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根骨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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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歌看着秦明呆了几秒，而后移开了视线，向秦明靠近了一小步，将脑袋搁在了秦明的胸前，用额头抵着秦明的肩膀，声音从底下传来有些飘忽，但是每一个字都给了秦明当头棒喝。
“五年前，我差点被人强/奸，他几乎得逞了，最后我随手抓了样东西把人砸死了。”
任歌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在秦明心上却有千斤重。
“他倒在我的面前，到处都是血……”
任歌的呼吸急促起来，几个深呼吸间手已经紧紧地攥着秦明的西服衣摆，这些年来她最想忘记的记忆纷至沓来，那触目惊心的画面再一次血淋淋地展现在任歌眼前。
“为了让我没有反抗能力，他给我注射了毒/品，戒毒期的时候经常想着还不如死掉的是我……”
秦明圈住了身前颤抖的人，将她牢牢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揽在任歌背后的手突然又松了力气。秦明努力控制着自己发着抖的手轻轻地碰了碰任歌的后背，像是在碰一件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珍而重之。
“秦明，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砸死他，绝不手软。”
秦明捧起任歌的脸，她的脸上早已沾满了泪水，苍白的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她垂着眸，不看他。
秦明就这样捧着任歌的脸，没有动作，脑海里闪现着无数思绪。
任歌抬手碰了碰秦明放在她脸颊旁的手，冰凉的掌心碰到了秦明的手背，顿时让秦明回了神。
秦明抬起了任歌的脸，两人望进了彼此的眼睛里，视线交互，呼吸相闻。
任歌怔怔地看着红了眼角的秦明，抬手碰了碰他的眼尾，听到他说：“如果能给我一次机会，我希望我能替你动手。”
秦明认真而坚定。
任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破涕为笑。她哭过的眼睛染上笑意，笑颜明媚如雨过天晴。任歌双手圈上秦明的脖子，垫脚凑到了秦明耳边，笑道：“我才不要你替我动手呢。”
秦明搂着任歌的腰，双手紧紧将人纳入了怀里，他没有因为任歌的笑而轻松分毫。他嗓子喑哑，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有在你最艰难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对不起，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你，但是却发现远远不够。
任歌笑嗔道：“你说什么对不起？”
秦明不言，只是将脑袋埋进了任歌的颈间。
任歌拍了拍秦明的脑袋，抹了发胶的头发硬得有些扎手，但是感受着秦明手上传来的力量，心底一片柔软。
任歌有些明了秦明为何与她说对不起，只是她和他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他愧疚与怜悯。于是任歌玩笑道，“刚才还说不赞同我，秦小明同学，你这倒戈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以后你说的我都赞同。”
秦明声音咕咕哝哝的，但是成功逗笑了任歌。任歌侧头“吧唧”一口亲在秦明的侧脸上。
“秦科长，你这么可爱不符合人设啊。”
任歌笑着把事情带过了，秦明却坐立难安释怀不了。他坐在办公室里拿出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下，然后又亮了，反复数次，最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电话。
“喂，我是秦明，……能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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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起凶杀案和恒一总裁何展鹏涉嫌贿赂及妨碍司法公正在龙番被大肆报道，即使警方还没有公布细节，但是媒体报道已经有鼻子有眼的。恒一的股票跌到谷底，合作公司撤资，各项投资开发项目暂停，一时间在龙番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迎来了它的破产危机，前后三天不到。
除了何展鹏等人被骂之外，龙番市警察们日子也不好过，因为这一次案子牵扯出来的事情，让市民质疑起了龙番警察的可靠性。警民关系一时紧张，不管什么警种，反正只要是职属龙番市的，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即使被骂，也要认真破案。
林涛气呼呼又委屈，但是依旧尽职尽责地站在白板前部署任务。好在他们在苏嘉嘉身上查到了东西，这回是真的离结案不远了。
“我们查到了苏嘉嘉在网上与一位网名“W”的人联系密切，并且多次提到了苏嘉嘉在酒吧里的遭遇，W的言辞中不难看出他对何铭许昱等人的厌恶。”
“王沉珂，原龙番医科大学研一学生，两年前因遭受校园暴力退学了，三次自杀未遂……”
王沉珂的每项记录都令人心惊，医科大学的研究生本该有着可以期待展望的未来，但在她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当林涛等人找到王沉珂的出租屋的时候，王沉珂并没有在出租屋内，但是在出租屋的冰箱里找到了何铭许昱失踪的器官。
当大家在全市到处找王沉珂时，拘留所里，李文见了一位探访者，来人正是王沉珂。
“哟，怎么？对我余情未了想来见见我？”李文虽然穿上了囚服，手上戴着手铐，但是他一如既往地满心不在乎，他到现在都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说他□□苏嘉嘉的证据还不知道在哪，家里也能帮他找最好的律师，能判多久？指不定明天就能出去了。不过在这里见到王沉珂，他倒是有些惊奇。
王沉珂温和地朝李文笑了笑，并不否认。
李文嗤笑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问道：“什么事？”
“何铭和许昱死了。”
李文蹙眉：“用你告诉我？”
王沉珂将耳边的头发挽到耳后，一只手的食指不住地在桌上敲着。
“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李文有一瞬间茫然，然后又回过神来，“你要是来和我追忆往事，你还是回吧，我没有兴趣。”
王沉珂声音猛地拔高：“是何铭许昱强/奸了我！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李文有些不耐烦，“反正我们就是玩玩而已，你爱上谁的床上谁的床！”
李文的话似乎刺激到了王沉珂，她不停地重复喃喃着：“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
李文烦躁地骂了一句：“有病，快滚吧。”
忽然，坐在对面的王沉珂起身朝李文俯了过来，手里握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手术刀朝李文快速扎了过去，扎在了李文的胸前。
突然的变故让探访室一片混乱。
*
任歌几人见到王沉珂的时候，她恢复了从容沉静，坐在那面带微笑，缓缓叙述着这两年来她经历的噩梦。
大学时她通过朋友认识了李文，李文温柔体贴多金，家境并不富裕的王沉珂很快就陷入了李文编织的美梦中，一步步沉沦。打破一切美好的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夜晚，约好和李文外出的王沉珂被何铭许昱骗到了酒吧迷女干了，李文来时两人还在王沉珂身上，王沉珂向李文求助，李文没理会，冷笑地坐在一旁看着三人荒唐。
这只是王沉珂噩梦的开始，王沉珂最后悔的就是当时没有立即报警，而是因为害怕而想着息事宁人。结果，李文拍下了当时的视频，兄弟几人和朋友吹嘘时，视频就这么扩散开了，医学院的同学对王沉珂指指点点，学校老师批评她生活不检点，甚至家人显她丢人，父亲打了她一顿，母亲气到住院，一病不起。而就在两个月前，王沉珂的母亲去世了。
王沉珂恨李文三人，为了报复他们，王沉珂决定下手。王沉珂在酒吧意外听说了苏嘉嘉的遭遇，和她同病相怜的女人让王沉珂不敢回忆的那晚历历在目。也是在一个极其普通的夜晚，她精心打扮自己，引诱何铭许昱等人落单，将人引至家中，假意寻求欢爱，最后一刀抹了两人的脖子。
杀了人后的王沉珂并没有感受到快意，心理压力更加沉重不堪。她将李文当作最后的目标，希望他看着自己兄弟死去能惶恐不安，能够想起当年他的冷眼旁观。
可惜她想错了，李文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比起李文，她才是那个终日惶惶不安的人。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啊，要是我第一个下手的是那个浑蛋该多好啊，那样他就没有机会被你们送进医院了。”王沉珂笑着，却流泪了。
任歌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要被里面那沉重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林涛拍了拍任歌的肩膀，兴致也不高，不像以往那样活力十足的样子，说道：“结案报告不用急，大家今晚先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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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难得准时下班，任歌和秦明回到家还很早，两人又靠外卖解决了温饱问题。洗漱完的两人一个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抱着书坐在一旁专心致志地看着。
电视里传来的笑闹声在秦明的屋子里回荡，但是因为王沉珂这件案子带来的沉重让任歌还是觉得有些空虚。任歌朝秦明爬了过去，硬是挤进了秦明的身前。
秦明调整了一下坐姿，将任歌更舒适地放在了自己身上，半环半抱着，把下巴放在了任歌的头顶亲昵地磨蹭了几下。
任歌揪着秦明的睡衣，故意用脑袋顶了顶秦明的下巴，不满道：“书比我还好看吗？”
“嗯？”秦明听出了任歌话里的意思，连忙将书放了下去，“这书很无趣。”
“你也很无趣。”任歌用手戳了戳秦明的胸膛，看着电视上的画面，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唉……”任歌幽幽地叹了口气。
秦明将人的下巴抬了起来，低头看着任歌，一板一眼地说道：“叹气叹多了会变成老太婆的。”
“那我变成老太婆了你还爱我吗？”
秦明一愣，反应迅速，低头亲了亲任歌的唇，答道：“爱。”
被一本正经的秦明逗笑的任歌颇为满意道：“嗯，秦先生求生欲挺强的。”
“求生欲？”秦明疑惑道。
“就是，比如啊，我和你分手了，你第一件事要去做什么？”任歌笑眯眯的眼里藏着狡黠，问秦明道。
让任歌没想到的是，秦明抿着唇竟然开始很认真地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任歌也不打扰秦明思考人生，默默地等着秦明开口。
半晌，秦明才开口说道：“虽然这是一道假设题，若我们假设事件发生概率不为零……当初你走了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你，我去了你学校，问了你所有的朋友，去了你哥那，问到你哥烦到不再让我进他的办公室，我走了龙番的大街小巷，去了所有我们去过的地方，不停地找你……所以，如果分手了，当然，这个分手肯定不会是我提出的，如果是你要分手，那没有办法，那么我第一件事肯定还是去找你……让我再争取一下……不过我希望，在事情发展到最糟糕的结果之前，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能及时提出，我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听着秦明说了一大串，任歌笑意加深，从心底深处开始发胀，酸涩又温暖，一个平日里不擅言辞的人竟然可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每一字每一句里任歌都能感受到他的真诚，即使这些不是所谓“标准答案”，但是任歌觉得秦明的答案让她更满意上十倍百倍，此时一本正经喋喋不休的秦明也可外可爱。
任歌心思一动，两手挂上秦明的脖子将秦明的脑袋往下一压，仰头就封住了秦明一张一合的嘴。
任歌故意咬住秦明的下唇用牙齿轻轻厮磨了两下，看着秦明逐渐变得幽深的目光，任歌扬了扬眉稍。
“秦明，我们睡觉前，干点正事吧。”
这正事一干就干到了半夜，喘着粗气的秦明俯在任歌身上，一起到达快意巅峰的两人之间发生了与先前不一样的变化，变化出现在任歌含笑的眼角眉梢上，在秦明温柔的眼神动作里。两人肌肤相亲，能够清楚得感受到彼此灼热的温度和微凉的汗湿。任歌颊边绯红，一脸餍足，放在秦明背上的手不安分地来回抚摸着底下的肌肉，手指轻轻划过秦明的肩胛骨至脊梁，又顺着脊梁缓缓往下。
“哎呀，又硬了呢……”任歌坏笑地咬着秦明的耳朵低笑道。
秦明听着任歌嗤笑一声，暗道不好。
果然，任歌迅速推开秦明，翻身捡起衣服就往浴室里跑，留下一句：“明天还要早起上班，休息吧。”
秦明有些呆滞地从床上坐起，看着于是的门，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抬手拨了一下搭在额前的头发，眼里有笑意一闪而过，然后也起身往浴室里走去。
很快，浴室里就传来了任歌的惊叫声和破碎的吟哦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根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