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根骨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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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宝问起任歌是不是和秦明旧情复燃的时候，任歌不知道作何回答。那天晚上聊到了很晚，然后秦明送任歌回了大宝的住处，接下来的几天秦明的态度也与平日无差，两人算是和解了，却也没有其他什么的了。
任歌家的地板修好了，任歌也从大宝家搬回了自己住处，大宝不舍极了小姐姐从自家搬走，抱着任歌一直劝她搬来和自己一起住，还能省房租。
秦明在一旁听着，在心底对着大宝翻了个白眼。
这天几人又相约一起吃饭，四人一起到达饭馆的时候，大宝原本想要坐在任歌的旁边，但是却被秦明抢先一步。看着秦明直接落座在任歌身旁，大宝和林涛互相使了个眼色。
“吃什么？”任歌将菜单递给了秦明，很自然地问道。
秦明也很自然地接过菜单，开始看菜单。
不自然的是林涛和李大宝。两人躲在菜单后面假装看菜单但是却在暗中观察秦明和任歌的互动。
等着餐上了之后，大宝，林涛和任歌依旧在吃饭的时候高谈阔论，只有秦明闷头吃饭。
“我的宝宝又不理我了，就因为我不接了她一次电话。”林涛一边吃着一边抱怨道。
“你那薛定谔的宝宝怎么这么大脾气啊，要不趁早踹了换一个温婉贤惠的？”大宝不怀好意地提议道。
“大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任歌对大宝笑着摇摇头。
林涛：“就是，宝哥，别因为自己还在不停相亲，没有对象就这样挑拨离间。你看老秦，老秦就没有这样反社会的情绪。”
大宝：“老秦那是把话藏在心里了。”
林涛：“你也就仗着老秦吃饭的时候不说话，趁现在污蔑他。”
大宝：“那你不赶紧也说几句？”
林涛：“别了，怕老秦事后报复。”
几人即将结束用餐的时候接到了局里打来的电话，召唤几人回局里通知要出外勤。几人连忙回家收拾了一下，带了些衣物在警局门口集合，准备朝案发地点出发。
任歌到的时候，车队准备差不多了，准备出发了。这一次案发地点是比较偏僻的乡下，离这也挺远，不方便来回，于是一行人便带着行李准备在那里住上几天直到破案为止。出外勤而已，一群人习惯的很。
“谁的行李啊？这么重？”任歌好奇地掂了掂放在林涛旁边的那个超大的黑色行李箱。
“还能谁的，事儿妈秦科长的呗。”
秦明出外勤不能缝纫了，自然有了很多时间看书，所以才有那么重的行李，一行李箱里也不知道放了几本书。
秦明和大宝在确认过要带的尸检工具后，最后才出来。出外勤的秦明依旧还是一丝不苟的衬衫西装。林涛坐上了驾驶座，大宝生怕副驾驶座被抢了似的，立即占领了副驾驶座的位置，留下了任歌只能和秦明一起坐了车后座。
车里的气氛迷之沉默，任歌就感觉前排的两人总是透过后视镜来打量她和秦明。
任歌算是认识了龙番公安里的八卦二人组了。
任歌看着左手边那尊不动如山的大佛，开口打破沉默道：“出外勤还穿西装，不怕脏啊？”
“我带了换洗的。”
“噢。”
话题结束地太快了，车里又陷入了迷之沉默。前方的两人都在心里骂着：不会聊天的人活该单身那么久啊！
车程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当一车队的人达到目的地的时候，后座的任歌已经睡着了，靠在秦明的肩上睡着的。大宝在路上还偷偷掏出了手机拍下了千年一遇的场面，还受到了僚机林涛赞赏的目光。
案发地点是是龙番的偏郊区的地方，那里只有一个小村，环山伴河，如果没有发生这起命案，风景秀丽，民风淳朴，一切都显得很美好。
当地派出所原先只是接到了一通报警电话，说家里的小孩丢了，所以出警去找，结果找到的只有尸体。尸体被放在了靠河的树林里，发现的时候被毯子裹得紧紧的。
一群人来到现场的时候，孩子还摆在树下，警戒线将围观的群众拦在了外面，家属的哭声撕心裂肺。一群人心情有些沉重，看着这才一丁点大的小孩毫无生气地躺在那，心里都在咒骂着到底是谁如此残忍。
任歌有些不忍，准备先溜：“我去和家属谈话，这里交给你们了。”
见林涛打了个OK的手势后，任歌就走出了警戒线找到了家属。
“你好，我是负责这个案件刑警，我现在能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吗？”任歌站在了哭得最厉害的一位女人面前，估计是孩子的母亲。她哭得都要抽过去，任歌觉得好像不太可能现在进行询问。
这时那女人身边的一名男子站了出来，有些拘谨，说道：“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来说吧。”
任歌带着那名父亲走到了比较安静一点的地方进行着询问。
父亲名叫赵九，母亲名叫李艳秋，死者是他们的小女儿，叫赵苗，刚满三周岁不久。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九岁，叫赵雄。今天昨天下午他从地里回来，李艳秋就告诉他，她就是离开去井边洗了个菜，回来的时候只剩下赵雄，赵苗已经不见了。然后她就在周围找了一遍还是没有，邻居也出来帮忙找，后来报了警，找了一个晚上，最后在他家后面这座小山的河道旁的林子找到了已经死掉的赵苗。
劝散了围观群众后，刑警队分别在发现赵苗的地点，以及赵九的家附近都开始了排查搜索，希望能发现更多的线索证据。而赵苗，被秦明和大宝带回了临时的解剖室进行了尸检。
林涛和任歌在解剖室外等秦明的结果，两人趁空讨论了一下案情。
“一般拐卖小孩的话不会杀人吧，难道是因为孩子太闹？”林涛提出拐卖的假设。
“又或者绑架？但是绑架是为了赎金的话一般不会这么快撕票的。”任歌补充道。
林涛：“那就是目的明确地杀人了？”
任歌：“那为什么要杀一个三岁的小孩呢？”
林涛：“那肯定也是大人的恩怨导致的。”
“我问过了，夫妻两人感情好，不存在矛盾，所以，应该不会是其中一位父母杀了孩子来报复另一方吧？”任歌双手环着胸，右手的手指不停地在左手的手腕上有节奏地轻敲的。
这时大宝从解剖室里探出头喊两人进去。
秦明还穿着防护服，但是手上的手套已经摘掉了。
秦明：“孩子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但是没有在口鼻处发现异物，脖颈处也没发现窒息性痕迹，肋骨断裂，从痕迹上看这些骨折是新伤，喉咙里发现了微纤维物，但是还需要时间来化验是什么纤维。”
“肋骨断裂？”林涛抓到了一个重点，“为什么肋骨会断裂？摔的还是打的？”
大宝补充道：“我们还在包裹孩子的毯子上发现了除了死者自身的毛发之外的两种毛发，分别属于两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两个长头发的女人。”
赵家的院子围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住在附近的村民来安慰赵家人，又或者就是想来看看案情的进度。林涛和任歌又来找赵家了解情况。
林涛上前与家属私聊了，任歌就在赵家前前后后看了起来。没什么异常，普通的农村家庭，生活可能有些拮据但是也不至于太差。一张大床和小床是头并头放在一起，一张婴儿床，估计是赵苗还在睡的，摆在了另外一个隔间里，但是两个房间就是用木板隔了一下而已，连门都没有装。
任歌从前到后又到前，天色开始暗了下来，但是人群还是没有散。院子一旁挂着还没干的衣物。任歌刚想离开，却听到了院外的几个村民的闲聊。
“我猜啊，那小娃子肯定是被赵九杀的，他不是不喜欢这个女娃子嘛，然后编点故事想骗骗警察。”
“我也觉得，赵九那小子和玉红早就有一腿了，估计是想让玉红再生一个儿子吧。”
无意间听到了村民的闲话，任歌连忙向林涛补充了这两条有用的消息。
看来，凶手可能就在这几个大人之间。
夜深了，秦明和大宝在实验室里捣鼓了很久，才检测出了两根头发的DNA和那在死者喉咙发现的纤维物。很晚一群人才吃上了晚饭，又接着和刑警队的一众有总结了一下今天的所有的线索资料和案情，大家决定先休息一下，明早起来继续。
晚上睡大通铺。
任歌和大宝一起进到村民安排的屋子里的时候，表情是僵硬的。
林涛已经瘫在床上了，秦明还在桌前看着电脑里的资料。大宝拍了拍任歌的肩，说道：“他们并不会介意吃亏，放心。”
“哈哈哈，任歌第一次睡大通铺吧。”原本趴着的林涛突然翻了个身，一手撑着脑袋，戏谑地看着任歌。
“嗯。”任歌点点头，然后跟着大宝一起在床沿坐下，大宝把鞋子一瞪，就趴在了床上，随意极了。
“条件所迫忍忍吧。”林涛说完又躺了下去，“累死我了这一天走来走去的。”
大宝很热情地凑近任歌，贼兮兮地说道：“任歌告诉你一件事，当初林涛睡了一次村民常年不用的枕头后，头上就有了虱子，剃了个光头哈哈哈哈哈。”
“怪不得林队不用枕头。”任歌抓住机会取笑了林涛一把，但是随即想到，“那，秦明呢？”
“老秦啊，老秦研究了一晚上的虱子产卵，就是没有告诉我。”林涛双手枕在脑袋后，摇了摇头，“交友不慎，交友不慎。”
“那是你自己观察不够仔细。”一旁专注看资料的秦明突然插话道。
睡前，大宝和任歌还趴在一起一起讨论了一下案子，林涛早已打起了呼噜，而秦明依旧坐在桌子前。说着说着，大宝就睡了过去，看着趴在文件夹上睡着还流起口水的大宝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轻轻抽出了被垫在下面的文件夹后，又给大宝盖上了被子。
两个人连衣服都没有换，直接和衣而睡，唉，查案果然辛苦。
刚盖好大宝的被子，准备躺下去休息的任歌，听到椅子移动的声音，转头一看，秦明已经站定在床边。
“你也准备睡了啊。”
“嗯。”秦明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动作，站在床边看着已经睡下的林涛。
任歌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睡在她旁边的林涛，问道：“怎么了？”
秦明摇摇头，然后脱了鞋子上了床，只是，他挤进了林涛和任歌之间，然后用力推开了林涛。林涛被翻了个身滚了半圈然后惊醒，莫名其妙地看着对他下黑手的秦明：“干嘛啊？有仇啊？”
“我睡这。”秦明说完就占了林涛原本的位置躺了下去。
林涛看了两眼秦明，又看到了一旁的任歌，突然明白了什么。
“啊，你睡你睡，你们睡。”林涛笑着说完，往旁边又挪了挪，让出了更大的位置，然后一个翻身，留下了背影给任歌。
任歌被林涛暧昧的表情和一句“你们睡”搞得一个大红脸。
“睡觉。”见任歌还坐着，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样子，秦明没有解释，只是拉着任歌躺下了。
不算第一次睡在秦明身边，却是这么多年未见面后第一次睡在秦明的身边。不好意思面对着秦明，所以任歌背过了身子，但是总是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平稳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默念着这些，任歌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根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