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九歌传》十六雨

3、第三章 初入京城，

　　船到达了京城港口，船员们都忙着搬运货物，九歌本想帮忙来着，可她这副身子实在是没有说服力，在外人眼里搬个砖都费劲，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走掉。
　　九歌腹诽：自己是不是应该给薛老板到个谢呢？人家可是帮了我个大忙啊。
　　不过京城的诱惑和吸引力让九歌挣扎了一番，在船上的十几天为了不暴露身份她不洗脸，不洗澡，身上又脏又臭，现在她敢肯定师父绝对认不出自己。就算认出她了，八成也嫌弃她不要她了。
　　强烈的道德感还是让九歌屈服了，她默默蹲在一旁，期待那个人的出现。
　　等啊等啊。
　　薛易仍旧没有出现，九歌也等得不耐烦了，她给小乙留了个口信代她向薛易道一声谢。待九歌离去后，那个人才从船舱里出现，望着九歌离去的背影，他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离别了三年的戏，又要开场了么……”
　　九歌迫不及待找间客栈，她现在浑身又脏又臭，最大的希望就是赶紧洗个热水澡。
　　客栈老板为她安排了一个房间，按照常理，她得先付一些定金。
　　九歌此行并没有带上银两，何况她也从接触过银两，在山庄吃喝玩用都不用付钱，自然也不需要银两。不过每年她的生辰师父师伯还有玄凤姑姑都会给她买一些首饰衣裳。从他们口中九歌明白这些东西都是由钱，买来的。既然是用钱买来的，那么这些东西也等价于钱了吧。
　　客栈老板看见九歌磨磨蹭蹭的，也在怀疑她是否没钱住店。
　　“这位客官若是没钱的话，还恕本店暂不接待。”
　　九歌从包袱里掏出一串翡翠珠链：“这个够吗？”
　　“够了！够了！小二好好招揽这位客人！”
　　客栈老板看见翡翠眼睛都直了，目不转睛盯着珠链，琢磨着成色。心思也都不在顾客上，只让店小二领着九歌上楼。
　　忙活了大半天，九歌领到了小二烧的几壶开水，舒舒服服地躺在木桶里泡了个花瓣澡，让小二拿花瓣的时候还被鄙视了一番，一个大男人居然要女孩子家家的东西。九歌就在小二鄙夷的眼神中接过花瓣。
　　将脸埋入水中，热水匍匐的热气让她忘却了这几天的奔波，这几天山庄应该被自己的出走闹了个鸡犬不宁了，说不定师父和师叔还在京城等着抓她回去，或者是他们正在山庄里等着她回去。九歌也顾不上自己会不会遭受惩罚了，如果能在这边快快乐乐的玩上几天，即使被师父罚了那也值了。
　　洗尽风尘后，九歌从包袱里搜罗出一件蓝白色襦裙，一件水蓝云纹褙子。九歌对着铜镜左看看又看看，穿上自己衣服果然比较舒服。
　　九歌对着镜子给自己随意梳了个垂鬟分肖髻，梳得不是很成功，平时梳妆都是由枝语负责的，她一向对女红梳妆之类不太感兴趣，只是会些简单的发髻和妆容。尽管是不太完美的发髻和妆容铜镜中依然呈现着倾城倾国的佳人之容，但九歌对自己的容貌倒是没有什么深刻的认识。为避免遇见师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九歌用一条白色面纱遮掩自己脸。
　　这样便是万无一失了！
　　九歌小步缓缓下楼，客栈老板和小二正忙活着也没有发现客人由“侠士”变成了“侠女”。
　　九歌来到热闹的市集，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广阔的道路像是通完天边，望不到边际，道路两旁栽种着槐树，到了槐花盛开的季节，这景致更是别有风味。
　　九歌在各个摊位上左买买右买买，摊主看她出手大方，还赠送她各种小玩意，顷刻间她便抱着满满当当的物品，这倒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九歌所过之处就有不少人回头打量着她。被盯久了也让九歌觉得不太自在，心中暗暗想着自己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
　　逛累了，也饿了，九歌看到前方有家酒楼，便寻思着去那解决一下肚子。正想着身后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手中的东西洒落了一地，那人没有道歉，撞完人后就跑得飞快。
　　“跑得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九歌大骂了一句，没让撞人的停住倒让一些路人停下来指指点点。
　　九歌一边捡起物品一边默默嘟囔着，他们就在旁边看么，不就是捡些东西罢了，干嘛一直看着
　　过了一会，路人也没再围观。
　　九歌重新抱着一堆的东西，向着酒楼前进。
　　前脚刚踏入酒楼，热心的小二立马迎上前来：“客官吃点什么，我们这啊什么都有”。
　　九歌没有点过菜，装模作样的点点头，看见隔壁桌的还算色香味俱全的菜便淡淡的答到“上一些你们这里的招牌菜便可。”
　　“好嘞”小二爽朗的答到，一头就钻进厨房。
　　九歌坐在位子上闲着无聊，等菜的时间难熬，她便环顾四周打量着那些人。
　　“你们听说了没有，大将军明天就要凯旋啦！”
　　九歌一向对这些国家大事没什么兴趣，有时候她也听些师父忧国忧民心系天下的话。但最后还是会沉沉的睡去，山庄远离尘世，再这么忧国忧民也是杞人忧天。
　　中年男子们继续讨论着，这些话题也引起了其他几桌的注意，大家一一发表了自己所听到的小道消息。说着说着也不知道谁扯歪了话题，国家大事变成八卦。
　　“话说大将军可真是一心保家卫国啊，虽说这岁数也该成家立业了，京城不知有多少家姑娘盼着大将军有朝一日娶亲”紫衣中年男子慨叹道。
　　一个瘦猴嘿嘿一笑，砸吧着嘴:“大将军不娶亲那是有原因的。”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侧目，九歌也转过头来听八卦，关于大将军的八卦谁不想听啊。
　　那瘦猴压低了声音:“大将军不娶亲就是为了楚楚姑娘！”
　　“楚楚姑娘”众人异口同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瞬间勾起了众人的回忆。
　　“楚楚姑娘就是林楚楚吧！”一个书生般模样的人说道。他拿着酒杯走到瘦猴的酒桌旁，为他斟酒。
　　瘦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带着醉意，又慢慢道:
　　“就是如此，那林楚楚五年前被窃脸贼杀死后，风将军便久恋沙场了。”
　　紫衣中年男子打了个酒嗝:“你一说我便想起来了，风大将军对楚楚姑娘可真是一往情深啊，你们还记得大将军立的誓言么，非林楚楚不娶！”
　　九歌听罢吐了吐舌头，这种鬼话也信，骗骗小孩子罢了。
　　“这楚楚姑娘有何魔力能让大将军如此为她神魂跌倒”书生忍不住发问。
　　“别说是大将军了，薛家的大少爷，柳家公子都让林楚楚给迷的神魂颠倒的，可惜啊，红颜薄命，就是那么一张倾国倾城的容貌招来了窃脸贼，被割去了脸还丢了性命。”
　　说到此处便是一阵叹息……
　　隔壁桌又有人问道:“那林楚楚真有那么美吗？能让这么多公子哥为她神魂颠倒，你们有谁见过她么。”
　　“见…….我倒远远见过一面，那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虽然是个丫头，但站那柳家千金的锋芒就都被盖了过去，这林楚楚啊，当年有个京城第一美女的名号。”
　　“真是可惜啊”，书生暗暗感概，自古红颜多薄命。
　　九歌也好奇，究竟是有多美能让这么多人掏心掏肺，在庄上婢女小厮们都说她非常漂亮，是“庄花”，虽然她不知道这不是她们为了哄自己开心的话。这倾城倾国的第一美女她还真的想一睹芳容，转念一想美人早已化为白骨。
　　不过这和她孟九歌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来只是为了开开心心的玩罢了，哪想着悼叹的素未谋面的美人呢。
　　“菜来了!客官您个慢慢吃咧”小二端上了三盘素菜，九歌食指大动也不再管那些人在聊些什么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一根红杆绿叶的菜。可别说这菜也对得起这酒楼的气派，虽然是普通的一道炒青菜但这确实比自己炒的香多了，还比庄上的马大嫂做的好多了。想起马大嫂，九歌就来气，自己不就是半夜肚子饿去厨房里觅食吃了一只秘制的烤鸡，被马大嫂知道了从此厨房门口就多了一张告示“孟九歌与狗不得入内”。自此以后九歌没了零食没了宵夜，失去厨房她连开小灶的机会都没有，也瘦了好几斤。从山上偷溜下来的这几天，也让九歌明白了菜的味道不是单调的，只是马大嫂的水平不行罢了，哪天回去她一定要带上一直别人的秘制烤鸡然后好好的“羞辱”马大嫂一番。
　　被自己的脑洞卷了进去，都忘记自己还是带着面纱吃饭的，由于刚才异想天开的疏忽，九歌的面纱已经沾了些菜油。白色的面纱多出了几滴金黄色的菜油别说有多么影响观感了。九歌摘下面纱，细细品尝美食，吃了烤鸭又尝了佛跳墙，美味在前，她也顾不上自己的吃相，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菜一扫而空，九歌捂住嘴巴让自己的饱嗝不至于惊扰了别人。
　　“小二结账！”
　　小二闻声而来，拿着算盘，算珠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酒足饭饱过后，九歌乏了，听着算盘的声音，她差点睡了过去。
　　“客官您一共花费了二十两。”
　　小二的催钱声让她瞬间清醒。
　　她也不知道二十两有多少，只是像之前那样拿出钱袋掏出几件首饰付钱。
　　拿出钱袋，嗯钱袋……嗯钱袋！
　　“钱袋呢！”一声尖叫让酒楼安静了下来，其他人都好奇的往九歌方向瞥。
　　九歌手忙脚乱翻找钱袋，难道是刚才在街上的那个人……九歌猜想绝对是那个小偷偷走了她的钱袋。
　　现在该怎么办……没有钱……
　　九歌心生一记，酝酿眼泪，泪眼婆娑，摘下面纱。
　　“我的钱袋丢了，这可怎么办……我没有钱……。”九歌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用可怜柔弱的语气。店小二自她抬头后就呆呆地看着她，店小二看出神了，没有回复她，倒让四周的人转过了头，全都看着他们。
　　众人看向九歌不由得发出了惊叹声，众人都痴痴的看着她，只有几个已经喝醉了不省人事的趴在酒桌上打着呼噜。
　　九歌继续美人计，拿出帕子抹着眼泪。
　　“怎么办，怎么办……。”
　　小二红着脸，看见眼前伤心的美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十两不是小数目，更何况他不是老板做不了主。但是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美女，小二似乎下定决心要帮她付这十两。
　　“那我帮……”
　　“小二，我帮这位姑娘代付！”
　　没等小二说完，那书生模样的男子就拿出了十两放在桌上。
　　“多谢公子。”九歌本想作揖，转念一想还是做了一个更淑女一点的动作。
　　“姑娘不必答谢，助人为乐一向是小生常为之事。”
　　书生文绉绉的话让九歌受不了，但还是保持着甜甜的微笑。
　　书生还想继续向九歌搭话，旁边的两三个男子上前推开书生向九歌搭讪。
　　“请问姑娘芳名”
　　“姑娘要不要过来和我喝一杯”
　　……
　　“钱是我付的，美人要陪也是陪我！”书生一改之前的君子风度，和那几个男子吵了起来。
　　九歌终于见识到什么是玄凤姑姑口中的色狼了。
　　“天色不早了，小女子先走一步。”九歌丢下这句话便快步离开。轻功的好处就是多啊，九歌一溜烟地就跑了，那几个男子本想上前追，可没人一出酒楼就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