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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玄瑀背着红药急急而奔,终于从榆树林中走了出来,只是这附近着实荒凉,只有一个较为落后的村落可以落脚,他只能前来此处。
按理说他们俩一身血污看上去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村民本不想收留他们,但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在玄瑀拿出厚重的金锭之后村民立刻喜笑颜开,将一间空房借给了他,还十分殷勤的向他介绍村里最好的大夫。
“大夫厉害的很,自从她来了后啊我这猪就再也没病死过!”
嗯,好像是很厉害……等等,猪???
“咳咳……”
躺在床上意识已经不是很清醒了的红药口中不断吐出夹杂着组织碎片的鲜血,凌乱的红发贴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眼看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玄瑀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去找那个听起来特别不靠谱的大夫。
……
一间挂着“村里最好的医馆”牌匾的不起眼房屋内,可以清晰的听见一个男人的抱怨声——
“自从认识了你我就没有遇见过好的事情,先是跟你互换过身体去过那种地方,还被不认识的人追杀过。这次更扯,还穿越了,穿就穿了,还穿了个平行世界……”
“我不是说了吗,等天时一到,我们就能回去了。”坐在桌子后面的女人说道。
“十年啊!”陆离扭过头看向她,激动的抖着手中的书,“我们要在这个世界待十年啊!”
“唉……十年还是乐观估计。如果十年内我找不到我的猫,那只能等下一个天时了。”
“一只猫而已,找不找得到又能怎么样。你那么喜欢猫等回去后我给你买一车猫行不行?”
“你知道什么……”兰因一脸沧桑,“那只猫的身体里是我的一魂,找不到它,我根本走不了。”
“你……”陆离神色数变,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很多画面,想起那只猫被多少人这样那样过,几乎脱口而出:“你变态啊!”
兰因懒得解释,她也没说过自己不是变态……她忽而看向闭着的门扉:“这位同学,请不要站在门口犹犹豫豫,搞得我这里好像是什么难以描述的地方一样。
玄瑀心中忐忑,他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一股清苦药味儿让他稍微安了心,他快速扫过屋内景象——地方并不大,前堂与后堂之间被一道屏风隔开,屏风之前是一套桌椅和一个书架,屋内只有一对男女,男的墨衣绿发、眉目清秀,站在女人身后、书架之前,而女人坐在桌子后,她那张画着极重烟熏妆的脸还被凌乱的红色卷发遮去了一小半,一眼看去根本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
“大夫。”他下意识的看向男人。
兰因敲了敲桌子:“我才是大夫。”
“……”玄瑀的目光被她吸引过去,此时她身上的黑色裘皮大衣的毛领随着她的动作而散开,露出了自己过分坦荡的胸怀,在瞥见那片白花花的皮肤之前他立刻转移了视线,默念了三遍非礼勿视。
虽然很久以前他见过不少女人穿深v低胸装,但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待得太久,早已习惯了女子保守的装扮。
视线无处安放间又瞥见了桌子上的一本书,那上面写的好像是……“母猪的产后护理?你是兽医!”
“兽医?”兰因眼神一凛,语气严肃了起来,“什么叫兽医?难道你是机器人吗?世间万物生来平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是生命难道动物就不是吗?难道动物就没有资格被医治吗?怀揣着这种高傲想法的你既然觉得人类应该高高在上那人类又有什么资格被同是人类的我救治!”
“呃……我错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没关系,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她端起了水杯。
那我到底是为什么被喷……玄瑀嘴角抽了抽:“是这样的,我的一个朋友受了内伤,正在这村子里,希望大夫你能跟我去看看。”
“伤得轻就多喝热水,没有什么是一杯热水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加一点枸杞。”说着她还真抓了一把枸杞扔进了杯子。
“枸杞没洗!”陆离喊道。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你这是不讲卫生。”
“诶~你知道为什么越是矜贵的人越容易生病吗,就是因为他们太爱干净了,所以平时根本接触不到什么细菌,一旦有点风吹雨打便病来如山倒,曾有先人说过,过得糙才活得长。”
“哪位先人说的?”
“秋如晦。”
“她也能叫做先人?!”
“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就不能叫先人了?”
眼看话题越扯越偏,玄瑀赶紧道:“大夫,她伤得很重,快要死了。”
“男的女的?”兰因问道。
这是什么问题?玄瑀不解:“是名女子。”
“那还不简单吗,交和渡气呀。”
玄瑀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先去看看,陆离老师把诊箱拿上。”兰因说着已经走了出去。
玄瑀倒成了跟在她后面的那个,“她怎么知道要往哪里去?”
“很简单,血的味道。她以前是做杀手的,对这个很敏感。”陆离跟在他身边说道。
“杀手改行做大夫,这是看破红尘了吗……”
“这要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
“罢了。但她真是村里最好的大夫吗?”
“嗯,在这个村子里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大夫了。”
就在玄瑀稍稍放心了一点之时又听他说道:“因为她是这里唯一的大夫。”
“……”
来到红药所在的屋子,兰因倒是立刻上前望闻问切一气呵成,哦不对,除了问,因为床上之人已经陷入昏迷了。
兰因一边将一片巴掌大的树叶卷成细管猛然插进红药的胸中一边说道:“内伤倒是次要,她体内有一道气劲在经脉中冲撞,不断造成新伤,如果不想办法除去只是治标不治本。陆离老师,你猜猜是何人所为?”
“这么严重的伤势仍不能取下她的性命,看来她也是一个高手。结合眼下局势,不是阎王便是牧神吧。”
“很接近了,两者皆有。”
“她是什么来历会被这两人所伤?”
“呵呵……她的功体是我再熟悉不过的。”
“啊……我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玄瑀被他们说懵了:“你们在说什么?”
“这女子是红冕边城之人,是在寻找鬼方赤命的途中招惹了阎王才会被他所伤,至于牧神很可能是一个意外,对吗?”陆离道。
“倒是没错……可是这跟她的病情有什么关系?”
“不想当侦探是杀手不是一个好大夫。”兰因道。
玄瑀被这二人的对口相声彻底弄无语了,不过扯淡归扯淡,兰因的医术确实过得去,红药的脸色已经不再发青了。
兰因拔出细管的同时站了起来,“我得为她把这道掌气逼出来。”说着她提起功力,却见一道磅礴气劲自红药体内迸出!
“嚯!”
兰因一声怪叫,眼看着都要窜门口去了,陆离眼里的鄙视那是呼之欲出……
“我的功体与她相冲……好吧,怪我打不过阎王。”兰因没好气的说道,她又走到床边,“只能先以金针走脉压下她的伤势,再想办法。陆离将长针给我。”
陆离打开诊箱,按照她的要求递上金针,而她慢悠悠的说道:“施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至少要一个时辰,那位同学你可以先去吃饭了。”
“我哪儿有心情吃饭……”玄瑀彻底败给了她的脑回路,他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施针,因视线愿意,遮挡住脸颊的红发被她随手盘了起来,露出了完整的脸。他看了许久,有点不确定的问道:“大夫,我觉得你好像有点面熟?”
“帅的人总是相似的,丑的人才各有各的丑。”
“嗯……”
“听着,我之前没有在跟你开玩笑。要想救她只有一种办法,找一个功力不亚于阎王之人帮她将体内掌气逼出,再有一人以阴阳交合之法为她渡气平息,这两人的人选最好是与她功体相仿者,否则我担心以她的身体会无法承受,之后再按照我开的药方按时服药,如此她自会痊愈。”
“我……”玄瑀皱起了眉头。
“你当然不行。金针只能稳定她三天,三天之后她的伤势一旦爆发便是必死无疑。”
玄瑀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行,可他沉默正是因为他知道谁可以做到,想要功力不亚于阎王还与她功体相仿的人,只能前往红冕边城。
“老师你按照此针法为她继续施针,我回去取点东西。”
“好。”
玄瑀的内心天人交战,真要往红冕边城去吗?岂不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想必鬼方赤命已经回去了,自己这森狱的叛徒怎么能入得了他的眼,那人一向最看不起废物。
这么去了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红药幽幽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她警觉道:“你是谁?”
“我是大夫——的助手。”陆离道。
“多管闲事,自以为是……”她的声音还是很弱,也没有力气挣扎,她憎恶自己这般模样,憎恶玄瑀的施舍,所以从她的声音中难以听出一点感激。
就在此时,玄同来到。
“怎么这么久?”玄瑀道。
玄同诡异的沉默了一下,还能是为什么,那把剑一开始很不配合……“无事,你的伤势如何?”
“吾没事,但是她……”
“不如吾去请非非想大人?”
“非非想来了也没用。”兰因说着走了进来。
“你认得非非想大人?”玄同从未见过这女子。
“不认识,听你的语气他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
陆离朝他们瞥了一眼,他最佩服她的一点就是哪怕她把话说漏嘴了也能淡定的给圆回去。
“不必了,吾有办法。”玄瑀也道。
“把我的剑……还给我。”红药不善的说道。
“你的剑在玄同那里,他又不会私吞。”玄瑀道。
“他太吵了。”
“哈?怎么着,你也把剑拟人化了?”
玄同化出了那把剑,解释道:“她以自身肋骨铸剑方才使得心神相通。”
玄瑀忽然觉得肋骨一痛,他想起了亚当与夏娃的故事。
玄同化出了那把剑,“叫什么名字?”
“……胭脂泪。”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这二人对完这首诗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玄同将剑轻轻放于桌上,而红药淡淡道:“你们都走吧。”
玄瑀讨厌这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等你伤势无碍我自然会离开。”
“吾不需要……”
“诶,别给大夫增添麻烦啊。”兰因一个手刀打晕了挣扎的红药,看这快准狠的手法,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而陆离也继续淡定的扎他的针,他早就习惯了。
“玄瑀,吾有话跟你说。”玄同道。
玄瑀背过身去:“有什么好说的。”
“吾已经知晓了,你为吾所做的一切。”
“你能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吗?”
“红冕边城之人赩翼苍鸆也就是挽风曲将前因后果都已说明。”
玄瑀一噎,剧情进展是不是变快了?那位老哥才跟玄同认识几天就把事情都抖落出去了?
“白鹭便是红药,她的真实身份是赤王的义妹,久远前来到森狱寻找她兄长的下落,而你受她威胁才相助于她。你与她非是同路人,何况你也救不了她。”
“不,吾有办法。”
“你不了解她。”
“总比你了解,你才认识她几分钟。”
“打扰一下,治疗已经完成,你们谁把医药费结一下?”兰因道。
“我来。”玄瑀走了过去。
“诊金十两白银。”
“这么便宜?”
兰因嘴角抽了抽,“药方用法我都已经写在纸上了,告辞。”
说罢她就与陆离离开了,远远还能听见她恶狠狠的念着:“老子最讨厌你们这帮富二代了……”
她离开时没有带上门,玄瑀对着房门抬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今天多谢你救了我,日后有机会必会报答。”
“你我兄弟之间何必算得这么清楚。”
“我喜欢把帐算得清楚一些。”玄瑀推着他就往外走,“好了,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处理,你赶紧走吧。”
“玄瑀,这女子……”
“我知道她不是善类,但她没有在战场上抛下我,难道你希望我做一个不仁不义之人吗?待她性命无虞吾便跟她分道扬镳。”
“吾陪你一起?”
“不用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这样搞得我很像一个巨婴。”
“巨婴?”
“那不是重点,总之我可以处理。”
“如果有需要来枫叶林寻吾。”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玄瑀推他出了院子,“慢走不送!”
“啪”的一声他把大门关上了。
而紧闭的门扉后,他靠着门伫立良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玄同。原谅我最后一次骗了你,本想向你坦白的事也没有机会再说出口了……此去红冕边城凶多吉少,我不能让你陪我一起冒险,再过不久你便能退隐,而我不过是一个早该死去的人,这些年的时光本就是我偷来的。”
不想沾惹红尘意在远离尘嚣,以为自己早已逃离了江湖但终究陷入其中,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人本身就是江湖。若是此时远走高飞便可求得平安,但在今后苟且的余生里他又该怎么回忆起这一日她带着自己杀出重围的不弃?
“我做了一辈子懦夫,也终于想做一次英雄,哪怕只有几分钟。”他拿起胭脂泪,看了红药一眼,“你我本无瓜葛,但既然你没有抛下我那我也不会抛下你,欠你的这条命我会还给你。”
他推开大门,璀璨的阳光洒落满身。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按照明朝的购买力,十两白银大概是一般家庭三个月的生活费了……最后一段有几句话引用自金庸和电影,应该能看出来就不指明了。
感谢兰因同学和陆离老师的友情客串,去领十年后的盒饭吧。关于这俩人的背景,陆离是燹王的儿子,兰因是挽风曲的女儿,至于秋如晦是兰因曾用过的小号。
然后,拜个早年吧,我又要开始加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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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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