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来我身边》易素

57、信号再一次出现

　　第五十七章
　　人生有很多事情不像我们看到的，人生有很多事情不像我们听到的，人生有很多事情不像我们预想的，当然，人生的精彩也就在于此。就像现在，当陈生说出他请芃芃来的目的时，芃芃觉得意外之余又觉得——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输出境外的信号再一次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由医学院一个普通的IP地址断断续续向外输出。

　　这一切被留下来，留在海大开了一家汉堡店的陈生捕捉到了，或者说，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因为他相信，当年那个没有结果的事件不会就这么结束了，所以他要等，等到水落，等到石出。
　　也许功夫真的不会负了苦心人，也许一切都是注定，就在他苦苦等了十年之后，他终于监测到了这个并不寻常的信号儿，但是遗憾的是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这个信号就消失了……
　　不过据陈生推断，这个信号应该是双方取得联系的一个敲门砖，是多年以后再次取得联系的试探，一旦恢复联系，真正想要传递出去的重要内容将在不久后出现，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这一等又是半年，没有等来信号，陈生却等来了一个熟人，一个很熟悉的人，一个曾经和他和顾长安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李倾。
　　而李倾的再一次出现，让陈生的心头骤然敏感起来！
　　李倾回来了——这是不是证明，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李倾是不是带着警方的特别调查命令回来的，是不是因为他们也捕捉到了那个神秘的信号？！
　　一定是的！不然怎么会如此碰巧？

　　但是没过多久，陈生就发现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这个人就是自己曾经见过几次的海大医学院女孩儿——米芃芃，这个漂亮又安静的女孩儿和顾长安一样，同样让人过目难忘，但是她和顾长安又不一样，长安耀眼得像太阳，聪慧敏锐一眼就能看到，而这个女孩儿总是安安稳稳地，笃定又温柔，却经常能在某一个点上忽然生发出惊人的力量，让人一阵一阵跟着她随着她，心动不已。

　　而最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这个女孩儿竟然是李倾的女朋友。
　　失而复得的信号，李倾的归来，医学院的女朋友。种种猜测在陈生心里缠绕开来，几乎完整地印证了陈生的猜测！——李倾有答案了，至少是成竹在胸地回来寻找答案了。

　　陈生急于知道这个答案，但是他知道，他从李倾那里不会知道任何情况，所以他想到了米芃芃。
　　而芃芃很快地猜出了陈生的这一个目的，并且坚决地告诉他：“我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以你对李倾的了解，他会和我提起吗？”

　　话说道说不下去了，陈生叹了口气，注视着米芃芃：“当年，长安的死疑点重重，但是因为这件事笼罩在泄密案之下，所以真实的死因始终没有对外公布，只以失踪封案。”陈生眼光迷离，“对于泄密的查证也始终秘而不宣。我留下，就是不甘心于这种结果。”
　　“还有其他原因吗？”芃芃抬起眼眸，清亮亮地动人。
　　陈生不由得一怔：“啊？”
　　“你对长安的死因存疑不难理解，但是这么多年，始终未能有突破，是不是还有其他阻力？就像你说的，长安的死牵扯到了涉密案，但是既然你和李倾已经知道了长安并非失踪，却仍旧不能被告知她的真正死因……是因为还有其他原因对不对？比如，最关键的一点，也是你试图掩饰，不去和我提起的一点，就是为什么长安的死会和涉密案联系在一起？”芃芃眼中精光一闪，“对不起再次提起这件事，但是既然我们已经说到了这里，也没有必要掩饰什么了，是不是？”

　　陈生似乎在一瞬间被击到了痛处。
　　芃芃看着他的眼光在变化，复杂而带着不易察觉的绝望，忽地想起了那一晚在山洞里，因为黑暗，芃芃看不到李倾的表情，这个眼神是不是也出现在李倾的脸上了？是不是也如此地强烈？
　　“我可以告诉你吗？”陈生道。
　　芃芃发出了一声轻轻地叹息：“如果可以不知道，我真的宁愿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对于我有什么用？意义又是什么？我只是碰到了一个人，谈了一段……恋爱罢了。”

　　陈生点了点头：“是了，如果没有这些，你该有一场多美的恋爱，李倾也罢，其他人也罢，有了你，该多美。”

　　轻轻而笑，一笑而逝，芃芃抬头看着陈生。

　　“好吧，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里……”陈生停了停，“顾长安，在这个案子里是被当嫌疑犯暂下的结论，因为当年这个信号量传输突然之间增强至几十kb的时候，信号上挂的……除了医学院一台教学用电脑的IP地址以外，还有长安私人电脑的IP地址关联……”
　　“什么意思？”芃芃道。
　　“这通常是高手才能做到的事情，在一个时间给一个信号传输做加成，这是传输方和收到信息方都无法追溯的，也就是说，传输信息方和收到信息方只能看到一个信息去路和一个来源，就是他们自己，不能分析出信号是被谁加成了，除非他们事先知道，并借此逃避责任，这也是很多人进行非法信号传输的时候经常用的手段，就是为了能在事发的时候逃避责任，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我们下载软件的时候很难发现它是不是携带病毒，病毒还是早起植入，但是只是过程中加入携带就不是谁都能做到了，更有隐蔽性和不可抗拒性。”
　　“可这和长安有什么关系？”
　　“当年，就是长安的私人电脑对这个断续传到境外的信息作了长达一分钟的信息量加成。”陈生道，声音低沉。

　　芃芃沉默了，许久……
　　“所以……她嫌疑人的身份就是这么来的？”半晌，芃芃道。

　　陈生点了点头：“当年，我和李倾都不认同这种说法，但是加成信息量的电脑确实是长安的私人用品，而且事发当日，也是就长安出事的同一天，网络监控报警之后，警方介入的当日秘密封锁了医学院的教学楼，进行搜查的时候，竟然意外地发现了长安的尸体，当时她的手提电脑就在她身边。”
　　芃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吸进来的空气森凉。
　　“72小时之后，泄密案爆出，长安的失踪案也同时爆出，且她的私人物品一律进行了封存，到现在，我也没有见过那台电脑……当然，或许李倾时间过的。”陈生说完笑了笑，“虽然我么没有李倾的便利条件，但是我有的是时间，所以我留在了这里等待时机的出现，果然就在半年前，这个信号再一次出现，但是很快就消失了，我不知道这次李倾回来究竟是带着结果来的，还是带着疑问来的，但是我想，他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回来的。”

　　芃芃拧着眉头：“陈生。”
　　第一次被芃芃直呼其名，陈生一愣，随即笑了，点头道：“你有什么疑问，尽管说。”

　　“治疗波速卡病的特效药。”芃芃忽然抬起头。
　　“什么？”陈生显然没太听清。
　　“我是说，我们学院正在研制的治疗波速卡病的特效药，已经进入攻坚阶段了。”芃芃陷入了某种不可知的猜测里。
　　“那是什么？”陈生皱眉。
　　“这是一种类似疟疾的传染病，但是要厉害很多，感染死亡率和服用现有药物康复后的致残率都很高，所以各国一直在抓紧研究，意图攻克，海大医学院一直致力于这个研究，现在就在攻坚阶段，我寒假之后也要进组，但是也只是做一些基础的分段实验。”
　　“你是说……”陈生道，“我不太懂，药品这个东西，研究结果最终不是应该共享的吗？这个盗取有什么价值？”

　　“时间差，这里有很长的时间差，一种药物的推出一定是需要多次检验的，这个周期不会很快，但是它的雏形和并不完善的配方一旦流入不正规的药品生产市场，那就完全不需要这些检验，便会被用来牟取暴利。”
　　陈生的眼睛的眼睛亮了：“所以……信号再一次被启用了。也就是说，这个人还在海大，当年那个泄密的人还在海大，那就绝不是长安！而且……他很有可能！不对，这个泄密的人就是当年害死长安的人？说不定……是长安发现了他的秘密，是不是？米芃芃，你说是不是？”
　　芃芃眯着眼睛：“那你猜猜看……这个人是谁？”

　　陈生咬着牙，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十年了，认识的人怕我伤心，从不和我提起长安，除了一个人。”
　　“谁？”
　　“一个顾客……总会来……医学院的一个女教授，学生们叫她——丁老师！”

　　芃芃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再说下去，电话铃乍然而响。

　　“芃芃，你在哪儿啊？”桃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
　　“怎么了？”芃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