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秦明]太想爱你》茕草孜孜

5、五根骨头

　　下班时间到了，任歌借口要回自己家交涉一下修理地板的事，就让大宝先回家了，自己则在龙番警局的门口等着秦明。没等多久就看到那个一身西装革履的人手上拿着工作笔记本迈着优雅的步子朝自己走来。
　　任歌有些紧张。
　　“走吧。”来人直接牵过任歌的手，拉着她上了自己的车。
　　任歌感受着从手上传来的温度，有一丝不解？这是……？
　　“去哪？”坐在秦明的车子的副驾上，任歌自觉地系上了安全带，然后才转头问道。
　　秦明手上打着方向盘：“吃饭。”
　　一路上秦明都没有开口讲话，只是专注地开着车，任歌一眨不眨地盯着身旁这个男人。好看的手就连握着方向盘都好看的要命，更别说他握着解剖刀的时候，还有他打领带的时候，手指翻飞，任歌以前经常这样连魂都被勾走了。
　　不甘心自己如此轻易受美色蛊惑，任歌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又落在了他的脸上。一如既往，冷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很少笑，以前他即使笑，也都是浅笑，没有夸张的表情，但是只要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就能知道他的情绪，被笑意染上的眼睛也是好看的要命，比如现在。
　　嗯？现在？任歌突然惊觉身边的那个冷面在笑？
　　“你笑什么？”
　　“笑你。”秦明微微弯起嘴角，任歌一路上毫无忌惮地注视让秦明心情颇好。
　　肯定是在笑自己刚才那个花痴样。任歌朝秦明皱了一下脸表示不满后，就转头看向车窗外，不再理秦明了。

　　车子在一家饭馆门口停下。
　　“你先进去，我去停车。”秦明对任歌说道。
　　任歌点点头，就自己先下了车朝饭馆里走进去。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啊？”服务员一看到任歌进门就热情地打招呼道。
　　任歌伸出手指，摆了个二说道：“两位。”
　　“好的，这边请。”服务员带着任歌在一卡座落座，原本四人位倒是被他们两人给占了。但是也挺好，靠着墙，前后还有隔断，可以算得上小包间了。任歌满意地坐了下去。
　　这间饭馆不大，但是秦明能带她来就说明这家店是真好吃，毕竟秦明那个挑嘴的不是什么饭馆都进的。
　　任歌还在研究菜单的时候秦明就来了，在她的对面坐下了。
　　任歌把菜单递给了秦明：“你点吧，你肯定知道什么好吃。”
　　秦明也不客气，拿过菜单就招呼服务员过来。任歌要了杯奶昔，秦明却要了杯现磨咖啡。
　　吃中餐配咖啡的人真的是奇怪死了。任歌在心里吐槽道。
　　菜上的很快，秦明点了蟹粥和几份配菜，粥刚放下，任歌自觉地拿起小碗装了一碗，却递给了秦明。
　　两人都是一愣。
　　该死，这种狗腿的习惯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改掉？任歌在心里骂着自己蠢，然后正准备收回手，手上的那碗粥就被秦明接了过去。
　　“谢谢。”秦明又笑了。
　　妈的，连输两分。任歌心里十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因为要保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生活理念，所以两人都只是埋头吃饭。任歌很习惯这样的场景，秦明总是说这不仅是礼貌，更是对于消化系统的尊重。但是，真的很闷……
　　好在这样安静的进食也提高了不少效率，反正秦明总是吃得很快，秦明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后，就看着任歌吃了。
　　在秦明的注视下，任歌顶着压力不紧不慢地吃完了这一顿饭。直到任歌放下筷子，吸了两口奶昔之后，秦明开口了。
　　“你怎么都不说话？”
　　“嗯？”任歌诧异地抬头看向秦明。
　　秦明一只手撑着下巴，说道：“你和林涛还有大宝他们吃饭的时候都在说话。”
　　“你不是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说话吗？”
　　“你的话，可以。”
　　任歌觉得自己的脸突然热到要爆炸，连忙又低头吸了两口奶昔压压惊，假装没有听明白秦明的意思。任歌害怕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误解了秦明的意思。
　　秦明结了账之后又带着任歌回了自己家。看着秦明的车停在熟悉的地方，任歌有些不解，带她来他家干嘛？那么多可以聊天的地方为什么要在他家聊啊？
　　“下车。”见任歌呆在车里没有动，秦明开口提醒道。
　　“为什么来你家啊？”任歌还是不动。
　　“又不是没来过，下车。”
　　说的也是，任歌最后还是乖乖下车，等秦明停好车之后，就跟着他进了他的房子。
　　秦明的房子很大，却冷清的很。任歌四处看着秦明的房子，和多年前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又差不多一样。那间用来做衣服的工作间倒是添了不少工具和材料。
　　任歌轻车熟路地在秦明的沙发上坐了下去，脚上拖鞋一蹬，两腿一盘就窝在了沙发上。动作娴熟一如多年以前。秦明看着任歌的动作，不知为何心下觉得满意极了。
　　原本心情还不错的任歌，看着沙发上放着那个颜色鲜艳在整个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的抱枕，又有点异样了。这个抱枕和以前她买的那个一模一样，柔软的触感还有洗涤剂的香味都在刺激着任歌的心脏，酸酸的，胀胀的。
　　秦明放好东西回到沙发的时候才察觉任歌的异样。
　　“怎么了？”秦明低下头看着任歌的头顶，有些手足无措。
　　“没什么。”任歌吸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她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抱枕，说道，“这是新买的？”
　　“不是。”秦明这下才知道任歌是为了什么，“还是你买的那个。”
　　任歌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不敢抬头看秦明。
　　的确这个抱枕是当初她缠着秦明买的，说是她在沙发上看电视时的必要装备。并且这抱枕色彩鲜艳，还印着米老鼠唐老鸭的图案，在秦明这个单一色调的屋子里显得突兀极了。秦明当时为了不破坏他家的整齐性，强烈要求换成浅色的单一色的抱枕，可是任歌就是非要这个。任歌当时说道：
　　“我不在的时候你收起来啊，就看不到了，哪里来的破坏你家的配色啊。”
　　可是后来，任歌消失后，秦明天天把它放在沙发上，好像下一秒它的主人就会出现拿起它一样。也不管是否破坏了他家那严谨的配色。
　　林涛刚认识秦明不久后来过秦明家串门，当时沙发上就摆在这个抱枕。当时林涛还嘲笑了秦明是个闷骚，用这么花这么幼稚的抱枕。
　　秦明没有辩驳，只是从林涛手里拿过毯子，然后放进了柜子里。直到任歌重新回来的那一天，秦明将它从柜子里拿了出来，又放上了沙发。

　　秦明收回思绪，开口道：“说说吧，当年你离开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任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秦明是要她说她大四那年的事。
　　“你怎么知道是任务？”
　　“你大四不见的时候学校说你违反纪律被退学了，被退学的人现在怎么会当上刑警？”
　　“啊，被你发现了。”任歌笑笑，“当时也是误打误撞，被牵连进我哥朋友正在追的一桩毒品案里，我将错就错，接受了我哥给我的卧底任务。为了伪装假背景，学校就把我退学了，任务完成我就能恢复警察身份了。”
　　“卧底？”秦明有些心惊，她一个还没从警校毕业的女生去毒贩那当卧底？也是亲哥才能干的事。
　　“嗯，处于保密原因，过程我就不能再透露了，现在就是任务完成了。”
　　“不对，档案上说你还去了美国进修，所以任务应该两三年年前就完成了，你当时为什么不联系我？”
　　“其实我连着卧底了两次，为了完全脱身我哥让我去美国呆了两年，直到毒贩全部收网后我才回来的。”任歌解释道，“我当时被要求不能和任何人联系，除了我哥，我不能联系任何人。”
　　秦明握了握拳，又接着问道：“那你，有受伤吗？”
　　闻言，任歌抬眼看向秦明，那紧张地表情倒是少见。
　　任歌笑着点点头：“当然了啊，不过现在早都好了，哪个警察不受伤的，更何况是卧底警察。”
　　其实任歌不只受伤而已，她还被迫注射了毒品，她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彻底戒掉了毒瘾。卧底的那段时间是她最最难熬，最接近崩溃的日子。只是有些事她不想告诉秦明，秦明自己所背负的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已经够多了，任歌不愿意再将自己那段黑暗的记忆分享与秦明。
　　看着秦明皱起的眉头，任歌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料秦明伸手将她拥入了怀里。
　　任歌趴在对方的怀里，脸埋在对方的颈窝边，声音闷闷的：“秦明，你不生我的气吗？”
　　“气。”能不气吗，没有任何消息地消失了这么久，害他以为这女人是撩完他就跑，厌倦了他之后便要躲着他。
　　任歌一听，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浇灭了。任歌挣扎着想要从秦明怀中坐起来，但是秦明越箍越紧。
　　“但是算了。”你回来就好了。
　　秦明的一句话，让任歌老实了下来，安安静静地趴在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