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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在玄同与自己的弟弟不欢而散后其实有去寻过他,但很诡异的是到处都没有玄瑀的消息,森狱与葬天关这两处根据地就不必说了,甚至在整个黄泉归线内亦是如此。

      这就奇了怪了,以玄瑀的万年老宅男的性格,就算置气也不会跑太远才对啊?

      而事实上玄瑀也并不是自己跑远了,他是被红药拎回红冕边城去了……

      就在那日红药夺走了他的初次被强吻后他觉得故事要往少儿不宜的方向发展时她却突然醉倒了,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倒进了他怀里,然而她的手中还死死的攥着那根红绸,所以他要么把手砍了要么只能留在她身边,你说他能选哪个?

      最后还是老板帮忙把她弄进了客房里,反正她给的钱都足以把这家店盘下来了,而玄瑀也只能在她睡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干坐在一旁,靠着思考人生打发时间。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红药虽然个人风评不佳,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但她的警惕心极强,像这样喝到毫无知觉在她这漫长的一生中一共也不超过三次罢了。

      “赑风隼……她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玄瑀想不通,他总觉得真相已经很接近了,但却怎么也捅不破那层窗户纸。

      而红药这一觉整整睡了两天一夜,待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次日傍晚了,只见她跟中了邪似的提起玄瑀就走,丝毫不顾他的挣扎与反抗,她的动作虽刚强利落但那双眼仍是带着迷蒙,其实她根本就还没有彻底清醒!

      就在玄瑀觉得自己会被先奸后杀再奸再杀之时他忽觉眼前的地方有一些眼熟,仿佛是在电视里看见过……

      靠!红冕边城!

      他豁然开朗,他早该想到的,为什么她会跟在千玉屑身边、为什么她会与赑风隼有纠葛,因为她就是鬼方赤命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他都服了自己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被她跟拎小鸡崽儿似的拎了进去,被风带起飘动的飘带与水袖不断在他的眼前飘荡,一片鲜艳的红阻碍了他的视线,等她推门进入一个房间后才将他扔了下来,这才看清了周遭的景象——

      这是一座幽暗的楼阁,在她弹指间燃起了幽幽烛光,映衬着极高穹顶上缠绕着的红绸投落下大片的阴影。垂落下来的飘带呈现出血一般的殷红,将室内隔离成多个区域,偶尔被不知从何吹来的冷风吹得轻轻飘动,红绸之后又是几乎相同的景象,层层叠叠如迷宫看不见尽头。

      如果把红绸换成白绸这里简直就是灵堂……不,灵堂都比这里敞亮多了。

      “你不能把灯点亮些吗?”他说道,此时她终于松开了手中禁锢着他的红绸,顺滑的布料很快便从他的手上脱落,他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并未逃跑,开玩笑外面的守卫是摆设吗,他敢迈出去一步就能被来自各方的兵器捅成蜂窝煤。

      红药一扬手,眼前繁杂的红绸便被气劲分至两侧,让出一条路来。她脚步虚浮的向前走去,相似的颜色使她很快便淹没在那片殷红之中。

      总感觉自己待在这里就算背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女鬼拍他一下,他也不会感到奇怪的……玄瑀咬了咬牙,快速跟上了。

      仿佛走了很久,他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大,似乎比自己在森狱的宫殿还要宽阔,偶尔也会经过拱门一样的东西,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从未离开过这座楼阁,因为他再也没有见到过天上的那弯明月,无论何时向上抬头看去也只有似乎从未变化过的穹顶。

      方向感早就丧失了,现在就是让他往外跑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就在他心中愈发焦躁之时那碍眼的红绸终于消失了,在她推开一扇门扉之后是一个平凡的房间,房间的高度也变得正常,九尺之上便是有着横梁的屋顶,放眼看去,床铺桌椅、妆台衣橱,这便是一个最为常见的女子的闺房,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房间依旧很大,中间空旷的面积足以两人打一架……或者说跳一支舞。

      最神奇的是这个房间竟然有窗户,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里看见了窗户。

      见红药没有理会他,他便上前推开了窗户,皎洁的月光顿时洒落满室,他放松的同时深吸了一口气却被糊了一嘴的沙子——

      啊呸,空气质量真差。

      所以接下来是要做什么?他回过头去,见红药瘫坐在椅子上,神情颓然。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难过到以发疯来逃避。

      寂静的室内,忽传幽幽腔调。

      ……

      日升日落,时间流走。外面打得昏天黑地,这里仍旧醉生梦死,红药日日酗酒、夜夜笙歌,不闻不问窗外事,也连累了玄瑀只能在一旁种蘑菇。

      没有了参照事件,他也不知晓现在剧情走到了哪里,紫色余分死了吗?若叶知秋死了吗?魄如霜死了吗?很遗憾他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记得大致的走向,毕竟记忆已经太久远了。

      如果此处是安全的,他也不介在此渡过最后的一段时光,然而这里可是红冕边城,是鬼方赤命的地盘,一旦这个暴力狂归来,他这阎王之子可就是圣诞前夜的火鸡,进烤箱是板上钉钉的事,想想玄膑的下场……

      算了,点背不能怪社会,命苦不能怨政府。黄泉路上愚弟先走一步,相遇之时我们还能交流一下心得……

      玄瑀胡思乱想着,任由身边的红药对他这样那样,把他绑成最犀利的模样,这被自愿的捆绑play伴随着她时不时靠在他身上,把他当成赑风隼说着一些无法理解的话,不过最近的距离也就到此为止了,连那日那个冲动的吻都再也没有过。

      他本以为她爱着赑风隼,不过现在想想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与其说是失恋倒不如说她是个被遗弃的孩子。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她将诗以戏腔唱了出来,听着像是临时改编,倒是还不错,可玄瑀无心欣赏,他不觉得她是真的疯了才把他当成赑风隼,她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包括这酗酒也是假象,除了那最初相遇的一日,她何尝真正醉过?

      喝醉了就有理由发疯,发疯了就有理由宣泄,心中难过至极还不能去死,可不就只剩下耍酒疯这一条路了吗。

      玄瑀没学过心理学,他是瞎猜的,不过……

      红药忽而将手中酒坛掷出,紧擦着他的脸而飞过,落入另一人手中——

      是差一点,被那人躲开了。

      尖锐的碎裂声骤然响起,玄瑀转身,面前是一个模糊了面容的人。

      红冕七元。

      这几乎是一道送分题,鬼方赤命被困,赪手奎章已经是千玉屑,赦天琴箕取代弱水琴姬,氐首赨梦与赯子虚澹远在妖市,赮毕钵罗从来是自己的模样,那这个人就只能是……

      极轻的脚步声由身后而来,红药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推至自己身后,抬眼淡淡道:“你来做什么,赩。”

      就说她根本没醉!

      “来看看你在做什么,竟不再去寻赤命,吾还以为你也被人夺舍了。”

      看似嘲讽实则关心,但红药已经没有精力去细思,她眉头一蹙:“你不懂。”

      她当然没疯,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赑风隼再度而来,向着赤命复仇而来,正因为如此她才暂缓了去寻赤命的脚步。

      选择,选择。如何选,如何择。如果选择的本身从来与她无关,那也便是赑风隼所说的选或不选又有什么区别。

      “外面情况如何?”她问道。

      “黑后与天地蝱围杀阎王失败,现在阎王已与玄同会和,至于天疆那边牧神已经见过素还真,但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吾不知晓。”

      “赪手奎章呢?”

      “协助黑后。”

      “哼。”

      “你想再去寻他不是不可,但此人……”赩翼苍鸆指向玄瑀,“已经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玄瑀当时就惊了,别闹好吗,不就是夺舍转生吗,再过几集这点儿破事儿你就都主动抖落给玄同了,怎么到他这儿就跟什么惊天机密一样?

      红药不为所动:“他的处置吾自有评断,你无需担心吾会手下留情。”

      “那样最好。”他说完便离开了。

      红药阴测测的看向玄瑀:“吾要前往森狱,需要你的相助。”

      “你刚刚当着我的面说要杀我,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帮你?”

      “因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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