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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尾声 ...

  •   山,一重又一重;水,一道又一道。极目眺望远方空中的一点雪色仍是如此遥远,就在那里,有着传说中的珠兰草,生于极寒之地、雪山之巅的救命之花。

      玄瑀收回目光,继而一步步的行进,脑海中浮现出那日与大夫的对话——

      “珠兰草我可以给你,但我要你身上的一件东西……”

      “你要什么?”

      “这不应该问我,而是问你自己,我要……你最为珍贵的东西。”

      “最珍贵?金银玉石?不……你不是这个意思……我最为珍贵的……此物给你吧。”

      “嗯?令牌。”

      “对,森狱皇子的令牌,这是我身上唯一所剩的森狱之物,是我……最后的牵绊。”

      “亲情吗……哈,好吧。这珠兰草归你了,自己去摘吧。”

      “摘?”

      “没错,我并未将它摘下,而是以结界将整座山围绕起来,以备日后所需。珠兰草虽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它可治愈一切伤痛疾病,如此逆天之物自然有着严苛的生长条件与使用之法,此物生长于雪山之巅,且整座山因磁场之故上山之人会丧失所有武功,直至离开,而珠兰草在摘下的一刻之内必须以世间至纯之火焰炼化为药,否则花枯无用,但尽管如此它的药效也只能保持一年而已。”

      “没有武功如何能炼化,没有武功又怎么能在一刻之内下山?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你做不到是因为你太弱了。世间至纯之火只有五种,火焰种于体内便收发自如,如同呼吸一般成为本能,根本无需以功力催发,所以珠兰草才只能由这五种火焰炼化。”

      “原来是个意思,珠兰草只能被至纯火焰炼化是因为只有这五种火焰能在山中被点燃!”

      “呵呵,还不算太笨……你不必问,我既然把话说出来就说明我有办法,五种火焰之一的南明离火就在我的身上,万事俱备……只是你可知此火非是常人能够驾驭,若是把火种种在你的身上,不出数月你便会被其反噬,异火破体而亡……”

      ……那日的交谈犹在耳边,脾气怪异的大夫不肯亲自前去,要他自己做决定……

      那不便是要他一命换一命?

      何须再多言,他出现在这里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吗。

      已至半山腰,周围已经看不见绿色的植物了,放眼望去是一片茫茫的白色世界,凛冽的风吹着终年不化的积雪打在脸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回首望去已不见来时的路,苍茫天地间他是如此渺小,如一粒尘埃。

      所以不要再问值不值得了,尘埃不说话,只会用行动回答。

      ……

      “两位,赤命回来了。”

      百无聊赖的沉轮王与符去病一见来人顿时精神了,别人都去打架的这段时间只把他们二人扔在这北戏台,当真是度日如年。

      “我们很想你!”

      鬼方赤命心中一放松,“赤命也是。”

      沉轮王向他身后看了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红药她……”

      “吾还没死呢。”红药姗姗来迟,将手中提着的糖果随手给了好奇的沉轮王,有点无奈道:“赤命,你还真不等我。”

      “不是你让我先走的吗。”鬼方赤命理直气壮,完全没觉得自己的把一个重症病人扔下不管有哪里不对。

      “……唉。”红药摆手,“算了,不说了。”指望他学会怜香惜玉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不过你们女人的话中有话是真的很难懂诶……

      沉轮王抱着袋子看了看,试探道:“我可以吃吗?”

      红药点头,其实那是她给自己买的,倒是没觉得他们会喜欢吃糖。

      可鬼方赤命有不同意见:“男人吃什么糖,拿酒来!今日吾要将最后一段斩龙戏曲的结局改写完成!”

      “酒……不好喝。”符去病喃喃道。

      “你可不能喝,回去会被你的廉庄老师骂的。”红药欲接过酒坛却被赤命夺去,他痛饮一番后说道:“你也别喝了,今日准你破例。”

      “规矩便是规矩。”红药夺过,压下心中痛楚,一口饮下,甩开酒坛,“大哥,让小妹陪你唱完这最后一场戏吧。”

      三尺戏台,红袖翻飞,他欲改写结局,她却早已认命,记忆忽而翻涌至多年以前,一切尚未变调之时,她也曾坐在台下,看着台上卿卿。

      心中至痛,眼前倏尔一黑,一口鲜血吐出,再定睛却见地上黑色血液,她一个踉跄,“酒有毒!”

      鬼方赤命眼前幻影消失,毒发片刻却听杀声来到,他当即化出鬼方斩,挡于众人之前:“红药,带他们离开!”

      应无骞已率领幽都人马来到,一声令下:“杀!”

      “想讨命便用命来还吧!”鬼方赤命首当其冲,不顾剧毒扩散只为给挚友开出一条生路,而同饮下酒的沉轮王在符去病的背上哀声不断,红药手化胭脂泪的同时一掌将其推出战圈,转瞬之际已与赤命一同被敌兵包围。

      “红药!”

      “月钩锁清秋!”红药全力催动剑招却只余三分气力,伤势爆发又身中剧毒,她心知自己不可能活着离开此地,竟是逆行真气冲击功体,血红罡气破体而出一瞬散发,她大笑三声:“哈哈哈!大哥,记得我们的约定,带我回家!”

      “你们谁也走不了。”随着诡魅琴音的响起,应无骞已是单锋在手,势不留命!

      双剑交击的刹那,无数剑气纵横而出,疾风横扫着四面八方!红药一口黑血吐出,疾退数步间背后一道沉稳力道将她扶住,同时赤红刀气挡下攻势,她的眼忽而一热。

      鬼方赤命沉声道:“今日怕是守不住与你的约定了,吾赤命在这世上仅剩你一个牵挂,又怎能允你迎战而独自离去,我们兄妹二人便一同……”

      “拖他们下地狱!”

      刀剑合势,攻势更烈!二人抱着必死决心只为玉石俱焚,应无骞见状眼一凛,虚晃一招后退半步,任由幽都之人承受杀招,血肉横飞间只见幽魔琴被撕下脸皮,他于此空隙玄锋忽出——

      “赤命!”

      红药悲怒至极,一剑杀向应无骞,却是力不从心、剑差三分未伤要害,胭脂泪锵然落地,于此油尽灯枯,直面玄锋而来,却忽闻——

      “赮毕钵罗你们快些!”

      听闻此话,应无骞心念一动,当机立断抽身而退,戏台之上唯余垂死二人。

      玄瑀出现,急忙赶至红药身前,哪里来的赮毕钵罗的影子,刚才他分明是在诈应无骞。

      “我拿到珠兰草了!”他扶着她的肩膀说道。

      红药一手甩开玄瑀,踉跄几步至赤命身前,声音比行动更加颤抖:“玄瑀,快把药给我。”

      玄瑀心跳得飞快,她要救他!

      “玄瑀!”她带着哭腔回头喊道,却忽而浑身动弹不得——

      “将药给她……”鬼方赤命放下长刀,拿出那本斩龙七段律,“红药……活下去。”

      药被塞进口中的一刹,她的眼泪落了下来。

      “英雄称王一刻便已经做好准备失去一切,终究还能保下你。”回光返照的瞬间,前尘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直至这一刻他终能直面内心深处的悔意——

      “吾赤命,对不起赑风隼。”

      手垂落,划下句点。

      穴道解开的瞬间红药跪倒在地,抱着鬼方赤命的尸身失声痛哭,明明身体上的伤痛皆被治愈,可为何她仍是痛彻心扉——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玄瑀忽觉心中空荡荡的,竟也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她哭得如此声嘶力竭,仿佛灵魂都在颤抖悲伤,鬼方赤命终对赑风隼道歉又如何?这对她太残忍了……

      他上前半步,轻声而无力的说道:“红药,活下去,因为……”因为什么,因为这是我用性命为你找来的机会?不,不该是这样……“因为他们一定会想让你活下去。”

      “哈……”

      就在此时两道人影忽现,是赮毕钵罗与赦天琴箕来到,面对眼前这番景象他们惊异道:“发生何事?”

      “在你们签订协议之时应无骞带着幽都之人偷袭,结果……你们也看到了。”玄瑀淡淡道。

      “卑鄙!”赮毕钵罗恼怒,但仍需先处理眼前之事,“红冕七元多年以来有过争斗也有过相助,终究是共命的情谊,我们先将他安葬了吧。”

      赦天琴箕感慨道:“他一生最爱唱戏,不如便葬在这北戏台吧。”

      赮毕钵罗上前,劝说道:“红药,放手吧。”

      怀中是仍旧温热的身体,被泪水模糊的眼前似乎是赮毕钵罗的身影,她听见了他的声音却反而抱紧了尸身,恢复平静的脸上仍是泪水不断,她却笑了。

      有这么一瞬间赮毕钵罗觉得她疯了。

      她抱着尸体站了起来,一步步离去。

      赮毕钵罗看了赦天琴箕一眼:你拦吗?

      赦天琴箕也看了赮毕钵罗一眼:你拦。

      在这间隙玄瑀却说道:“交给我吧。”说着他跟了上去。

      ……

      怪贩妖市——

      庸流萍寓中一个不起眼的所在里立着一座孤坟,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而今天却有一个女子拖着一具棺木而来,她跪在坟旁,用双手挖着泥土,尽管长剑就插在一边。

      那座坟前的墓碑之上亦是沾染着她鲜血的几个字——赑风隼之墓。

      “当年,我违背你的意思,偷偷将风隼葬了,就葬在这里,你还记得吗,这是我们当年第一次喝酒的地方,那时候这里还开着许多的桔梗花,可是现在都没有了。你知道吗,我多怕你知道了会发怒,可我又多想让你知道,这个……老地方。”

      墓穴挖好,红药的双手已是鲜血淋漓,然而这一点痛又算得了什么,心已经死了,还会觉得痛吗?

      她翻开那本斩龙七段律,对着染血的一页上最后的一句话看了许久,眷恋、痛苦、不舍、欣慰……无数复杂的情绪在她的眼中,终化作一滴眼泪落下。

      她合上戏谱,将那滴泪一同合在里面,与棺木同葬了。

      靠着墓碑坐下,她打开一坛酒,不待酒醉人,人便自醉了。

      眼前忽而起了大雾——

      方才还亮的的天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周遭的一切皆被浓雾掩盖,唯有前方有着一点光亮,在那唯一的光芒之中似乎有人走来……

      愣神片刻,她忽而飞奔向前,紧紧抱住了他的腰间,无限怀念与缱绻:“风隼……”

      鬼方赤命张开的手臂又放了下去,他摇了摇头,到底是谁没有姓名啊,每次她都是去抱赑风隼。

      赑风隼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柔声道:“红药,吾与赤命要离开了。”

      她立即摇头,任性得像个孩子。

      “红药。”赑风隼带着一点嗔怪,又讲了一遍。

      她松了手,笑了,如此轻松的笑,“风隼、赤命,带我一起走吧。”

      “你还想往哪里走。”鬼方赤命抬手揉了揉她发顶,她本就散乱的长发现在更不能看了,“赶快回去,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我不。”她还敢瞪眼了。

      赑风隼抬手示意赤命别说话,而他说道:“红药,吾与赤命这一世的恩怨已了,是该离开的时间了。我知晓,你将我们二人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但你的心不该为此填满,你的人生还远没有结束,除了怪贩妖市与红冕边城你还应该去许多地方,去见识不同的风光、结识不同的人,你该拥有更多属于你自己的故事。”

      “我……”她不明白,她只知道自己只愿与他们一起离开。

      “终有一天你会理解,也许这一天要很久才能到来,若你感到迷惘,在此之前这便是吾与赤命对你的祝福与期望。”他抬手遮住了她的眼,“好好活下去。”

      言罢,他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你讨厌。”红药推开他,眼神慌乱的四处不定,脸烧了起来,心却是鼓动欣喜着。

      “还害羞了,真不像你。”有人吐槽。

      “你更讨厌!”红药这么说着却忍不住的起了笑意,“好了,你们快点走吧,否则……我怕自己反悔。”

      “不转过身去?”鬼方赤命打趣道。

      “都见你们在我眼前死过几次了?我还会见不得这种离别吗……”她凉飕飕的说道。

      “看来是没问题了。”赤命转身对他招手,“走了,三贝。”

      赑风隼最后留给她的是温柔的笑容,与赤命携手而去了。

      不说再见是因为不会再见,纵使心中有万般不舍她亦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因为……这是他们的希望。

      活下去吗……我会如你们所愿。

      红药睁开眼睛,发觉自己仍靠在墓碑上,好似也没有过去多久时间,而玄瑀就站在一旁,她的身上还有属于他的白色披风。

      “我看你在笑就没叫醒你。”他说道。

      她起身,将披风还给他,“你是从何处得来的珠兰草?”这可不是什么大白菜,满大街都是。

      提起这件事玄瑀就蔫了,他垂头丧气道:“其实这次我是来跟你道别的,详情听闻……”

      他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讲了出来,他可不是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人,既然做了当然要说出来,这又不是坏事,何况他连命都搭进去了,难道不值得一句道谢吗?

      红药听罢眉一蹙,一手按住了他的腕间,而他还在碎碎念:“当然你也不用太感动,这都是我自愿的,做完这一切后我感觉我胸前的红领巾更加鲜艳了……不过如果你还记得当初我的那封遗书的话就请你帮忙拿着我的骨灰盒去昊正五道找君奉天要个签名吧……”

      “行了。”她打断了他的话,收回了手,感觉有点气愤、有点好笑、还有点说不明的温暖……

      “啊?”

      “你死不了。”

      “啊?”

      她抬手以食指用力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傻不傻,你再将那疯女人的话仔细想一遍。”

      见他一副茫然的神情,她只好解释道:“没错,以你的身体确实无法承纳火种,但你想一想,南明离火是何其珍贵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将火种给你?她分明是在耍你,你体内根本没有火种。”

      等等,让他头脑风暴一下……玄瑀又开始逐字逐句的回想,好像还真是,她只说自己所言句句属实,但可没说会把火种给他啊!

      “那我用的那火……”

      “一次性的火苗而已,你现在还用得出吗。”

      “啊……”他恍然大悟,随即笑了起来,“那我不用死了,我可以自己去要签名了!”

      红药无可奈何的白了他一眼,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玄瑀。”

      突然被叫,玄瑀从计划的幻想中挣扎出来,却见——

      红药俯身说道:“多谢你。”

      “嗯?啊……不用这么客气。”他笑了笑,有些不自然的挠了挠头,“你突然这么有礼貌我还不太习惯……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

      红药起身,目光扫过两座坟冢,“我不知道,也许会去很多地方,见识不同的风光、结识不同的人。”

      “刚好我也是!”他笑容灿烂,开心得就像是个没死成的孩子,“就是不知吾是否有幸伴你同行?”

      “你要与吾一同?”

      “是啊,你看,江湖险恶而你武功高强可以保护我,而我知道许多有趣的地方我们可以一起去,一个人也是走、两个人也是走,何不一同?”

      “哈……”她轻笑一下,“承君相邀,三生有幸。”

      “那我们走吧。”

      “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哦……”玄瑀很快明白了,“你还是要去杀应无骞……也罢,不这么做也就不是你了。那咱们可要快点,别被人抢先了。”

      “你也去?”

      “嗯……你去杀,我在一旁给你加油。”

      她最后对着坟冢一鞠躬,随即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你说……那疯女人要森狱的令牌做什么?”她突然想起。

      “谁知道呢,她也没说,应该是砍线了……”玄瑀本是跟了上去,余光却扫到墓前一物而停下脚步,“你的烟斗?”

      “不要了,吾戒烟了。”

      玄瑀一愣,随即喃喃道:“戒了好,吸烟有害健康……诶你等等我!”

      本是阴暗的角落里突然照射进阳光,那烟斗上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

      文载龙渊外,剑非道一战应无骞与崇玉旨,道剑相忘势要斩除罪恶!

      “风卷寒云暮雪晴。”

      剑出鞘,剑气破天,剑非道以一敌二仍是独占上风,而应无骞与崇玉旨见势不妙,竟是互相出卖,试图将罪过全部推到对方身上,应无骞更是一剑杀向崇玉旨,而就在此时一道暗箭破空而来,却见——

      “暗中放箭的宵小之辈,该杀!”

      剑比人更快,话未落,剑光已至,化作万千流霞破开此箭直贯放箭之人,只闻一声惨叫,再无声息。

      崇玉旨想逃,可眨眼片刻竟是一只手犹如利钩按住了他的头颅,他瞳孔一缩:“别……”

      “死吧!”

      话甫落,崇玉旨已是爆体而亡,于漫天腥风血雨中飞剑才回至她的手中——

      “飞雪吹冷彻,忆几番寒暑;今朝寒鸦独倚楼,问何处归途。”

      剑非道被这一连串变故搞得有点短路,一个从未见过的红衣女子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抢了他的人头,看这下手的凶残程度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而应无骞哪会放过这个机会,手中玄锋直刺剑非道背心而去!

      “你当真无药可救。”剑非道察觉,再不留情,身型交错的一刹那——一剑封喉。

      罪恶终结。

      红药看了一眼应无骞的尸体,面露不悦:“你抢了吾的人头。”

      剑非道一脸懵逼,“嗯……抱歉。”

      此时马蹄声哒哒响起,玄瑀牵着两匹马而来,“剑非道是个老实人,你别欺负他。”

      “在下剑非道,不知二位乃是何人?”

      “我叫路人甲,她是路人乙。”玄瑀笑了笑,“我们无意参与江湖争斗,恕不报姓名。”

      “吾明白了,请。”剑非道了然。

      “请。”红药上了马,与玄瑀一同向着来时的方向离开了。

      “别觉得遗憾了,应无骞那种人死在谁手上都是死,再说你都抢了人家两个人头了。”

      “哼……接下来去哪儿?”

      “太多了,去看终南山的花、去听洱海的雪、去极北之地寻找极光、去访任何我们没有见过的东西……特别是那极光,我保证你只要看过一次就一定会爱上它。”

      “多是险恶之地,若是没有吾,你要如何?”

      “嘿嘿,这不是有你吗。”

      “还指望我保护你一辈子吗?你的武功太差了,从今天开始由我来教导你,别想着偷懒,吾不会放水。”

      “结果还是要练啊……那我是不是要喊你一声师父了?”

      “随你。”

      “那以后徒弟可就全然仰仗师父了。”玄瑀倒是乐意抱这个大腿,只是悠哉的日子怕是要结束了,依她的作风,说不放水那就一定不会放水……

      “对了,有一事我一直想问你,当年在森狱内你让我交予千玉屑的那句话究竟是何意义?”

      “啊?哦……奇变偶不变啊……那是一道算术题,对应的下一句话是符号看象限。”

      “算数?罢了,吾没有兴趣。”她语露嫌弃。

      玄瑀眼珠一转,“要不要我教师父你?就从九章算术开始吧。”

      “都说了我没有兴趣!”

      让一个艺术生学数学,你丫的就是故意的!

      “哈哈……”

      “哼……明天开始,卯时两刻之前必须起床,每日蹲马步一个时辰,直至你能在我的脚下走过十招。”

      “啊?!还真要从基本功开始练啊?”玄瑀哀嚎,末了他一巴掌呼在了自己的脸上,算是认命了,“我先给自己想一个帅气的名号吧,嗯诗号也要想……话说师父你的诗号也换一个吧,别再问归途了,你不是已经找到归途了吗。”

      “换,当然要换。”她抚上腰间挂着的三条编织在一起的红结——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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