他额上吧唧亲吻一口。
霍亨脸上隐隐露出嫌弃的神情,然而很快他就变成惊慌的神色,被汹涌上前的观众包围。观众们欢呼着将他高高抛起,大喊着:“霍亨!霍亨!”
白歌感激的看了格达一眼,格达欣慰的笑笑转身回去了。
“你真厉害!”
白歌惊讶的看着不知何时起站在身边的女子,她换上了华丽的衣裙,额上点缀着一颗碧色的宝石,却远没有她碧色的眼睛惑人心魄。
“这句话不是应该对老霍说吗,”白歌指着被众多女子包围的霍亨说,“公主为何不过去?”
朗满佳珠轻笑一下:“霍亨力大无穷,的确很是厉害,可是他听你的话,你岂不是比他更厉害吗?”
白歌笑起来,说:“世上的英雄有两种,一种站在台前,一种居于幕后。但这两种,我都愧不敢当。”
朗满佳珠微微摇头:“不不,你只是还没有等到上台的机会而已。”
白歌的笑容僵在脸上,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女子远比初见时更加灿烂夺目。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提供你这个机会。”朗满佳珠伸出右掌,在白歌胸膛上轻轻一抚。
白歌只觉得心上仿佛流过一股溪流,渐渐形成汹涌澎湃的巨浪,在身体里来回不停激荡。
白歌克制住身体里的冲动,笑着问:“不知明日公主可有闲暇,带我领略一下狼原美丽的景色?”
“好啊,”佳珠灿烂一笑,“我将永远对海歌王留有空闲。”
白歌微微躬身,右臂握拳举在胸前,行了一个狼原的礼仪,说:“那么多谢了,亲爱的羊乳公主。”
佳珠发出清脆的笑声,脸上露出骄傲又满意的表情,说了声“明儿见”就转身离开了。
白歌看了一眼被众多美人环绕的霍亨,笑着摇摇头,也转身回去睡觉了。
果然霍亨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次日白歌醒来,立即有人送来了热水和早餐。白歌洗漱后,换了身衣服。等到吃完了早餐,霍亨还是没有现身。于是白歌也不打算再等他了,便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经过昨晚霍亨与布敦的比试后,狼原人似乎瞬间转变了态度,对白歌变得热切起来。他们居住的帐篷周围也撤去了武士,只留下两个没有带刀的年轻人,供以随时差遣。
白歌本想向他们打听一下霍亨的所在,但见到看守的武士都撤去了,便觉着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想起昨夜和朗满佳珠的约定,正苦恼着该不该打听她的帐篷所在时,便听到马蹄声快速的接近。
“嗨,你还好吗?”清脆的声音从马背上传来。
白歌欣赏着英姿勃勃的佳珠,不解的问:“我很好啊,为何这么问?”
“父汗今早头疼得起不来,幸好你不是这样。”
“所以你就一身戎装,要替父亲出征吗?”
佳珠哈哈大笑,说:“快骑马跟上,我领你去征服狼原的美景。”
佳珠对帐前的男子命令一句,男子很快就牵了匹马来。白歌一看,正是自己之前骑来狼原的马,他轻轻抚抚马头,然后翻身上马,跟着佳珠向帐区外驰骋而去。
一路离开帐区,都无人阻拦,也无人跟随,他们很快来到距离帐区十里之外的地方。佳珠的马渐渐减缓了速度,白歌也随即勒马,到她身边和她并肩同行。
佳珠指着无边无际的绿色原野说:“怎么样?我们狼原好不好?”
“好,太好了,”白歌由衷的说,“草原像是没有尽头,让人想要一直一直奔驰向前,与苍天大地共赴一场酣畅淋漓的精疲力竭。”
佳珠没有回应,表情显然有些困惑。
这时一阵奇怪的人声响起,白歌循声看去,只见右前方有一小小的山丘,上面彩旗飘扬,像是一个祭坛,祭坛上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跪在那里念念有词,不时叩头吟唱。那唱声时高时低、断断续续,用狼原人的发音方式,但内容却完全听不明白。
“他在干什么?”白歌好奇的问。
“他是我的叔祖,也是我们的大祭司。前俩天他儿子死了,他就向神仙们祈祷,求告儿子的死因和尸首的下落。”
白歌疑惑道:“他既然知道儿子的死讯,为何不知道其他事情?”
佳珠耸耸肩说:“他好像是通过什么命星知道的,但是星星能透露多少呢?”她不禁抬头望向天空,脸上保持着困惑又向往的表情,接着说:“不过,他们修士所见的命星或许与我们所见不同。”
“修士?”白歌想起紫清宫里发现的大量尸体,“难道他是在紫清宫修行吗?”
佳珠摇头:“不是哦,是更远的玉宫。”
白歌想起了那个丰神俊貌的男子,那个力量深不可测的、打败了谐紫清的人。
“狼原离天圣峰更近啊,你们一般会去天圣峰修行吧?”
“不错,圣峰是所有狼原人的向往之地,不过,”佳珠又耸耸肩道,“我那死去的堂叔是个很有追求的人,他认为玉宫才是至清正统,所以不远万里的要去那里修习。”
“玉宫最近发生了什么吗?”白歌突然脸色大变,难道玉渊回去后又出什么变故?那雪儿是否成功救回了?
佳珠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说:“不一定是玉宫。那位堂叔十二年前就离开玉宫了,据说是因为没能继承玉宫宫主之位,他就离开玉宫自行散修了。”
白歌立即松了口气,说:“幸好幸好。啊,我说的不是尊叔的事。我对尊叔逝世表示非常遗憾。”
“那你说的是什么?”
白歌再次望了一眼山丘上的老人,轻声说:“我有个朋友可能现在玉宫,我也很担心她的安危。”
“修士吗?”佳珠眨眨眼睛,问,“男的还是女的?”
白歌笑笑:“修士还在乎性别吗?”
佳珠嘟嘴道:“是个人就会动情,修士也能还俗啊。”
白歌不欲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免得引起阵阵汹涌的哀愁,他喊道:“我们来比赛,看谁的马术更好!”说着,他就猛地挥鞭,策马狂奔向前,佳珠急忙跟上。
又狂奔了十几里,白歌和佳珠渐渐减缓速度,在一棵树前勒马停下,从马背翻下,系住马匹,让马儿也休息一会儿。
佳珠带着白歌爬上不远处的一个山丘,只见山丘另一边,一条清澈晶莹的小河从远处蜿蜒而来又蜿蜒而去,在山丘脚下留下一片小小的湖泊。
清风拂面,甚是凉爽,白歌在山丘上坐下,佳珠便也坐在他身边。两人静静的望着青原白川,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甚是怡然。
突然,白歌身体一僵,他感觉到佳珠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他转头看她,她轻轻的问:“狼原美吗?”
或许她只是累了,白歌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嘴里挤出的艰涩声音:“美。”
“没想过留下来吗?”
“曾经想过。”
佳珠抬起头,看向白歌,两人的鼻尖相距不过三寸,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为什么现在不想了?”
白歌咽了一口唾液,缓缓说:“因为,我已经不再是少年。”
佳珠愣了愣,然后粲然一笑道:“狼原值得你一生的眷恋。”
说着她伸头向前,在白歌唇上轻轻一啄。
白歌内心反而迅速平静下来,说:“我有妻子。”
佳珠眨眨眼睛,笑着说:“好巧,我没有。”
她猛的扑在白歌身上,将白歌压倒在草地上。
白歌抵着她的肩头,再次强调:“我已经成婚了。”
佳珠微微皱眉,然后嘲笑道:“我不在乎,你也别装了,要不然你跟我来这里做什么?”
她打开白歌的手,再次去啃他的嘴唇,身体压在他身上,不停的扭动着。白歌被她勾起阵阵情潮,他终于忍不住伸手紧紧的抱住她的身体,然后翻身反压在她身上,张开嘴唇,用舌头去回应她青涩而莽撞的示爱。
白歌扯开她那牛皮缝制的外衣,直接露出白晃晃的一片。
白歌低头吮舐在她洁白丰满的□□上,说:“羊乳公主,你根本是只未产奶的小羊羔。”
佳珠咯咯笑起来,身体微微战栗,双手紧紧抱住他,喘息着说:“因为你,我不想再做羊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