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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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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见楚望则出了朝语台,叶轻软便是极大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今天没有出什么岔子。
就是苦了六安。
于是对六安的愧疚便是更多,不停地责备自己太过冲动。眼泪也愈多。
当下里便是将仲安拿来的金疮药给六安的伤口上涂抹。
就在难以自持的时候,轻软觉得握在手中的六安的手动了。
“小姐怎么哭了?”六安很是虚弱,脸色因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
而后六安又往轻软身后看了看,接着说道:“王爷走了?”
轻软哭着点了点头,又道:“快先别说话了,伤神。”
“我这才多点伤,小姐不用如此紧张?”六安扯唇笑了笑,想要挣扎着坐起来。
却被轻软按住了:“还逞强!”
她怎么能不知道呢?六安的左侧有旧伤,是当年还在冬临城的时候,她贪玩,被父亲的政敌绑了去。
是六安害怕她受伤,同她换了衣裳,于是那帮歹人将六安误当作是她,在她的左侧腹部种上了蛊虫。
虽无性命之忧,却有连绵之痛。
此刻她又是如此狠心,直接将剑刺入她的腹部,她的疼痛,该是更进一步了吧?
“我没事儿,小姐,真的。”六安也不再挣扎,只是躺着对轻软说。
“你且安心养着吧,这几日,院子里的活计我来吧。”轻软见六安不再挣扎,放下了手。
“那怎么能行!”六安惊怪出声。
朝语台除了他们主仆二人,一个使唤的人也没有,又是一大堆的粗活累活,小姐她已经备受屈辱了,又怎能让她来做这些?
当日夫人让自己跟着小姐,不就是让自己帮着她么?自己在别的事情上已经无能为力了,若是这些还帮不上,她还怎么有脸?
想到这里,六安实在是躺不住了。
“小姐,我这伤真没多少事儿,院子里的事儿,你怎么会懂呢?万一砸了,不还是我来收拾?”六安心想着硬说轻软肯定是不会听的,她便迂回着说,轻软定然是能够听的了。
从小便跟着她,六安也算是对轻软的性子了如指掌了。
果然,轻软信誓旦旦的表情蔫了下去:“好吧,我不动,那你怎么着也要先躺上几个时辰,知道吗?”
轻软做了让步,六安也点了点头。
“方才六安可是听仔细了?王爷亲自说要出征的,想来拿着的,便是刚接的圣旨了。”半晌,轻软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对着六安说道。
六安“呀”了一声,随即重重叹了口气:“竟然真的让那厮给猜着了。”
“就是不知道为何拿着圣旨来朝语台啊... ...”轻软也吁了一口气。
六安聪慧,当即便是明白了轻软的意思,心下一惊:“小姐的意思是... ...”
六安话没说明,但是二人却都是已然明白了。
“不是没这个可能啊!百冰又是新君初立,定然政局动荡,千业今上又是及其复又扩土野心的,怎么可能不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呢?我可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好棋吗?”轻软自嘲的摇了摇头。
在哪里,她都只是一颗棋子。
六安看出了轻软心中的落寂,当即不言。
“那如此说来,王爷还会回来的。”片刻,六安终是忍不住道。
“还会回来?我们难道还能阻止他回来么?这是他的府邸,那是他的权利。”轻软不知是误会了六安意思,还是怎么,竟是来了这么一句。
六安知道轻软心头正烦,也不好再说什么。
恰在二人无言之际,仲安引着大夫来了朝语台。
轻软心头烦闷不禁少了些许,她实在是没想到楚望则竟是不但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还当真请来了大夫。
自然是欢欢喜喜将大夫迎了进来。
轻软自是坦坦然然,六安却绷紧了一颗心。
大夫替六安诊了脉,说是并无大碍,只是开了调理滋补的方子,便是被仲安又送出去了。
只是经过轻软身旁时,那大夫突然一个重心不稳,竟是与轻软趔趄一个错身,差点扑到轻软身上,把众人吓了个不轻。
“小人失礼了,还请王妃娘娘勿怪!”那大夫连忙正身跪了下来。
轻软只是吓了一跳,何况他又没有碰到自己,当即也便摆了摆手:“大夫严重了,快些起身吧。”
那大夫起身,仲安这才将他引着出了朝语台。
“小姐,你贸然让王爷请人给我医病,万一王爷瞧出了端倪可如何是好?”见仲安同那大夫走出去了,六安才慌忙问道。
“六安莫怕,你这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再说,我们只有主动地暴露出什么,楚望则才不会疑心咱们。”轻软道。
原来二人方才所疑楚望则将圣旨拿了朝语台来,是因为叶轻软是百冰人的缘故,恐她还与百冰有着联系,将消息走漏出去。
虽然轻软觉得他有些多此一举,毕竟连千业城郊的百姓都知晓了,还担心她来泄露消息,可是她不能大意。
“原来小姐是如此做想,是六安糊涂了。”六安听闻轻软谋略。
果然,仲安引着那大夫从朝语台出去,并没有直接出王府,而是去了朗舒台。
虽然今日展墓皇陵声势浩大,但是楚望则从来都没有参加过,他都是早早地一个人去看看父皇,便是回府。
宸太妃与楚望卿都知道,又是各有打算,况且又碍不着利益,纵有几个大臣多嘴几次,可是楚望则又并非没有真正不去祭拜皇陵,几次三番下来,也就没有人讨嫌了。
是故,楚望则今日可以在府中。
“禀告王爷,仲大人说刘大夫来了。”楚望则正坐在书房内,不知想什么,只听得门外有人禀告道。
“恩,知道了,先让仲安把刘大夫请到前厅略坐,本王就来。”楚望则一听大夫来了,忙忙应道。
“是。”那人答应着下去了。
只片刻,楚望则便来到了前厅:“刘叔叔,一切可好?”
远远地,楚望则就已经开始同刘姓大夫打起了招呼,可见这大夫身份不简单。
“靳王殿下安好,老朽一切还好,多谢王爷挂念了。”刘大夫起身对着楚望则行礼。
“今日让刘叔叔亲自跑一趟,真是劳驾了。”楚望则接着道。
“王爷太客气了。”楚望则同刘大夫寒暄着,便是二人按照尊卑礼制落了座。
“那就劳烦刘叔叔把情况给本王说说吧。”楚望则呷了一口茶道。
“王爷所言王妃深中蛊毒之事,恐怕是讹传,倒是床榻上躺着的姑娘看脉象,是中了蛊毒的。”刘大夫沉吟说道。
楚望则默了半晌,明明那时他亲眼看着那些人给她种上的蛊虫,竟是错了吗?
此时说来话长,乃是楚望则小时候遇到的一桩事件。
当年的楚望则不过八九岁,正值百冰冬临城大阅兵,邀各国皇室观礼。
千业更是被盛情相邀,虽然那时两国还交好,可先皇还是不能不有所顾忌,于是便让他扮作楚望卿,假装是太子,应邀出席了观礼。
也是那时,他第一次见叶轻软,那个粉妆玉砌的小姑娘从此印在了他的心上。
不知有意还是巧合,恰在观礼当日出了事情。
他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绑架了。
同他一同被绑架的还有叶轻软,后来才知道那时定南侯府的郡主。
很明显那伙人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叶轻软来的,因为自己很快就被扔了,却在临走前,发现那个小姑娘两个小姑娘被拉着一喂什么药水。
他当时人小势孤,虽是那些人搏斗,却还是没有将她救下来,反而是自己差点命丧当场。
他一直以为两个小姑娘都喂了的。
却原来那二人换了衣裳,被中蛊的,只是她的丫头而已。
“本王知道了,有劳刘叔叔了,本王还要入宫一趟,就不留刘叔叔了。”楚望则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情彻底舒朗开来,压在心头这么多年的石头终于碎了,他怎能不心头舒朗?
“王爷日理万机,还请王爷保重身体,老朽就告辞了。”刘大夫便起身告辞。
“仲安将刘叔叔好生送出去。”楚望则回身吩咐仲安道。
仲安答应着,便引着刘大夫出了王府。
再说楚望则知道了轻软并没有种下蛊毒之后,便是心情大好。
又想起还有圣旨的事儿没有说清楚,便是拿了圣旨直奔朝语台而来。
哪里是什么要入宫呢?
再说朝语台。
大夫走了之后,轻软又陪着六安坐了一会儿,终于坐立难安了。
今日起得早,早饭还不曾吃,这会子终于是饿极了。
只听见“咕”的一声,只把愁闷无比的轻软六安二人逗笑了。
“我这也躺的差不多了,大夫又说了无碍,我这就去给小姐烧饭。”六安挣扎着起身。
“那我来帮你。”轻软知道自己不会庖厨之事,也不能劝六安什么,只能尽量的让她不那么劳累。
主仆二人出了暖阁,正要往厨房走,却正好迎上欢喜而来的楚望则。
“王爷万福,王爷怎的又回来了?”二人忙忙给楚望则行礼,轻软不忘问一句。
“本王回了朗舒台,才想起还有要事不曾同王妃说明白,只能再跑一趟,以后搬过来,就不会如此麻烦了。”楚望则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轻软说。
只把个轻软吓了一跳,差点将手里六安的手臂扔出去。
搬进来啊... ...呵呵。
“哦?不知王爷所说是何事?还要劳烦王爷亲自跑一趟。”轻软装作没有听到楚望则后面的话,只避重就轻的问道。
“喏,还不是月底兴兵北进之事?”楚望则便把圣旨给叶轻软递了过来,轻软却没有立即接过来。
轻软与六安相视一眼,俱是一惊,难道不是该怕她传出消息去吗?怎么还主动给她说消息呢?
“北进?可是与百冰交战?两国不都已经签订盟约了吗?怎的又兴兵戈?”轻软装作一切皆不知晓,惊讶问道。
“呃... ...是北进... ...”楚望则留心着叶轻软的表情,很怕她难过。
可是这事儿又不能不告诉她,于是再次递圣旨。
“王妃且看看圣旨吧。”
轻软和六安忙的要跪,被楚望则拦着了。
“这道圣旨,在宫里本王已经跪过了,这是在自家里,皇上也看不见,就免了吧!”
轻软看了楚望则一眼,见他说的诚恳,并没有试探她的意思,便也不再矫情。
“多谢王爷。”
于是轻软将圣旨接了过来。
细细一看,却是大吃一惊之余,心中大喜。
原来圣旨上写的是让她一同随楚望则出征事宜,还封了她为荡寇将军,亦有千业开国以来封的第一位女将云云之类的官话。
轻软倒没在意,她只是欣喜去东樾城的事情,真是再合轻软心意不过了。
她正愁没什么办法前去东樾城调查事情的当年真相呢,这可真是天赐良机!
至于这边千业今上的打算,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思及此,轻软一个没忍住,牵唇笑了笑。
楚望则眼神并没有略过轻软那一扯唇的弧度,他不由得锁紧了眉,他实在有些猜不透看不懂眼前这个女子的心思。
她为何会笑?
眼前的女子突然成了一个充满魅惑的谜,惹他一步一步向前深陷,他听到自己心动的声音。
他知道这件事上皇上做的不地道,可是君命难违。
就在楚望则以为她不会言语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又是同百冰交战?前线可是东樾城?”
因为思索的深沉,于是这回楚望则回答的却没有先前爽快,沉吟半晌才道:“正是,百冰此时新君初立,政局不稳,正是出兵的好时机,皇兄如是说。”
“百冰泰祚帝不是去年登基么?你们不是已经趁着新君初立攻伐了一番了么?百冰东樾城连同周边七座城池不是已经并入千业境内了么?如何今日又说什么新君初立呢?”轻软装作一直身在高墙深院模样,并不知晓墙外的翻天覆地。
她不由得抬眼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眸眼视线正极目远眺,透过她,不知看向何处。
她不禁有些怔愣,当日那个眼神澄澈溢满了惊恐的少年已经越发挺拔苍劲的如同松柏,灼灼其华了,那眸子也变得幽邃深远了许多。
就在轻软以为楚望则不会回答她问话的时候,他却突然收回了视线,款款而道:“确实是新君初立,前几日才举行了登基大典。听闻鸿嘉帝已经暴病而亡了,新帝年号天忏。”
“天忏?”轻软一时没忍住内心的好奇,脱口而出道。
“正是!当真是耐人寻味,这天忏,有”鼓解说经,忏悔罪无量”之词,莫不是要向什么人忏悔?”楚望则当即也是一脸不解的猜测道。
轻软心中冷哼,向什么人忏悔?她看是向百冰千千万万为国死难的将士百姓忏悔吧!?
“咦?说起来,这位百冰新君与你定南侯府还颇有渊源呢!”楚望则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轻软挑了挑眉,为何连他也这样说?
百冰新君,怎么会与她定南侯府有什么瓜葛渊源呢?
“可知百冰此次领兵统帅是何人?”轻软随口问道。
“你答应要去了?”楚望则却有些意外。
“我有选择的权力么?”轻软蹙了蹙眉,感觉这话有些好笑。
楚望则却是长长舒了一口气,他自然知道她没有选择的权力,可她这样说,就仿佛是愿意同他去似的,这让他莫名喜悦。
“现在还不知道,怕是到行军途中,探马才能知晓消息吧?”楚望则松快答道。
此时倒不是他再卖关子了,而是他确实不知道。
他们此次远征东北,人数并不多,打的便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主意,百冰自然不知道他们出兵的计划,又哪里会安排具体的将领迎战呢?
轻软有些不解了,看他这样子并没有对自己说谎,可是连雒安城的百姓都知道千业要出兵百冰了,百冰又如何蠢才会不知道呢?
可是她并没有说什么,毕竟她现在连自己的事情还没有料理清楚,又如何操心他们的事情?让她去她去就是了。
“现在也辰时末了吧?王妃这边可是预备了早饭?本王到现在还不曾用饭,可是饥肠辘辘了。”楚望则不欲再讨论行军话题,四下打量一番,颇为理所当然岔开了话题道。
六安一听,慌了神,早上回来只顾看着小姐,倒是忘记淘米了,王爷要在此用饭,可如何是好?
正踌躇间,却被轻软偷偷按了按手臂,只见轻软轻轻欠了欠身子,出声道:“王爷恕罪,朝语台除了... ...妾身与六安二人,再无他人了,故还不曾准备饭食,还请王爷移驾朗舒台用饭吧。”
楚望则却只以为因着要她随同出征之事耿耿于怀不愿留他,试问,怎么着也是靳王府的正妃,纵然这段时间因为荆南战事原因他不常来,管家又怎么会只给她一个丫鬟呢?
偌大的靳王府还当得起仆从成群的吧?
其实不怪楚望则不了解府中实情。
这就又要从靳王建府说起了。
按照千业祖制,楚望则十六不到的年岁并没有到出宫封王建府的年纪。
但是去年东樾城一战班师回朝之后,楚望则固执己见非要求娶百冰女将叶轻软,又因着一些别的原因,这才仓皇之间将先帝已逝同袍的府邸收拾出来,随便的封了个靳王。
这会子,楚望则在宫里还有宫室住所,所以只把轻软娶了来,安置在靳王府,他成亲第二日,便离家重返了荆南战场,也没顾上了解自己的府邸。
再说,他战事宽松时日,也会回来个三两日,但也都是来府中坐坐,多在宫中陪伴宸太妃。
所以他不太了解靳王府,也在情理之中。
不了解轻软主仆二人处境,更是说得过去。
“你... ...王妃可是还在怨怼本王?”楚望则又想起当日因为战事缘故,不曾与她圆房... ...突然觉得她的怨怼梳理实在是情有可原。
毕竟她嫁过来,粗略算算,也有小半年了,却是不曾见自己几面,每次来去匆匆... ...
轻软不知楚望则心中如何做想,一时之间,轻软有些错愣,他的问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怨怼?
这该是一个充满情谊的词吧?
先有情,才有怨。
她扪心问自己,自己对他有情么?
她再次呆住了。
她心中有一个孤绝少年倔强单薄的身影... ...
不过却远远谈不上有情吧?
那又何来的怨怼呢?
怨他不顾自己意愿强娶自己么?
怨他大婚之夜害她独守空房么?
还是怨他不经她同意便私下允了她随他出征呢?
就算他不强逼自己和亲,她的下场也不会好过,嫁给他也许是她最后的结局也说不定呢!
大婚之夜... ...她才记起那夜千业又出兵荆南了... ...他就在其中也说不定?
他此次就算不允她随他出征,又能怎么样呢?他不是君王,自然没有做主的权利。
哈!那她为什么要怨怼他?
“王爷多心了,妾身怎会怨怼王爷?”于是她出声解释道。
“不是便最好,你我二人时日还长,若是开始便心中有了隔阂,可让本王如何同王妃执手一生?”楚望则舒口气道。
楚望则是舒气了,叶轻软却是一口气噎在了喉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呢?
“王爷多心了。”最后,轻软只能胡乱说一句打着哈哈。
“没有就好了,那便快些去备饭吧。”楚望则笑道。
“朝语台素来残羹冷炙,想来王爷整日金汤玉粒的人,是吃不惯的... ...”轻软还想说些什么,想要让他“知难而退”。
毕竟懂庖厨之事的六安如今病了,自己在庖厨里,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如何伺候这位爷?
偏生她们又得罪不起。
岂料楚望则竟是笑了:“王妃休要将本王拟做京城那些附庸风雅的大臣,什么金汤玉粒,岂不是取笑本王?本王好歹也是战场上摸爬滚打的,什么残羹冷炙,,既然王妃吃的,本王又如何吃不得?”
一旁随行的怀安着实被这不断断续续的浅笑、哂笑、深笑、朗笑震惊了一上午,且还在打脸中... ...
可怜他昨日还拿着一个月的俸禄同仲安那小子打赌说今日王爷来朝语台定然不会有任何表情... ...
轻软见楚望则丝毫不懂“知难而退”,一时也无法,只得扶着六安朝厨房走去,慢慢悠悠走着,迎着早晨的太阳,她身上练剑时分湿透的衣衫,这时候竟是熨帖到了身上... ...
轻软一阵皱眉,却又忽然灵机一动,停了脚步:“妾身这会子怕是不能先备饭了,想起早上耍剑汗湿了衣衫,想先沐浴一番,有王爷在,恐有不便,又怕怠慢了王爷... ...”
轻软自觉这理由当真是滴水不漏,天衣无缝了,正要松口气静静等待着他尴尬离去。
岂料,这楚望则却是半点不知羞:“王妃要沐浴?正巧本王闲着也是闲着,就不如去给王妃提水吧!”
他丝毫没觉得不妥,因为素日在宫里,遇见有皇兄喜欢的妃子,他皇兄也是这般行为的,他心悦她,这样做应当没什么不妥吧?
轻软却是一阵羞恼,脸上蹭的窜起一片飞霞,踟蹰间,不知再说什么。
只得转了身,加快了步子扶着六安朝厨房走。
楚望则见轻软终于不再阻拦他,当即心情大好,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一旁的怀安也亦步亦趋跟上去,心中却是暗暗感叹他家王爷的厚脸皮,人家都这般下逐客令了,他家王爷还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似的粘着!
他家王爷还真是千面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