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秦明]太想爱你》茕草孜孜

23、二十三根

　　看着任歌昏然倒下，贺知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向后移了位，发出刺耳的响声。他怒视着他的母亲，吼道：“你做了什么！？”

　　贺妈妈此时已经没有了先前和蔼的笑，面上染上冰霜，慢条斯理地走到任歌身旁，突然猛地一把扯起任歌的头发，毫无知觉的任歌被迫扬起了头。
　　“谁也别想挡我的路，就算是阿译你，也不行。”贺妈妈盯着任歌的脸，目露凶光。看着此时毫无反抗能力的任歌，颇为满意地勾起了嘴角，笑得有些凄凉与讽刺。

　　贺知译看着自己的母亲，觉得无力又疲惫。
　　他跌回椅子，双手捂着脸喃喃道：“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是这样……”

　　贺妈妈像是突然被贺知译的话刺激到了一般，红了眼，发狂道：“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她我这么多年从未睡过一个好觉！就是她杀死了你的爸爸！”说到最后，贺妈妈哽咽了起来。

　　整个屋子静到只有俩人粗重的呼吸声，餐桌上摆着一桌做好的菜还冒着热气，但是不会有人再去碰它们了。

　　警局里的人等了许久不见任歌回来，想要打电话催一下，但是任歌的电话不见接通。原以为是任歌在忙没接到，可是接连拨了三四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林涛心下一咯噔，连忙拨了顾林的电话。

　　顾林正在任歌公寓楼下等着，坐在车里看着公寓出口大门，一秒也未曾离开过。
　　突然接到林涛的电话，顾林也有些慌乱无措，留下一人继续看着公寓进出口后，带着另外一位队员，连忙下了车直往楼上奔去。
　　顾林来到任歌的公寓门前，敲了几下门，无人应答。顾林直觉出事了，连忙交代身边的队员，通知楼下的队员留意公寓进出口，自己连忙掏了电话一边给局里打电话，一边踹门而入。

　　破门而入的顾林喊了几声任歌，连忙查看了所有屋子，都没有任歌的身影，客厅里还摆着两箱任歌收拾好的东西，手机也被丢在客厅地板上。

　　“艹！”
　　顾林踹了一下沙发，耳边手机里正传来姜风焦急的询问声。
　　“任歌不见了，不在公寓里，我立马去查监控，你们快些过来！”顾林快速地说了一大段，然后收了手机就大步朝外走去。

　　顾林的电话带来的消息让警局瞬间炸开了锅。
　　秦明难得出现了慌张的神情，脚下的步子快而凌乱，跟着林涛出了警局上了警车，直奔任歌的公寓而去。

　　车上，秦明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他不断告诉自己，任歌聪明，武力值又高，连林涛都不一定打得过她，她不会有事的。可是他还是止不住的心颤，昨晚她还躺在他怀里，笑着和他说，等找到一直烦她的老鼠后，她想和他找个假期去海边度假，今天他居然把她给弄丢了，比起多年前的不告而别，这一次让他更加心惊，因为明知道有人要对她不利，他却帮不上什么忙。
　　他见过太多了无生气的尸体了，这一刻他居然开始害怕尸体了，害怕他见到的下一个躺在他的解剖室里的人，是她。

　　警车拉了警报一路狂飙，很快就来到了任歌公寓楼下，来了三辆警车，浩浩荡荡地下了好些个人。

　　被顾林留在楼下看着的队员连忙迎上了林涛，报告道：“老顾在里面查监控。”

　　林涛点了点头，立马指挥到：“去几个顾林那帮忙看监控，然后挨个给我敲门查，楼下这边封锁线拉了，一辆车也别给我放出去，要是有人要出去，让他们找我先，现在开始这里只进不出。”

　　“封锁已经拉了，先前就有几辆私家车进出，正在查停车场监控，发了车牌给交通部拦车检查。”
　　林涛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但是要是让人先前离开了，怕是追到车也找不到任歌了。
　　林涛不敢将这话说出来，拍了拍一旁秦明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跑不了的。”

　　秦明不答，快步朝公寓里走去，问了顾林在哪后直奔安保室。

　　顾林在显示器前面正在查看监控，见秦明进来，眼里闪过几丝愧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被秦明放在他肩头的手打断了。
　　秦明在顾林的肩上拍了两下。
　　“有什么发现？”

　　顾林知道秦明在安抚他，表示没有怪他看丢了任歌，顾林压抑心中的焦躁很快整理好了情绪，答道：“任歌和这个女人一起进了电梯，同一层。”

　　电梯监控没有收音，并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但是看表情完全没有可疑，就像遇到了邻居进行了日常寒暄。

　　这时一旁的保安小心翼翼地开口说话了：“她好像不是我们公寓的住户，我第一次见到。”

　　秦明认真地看着视频里的任歌，她的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但是那笑意并不能像往常一样，让秦明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秦明在想，不知道此刻的她遭遇了什么，是否还安好，如果犯人使用暴力她是否有能力逃脱。
　　秦明握紧了藏在裤子口袋里手，嘴角抿成了锋利的弧度。

　　突然，秦明的手机响了，是林涛的来电。
　　秦明快速接了起来，那头林涛急促地说道：“老秦，上楼，任歌的对门邻居有状况。”

　　林涛话音刚落，火光电石之间，秦明想起来那天他和任歌在楼下大堂里遇到了那个对门的邻居，戴着帽子与口罩，身形与之前出现在他家附近的那个被监控拍到的人瞬间吻合上了。
　　怪不得他觉得熟悉！

　　秦明来不及打招呼，就往外跑去。
　　秦明根本不敢想象，在任歌没有搬到他家之前，她每日与危险离得是那般近。秦明暗自咬牙，他应该在任歌回到龙番的那一天就接她回家的。

　　秦明跑到的时候，任歌的屋子门是开着的，里面有同事在取证，对门也是开着的，里面也有不少人来回走动的。秦明进了屋就看到林涛站在客厅沙发旁，沙发上倒着一个人，是任歌的那位邻居，他闭着双眼像是在睡觉。

　　林涛见秦明来了，连忙招呼，解释道：“我们在排查时敲不开这家门，随手一拧就拧开了房门，门没锁，我们进来就发现他倒在地上。”林涛蹙眉，“不知道他和任歌的案子有没有关系，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

　　林涛还没说完，秦明就打断了他。
　　“他那天出现在我家附近过。”

　　林涛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有扭头看了眼沙发上的人，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一个大步向前就想拎起贺知译的衣领揍一顿问出任歌的下落。

　　好在身旁的警员拦住了。
　　“林队，他还没醒过来，医生马上就到，你冷静一点……”

　　“他怎么了？”秦明问道。

　　警员连忙回答道：“不知道，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倒在地上，我们怎么喊都喊不醒他。”

　　秦明眉头越皱越深，这才转头打量起屋子来。开放式的餐厅和厨房让秦明一眼就看到了一桌的饭菜，桌上摆了三双碗筷，其中一份明显动过。

　　秦明朝餐桌走去。
　　“你们来时屋里就他一个人？”

　　“是，没有发现其他人。”

　　秦明盯着餐桌出神。
　　如果他就是犯人，为什么在那么长可以下手的时间里他都没有对任歌做什么？他有同伙吗？因为分歧而被抛下了吗？什么分歧？
　　任歌是如何被人带走的？她近身格斗的技术可以打趴林涛，能被带走说明她的情况肯定不太好。是受伤了吗？
　　又想起之前得知任歌先前卧底时所遇到的那些残忍狠戾的手段，秦明的身子竟然开始有些颤抖，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任歌肯定没事的。

　　*
　　任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蒙住了双眼，眼前一片黑暗，全身还酸痛无力，她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她想开口喊话，但是她张了张口，喉咙里只能发出低沉的咕隆声。
　　任歌试着动了动身子，最后只能稍稍地晃了晃脚，带起的一阵铁链碰撞的声音。
　　任歌屏住了呼吸认真地听着周围的声音，试图在黑暗里发现什么。周遭很安静，听着回声，空间似乎有些逼仄。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木头的味道，还有汽油味。
　　然后她听见有一串脚步声传来，像是踩着木制楼梯由上至下，楼梯并不长，脚步很快就渐渐朝她走来。

　　仰躺着的任歌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药效没有完全消退，任歌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但是扛不住最后还是昏沉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回……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