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九歌传》十六雨

2、第二章 前往京城，

　　月光笼罩着幽静的山林，九歌抬头看着被树枝横斜遮挡着的月亮，不禁心生对京城的向往。
　　“今天的月亮是最好看的～”九歌自言自语。借着月光顺着山里迈着轻快的步伐，心情是抑制不住的荡漾。她都有点想要放声高歌，现在是深夜她想了想怕惊扰到山神和山中的野兽。她从没有出过山庄，对山野山林的印象和接触也只有透过围墙远远瞄到一眼。自由的喜悦冲淡了对危险的担忧。
　　趁着夜晚赶紧下山，要不然天一亮，紫雁枝语就会发现自己不见。九歌加快了速度，落叶伴随她的步子发出“沙沙”的响声。
　　破晓时分，天天微微翻起了鱼肚白，一夜没睡的九歌精神依旧很好，已经到达了山脚。远处只有几户人家，几缕炊烟袅袅飘上云霄。
　　九歌来到一户人家，篱笆内有一个老妇人正在拿着簸箕喂鸡。
　　那老妇人注意到她，九歌连忙作揖：“老奶奶，请问京城怎么走”
　　老妇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解道：“孩子，你是在问京城怎么走”
　　九歌点点头，那老妇人呵呵一笑：“京城，京城离着远着呢”
　　九歌挠挠头，不解其意：“远，那是有多远我没出过远门，我不太懂。”九歌用笑容缓解自己的尴尬。
　　老妇人停下手中的活，耐心为九歌解释：“京城在北，我们在南，要去京城的话骑马也要一个半月，要是走路的话，用一年时间都说不准。”
　　九歌有点慌了，自己没马，也没车，若用轻功的话虽比马快，但连续飞上那么十天半个月的话，别说到达京城了，可能在半路上她就要翘辫子，而且几个月的时间自己离家出走的事情早就传到师父那去，可能在半路上就会被撵回去。
　　思来想去究竟该用什么办法呢？
　　老妇人看出了九歌的难处，呵呵一笑：“小兄弟也不要担心，再走几里路便是乐城，那里依山傍水，有一条大江，大江与各地的水路相连，经常会有商船经过，小兄弟你去码头那看有没有去往京城的商船，有的话就让他们顺道搭上你便是了。不过再过一个时辰商船就会启航，小兄弟要想赶上的话，现在就要趁早启程了。”
　　老妇人一席话瞬间打消了九歌的担心，九歌笑嘻嘻的谢过老妇人，重新启程，在距离农家有一段距离后便运功轻轻点地，接着轻功的巧劲，腾跃而起。
　　几个时辰过后，九歌到达了乐城。九歌停住步伐，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在脚尖触碰到底面那一刻，她的整条腿都忍不住弯曲跪地，这时她总算明白了不好好练功的下场。
　　九歌运气调整，慢慢稳下自己的气息。进城前九歌并没有对乐城抱有多大得幻想，以为乐城充其量也只是座城罢了，说不定也只是比山庄多了那么几户人家，不过此时眼前这景象倒像在说“让你低估了我吧”，九歌有点儿为刚才的那个想法感到一丝惭愧，这里比她想象的还要好上几百倍。
　　街道两侧的房屋互相依偎，屋子的装修也比刚才的几户农家修建得更加结实好看。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道路两旁也摆满了小摊，摊贩的吆喝声，市民的讨价声充满了整个乐城。
　　九歌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
　　九歌拎着包袱，不停地沿街道走着，沉浸在初见乐城的兴奋之中。她忍不住地左顾右盼，一个小小的摊位都能吸引她的注意力，在路人正确的提示下，九歌找到码头。
　　来得正是时候，船员门正把货物一件一件的往大船上运输。
　　九歌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在船员运输货物的夹板中央像根柱子一样杵在那。
　　“喂！小子！别挡在路中间！”
　　粗犷的声音让九歌冷不防地抖了一下。她挪动了身子往一旁站着，顺手就扯住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好惹一点的船员。
　　“兄弟，你们这艘船是要往哪去”
　　那船员道：“我们这是要回京城。”
　　“那你们能不能捎上我，路费我会给的。”
　　船员露出很为难的表情：“这我可说不准，我只是个装卸货的，要想搭船的话得经过我们船长同意才行。”
　　小船员看见九歌瞬间沮丧不已的脸，冲着自己娘亲的教导在外应该乐于助人，于是还是给九歌提供了办法。
　　“虽然这事我说不上，帮不上忙，但是我可以带你找我们船长。你瞧，站在船头上的那个就是船长。只要他同意了，一切都好说。”
　　九歌顺着小船员所指的方向看见一个戴着头巾的中年男子，满脸络腮胡，估摸着也有五十的年纪，一脸严肃在船头指导船员工作，时不时还训斥几声。
　　他看起来好严肃好凶啊。
　　九歌咽了咽口水，走上前去。船长也发现有个脸黑乎乎的毛头小子朝自己走过来，他依旧凶着一张脸。
　　九歌用礼貌真诚的话语向他提出了乘上这艘船的请求。
　　果不其然，领工拒绝了她。
　　看来只好使出杀手锏了，九歌心想，这招使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恶心别人的同时也恶心自己。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九歌用悲惨的话语诉说自己凄惨的身世，比如三岁死娘与奶奶相依为命，结果奶奶为扶养自己积劳成疾几个月前就去世。此番前去就是为了在京城寻亲，投靠亲友。反正要有多惨就说说多惨。
　　九歌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周围的有些船员也被九歌的演技所感动，噼里啪啦地掉眼泪。
　　“船长，要不就让他上吧，你看他那么可怜，又那么瘦小也吃不了多少米。”
　　“是啊，是啊”一些船员附和。
　　船长还是铁了心肠：“没有主子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登船，何况还是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万一是江匪的卧底，跑来这里做内应的怎么办，出了事，你们谁敢担着，说什么也不行。”
　　九歌心里暗暗骂娘，换个心肠软的人现在早就登上船了，说什么她也不能认输。实在不行的话她可就要使出必杀技，“鬼哭狼嚎”，卖惨再加上周围旁观者的同情心，狗皮膏药似的抱着对方大腿。这招，她还从没失手过，就算玄凤姑姑也一样，最终也会被她烦死继而答应她的要求。
　　九歌正准备酝酿一番，鬼哭狼嚎。还没等她嚎出声，一席蓝色华服映入眼帘，一个少年缓缓从船舱走出，距离越来越近，他面容也逐渐清晰。他的眉目俊朗，身姿俊雅挺拔，如果以她的师父作为衡量标尺的话，这个美男可以说是远远超出自己师父几条街了。少年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九歌，九歌稍稍偏过了头。
　　“既然这小兄弟身世如此凄惨，王伯你便许他登船吧。我相信这位小兄弟的为人。”
　　船长脸色微变，语气稍稍缓和了点
　　“……既然主子都发话了，你就上来吧！”
　　得到了登船许可，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用袖子随意抹掉眼泪。
　　那少年看见被擦掉的黑色污迹的区域露出了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一丝疑惑在他眼中一闪而过，随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他并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又进入船舱内。
　　九歌只顾着开心，这些细小的举动，她并没有发觉，甚至她还没有发现自己眼睛附近的锅灰被泪水冲洗了大半，直到上船后，她才发觉自己的袖子黑了大半，想必是刚才擦眼睛的时候沾到的。
　　为了不让船员们发现不对劲，不穿帮，九歌打开包袱，拿起装锅灰的小罐子，抓去一把锅灰直糊脸上。为了效果能够持久一点，她一直都没有洗脸，久而久之，她的脸是真脏了。
　　商船的速度比九歌想像中快了那么一点。在这段日子里，她也没有闲着，关于京城的一些事情她也从一些船员口中得知。但知道的更多是他们主子的事情，那些船员说起主子来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喋喋不休，还用上各种词汇夸奖。
　　从他们口中九歌得知，他们的主子叫薛易，是京城薛家的少爷。年轻有为，今年也不过是刚弱冠的年纪，还年轻就把家族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在做人方面，在做生意方面，在长相方面……都是面面俱到，简直是个神仙般的人物。不过自从登船那天有过一面之缘外，在船上九歌便再也没见过他一眼。她也经常在船上晃荡晃荡，想看看这神仙般的美男，顺便来个偶遇，可惜始终一无所获。直到有一天，船员小乙的一番话让她恍然大悟。
　　“主子在另一艘船上呢。”
　　……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他掉海里了……。”
　　……
　　经过十天的里程，那梦寐以求的京城就在不远处一声一声呼唤着她。
　　九歌站在船头大喊：“京城，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