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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南祁衿的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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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这些年享尽了富贵,在这温暖的中原真是忙着后宫那些争斗,可全然不顾我们这些生活在最北边一到冬天就有活活冻死人的卫国人。”南祁衿冷笑着看着皇后:“不为母家争得利益,那姑姑是什么存在价值呢?”
南祁衿看着皇后变了的神色,拨了拨案几上花瓶的花枝,头又凑近了一分:“姑姑不帮那皇侄这不亲自来了吗?”
皇后感觉这阴凉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不由皮肤都觉得泛起层颗粒。这些年她确实为了宫中很少考虑过母国,可是不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
“你要做什么?”卫后手枕在案几上,凑近了一分,直直地看着他。
“想用母家的力量为自己儿子谋个太子之位哪那么容易,要知道,卫国有很多美人,只要我乐意,那么身份便不是问题。”南祁衿淡淡一笑:“她们可不会像姑姑一样寄家书张口就是开条件。”
皇后手慢慢握紧,身子后退坐正了些。这个皇帝侄子家书里也会提及,十岁登基,十五岁就把南祁誉留下的顾命大臣打压的所剩无几,当真是好手段,现在看来不只是好手段这野心也不小。
“卫国这两年雪灾导致不少流民去梁国村庄寻些吃的,你那好儿子可是把他们全都杀了啊。”南祁衿看着皇后,语速还是那样缓慢:“你可不知道最近要朕杀了那个边防将军百里染渠的呼声很高呢。”
“你敢,他可是梁国的嫡皇子”皇后猛的偏过头瞪着他。眼神像活活生要吞了他一般,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亲情当真与他没有一点干系了?竟说出这样的话。
“不敢,所以这不是亲自来寻姑姑叫你的儿子不要做蠢事吗?”南祁衿坐正了身子。南祁衿看着皇后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不由觉得好笑,这个女人,想要的那么多,想要什么都攥在手里,哪那么容易?不过是吓吓她罢了。
“姑姑你也知道,卫国在梁国也有几分基业,至于这基业能不能为你儿子所用,这全在朕。”南祁衿起身往后院走去:“朕怕是要去找找朕的好妹妹了,失陪。”
南祁衿偏头看她那颓败的模样,冷哼一声,往后院走去,这女人当真以为朕会把惠儿送给他儿子,也不知道是谁配不上谁。
皇后看着南祁衿离开的背影,长长的指甲陷进了木头里。牙齿不由冷哼着发出几个低音:“南祁衿”
如今魏氏有长子,而魏家更是如日中天。上官家助先帝夺位更是官至大司马,上官倒是无所出,她凭着上官家在军中的势力处处为难他儿子不止一次两次。她的养子百里戈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她现在的皇后之名,在朝中几乎没有势力,而百里染渠虽被封王,但并未有太多实权,倒像是一种抚慰,一种平衡各方的权势。
还有那些美人们的儿子,还有那个不知是真草包还是假草包的百里殉。
皇后眉头皱的越发厉害了。
“若是用了南祁衿的势力,那么看他今日那模样,来日渠儿登基岂不为他所用?”
“但若不接受,就算登了基朝中没有势力,这皇位也坐不安稳。”
……
皇后越想越觉得烦躁,这南祁衿真是个狠角色,索性把花盆往地上一扫,啪啦碎了一地。
气极的走了。
……
午膳后江子奕就被萧芫拉出来逛街,这俊男蒙面女的模样倒真挺吸引注意力的。
“好,好,再来一个”街上宽阔的路被围着的人占了大半,不时传来高声呼好的声音。
萧芫看前面一推人挤着看杂耍便也兴头很高地也往里面挤。
人圈里是位女子站在好几个板凳上玩茶壶,跟斗翻的也利落,萧芫不得不说这没习武之人平衡性真的是好啊,连忙大声拍手。没挤进去的江子奕也没看出个什么由头来,完全是跟着萧芫鼓的掌。
那女子模样一般,皮肤倒水灵,小家碧玉般叫人瞧着舒适,可这利落的动作倒让人刮目相看。
萧芫心情好,领班的来收钱时,人人都往里面撒铜版,偏偏萧芫丢了片金叶子。
果然,那女子看过来朝她一笑,翻身稳稳下地。
萧芫退出来后,伸了个懒腰:“走,去听听曲。”
“姑娘等一下”只见刚刚那个姑娘走了出来,笑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姑娘刚刚如此大手笔,我不知道怎么答谢,如果不嫌弃,就送你一个我自制的香囊吧,我叫步寻,您的恩德我一定会记住的。”
姑娘拿出怀里的香囊,递了过去:“一番心意笑纳。”
萧芫挑了挑眉,摸了摸香囊的面料,很普通,但莲藕刺绣倒很漂亮。
“谢谢,姑娘凭手艺挣钱算不得什么恩德,只是我这个人大手大脚惯了。”萧芫放鼻尖闻了闻,很好闻,淡淡的花香味:“不过礼物我收下了。”
步寻听到便开心的笑了。
萧芫也不由被她感染问道:“还有姓步的人吗?你名字倒奇特但好听。”萧芫嘴巴一向很甜,只是如今没什么人需要她嘴巴甜所以平时也难见。
“我是北方鲜卑族的,有这个姓,姑娘是梁国人自是少见了。”步寻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那你怎么会来梁国了?”
“爹爹做生意失败了,躲债躲到了梁国,过两日爹爹想把我送入宫挣银子了。”步寻脸上黯淡了下来,声音都便的小了许多。
萧芫不知怎么被她这话逗笑了,忽然觉得有些不妥当连忙住了嘴。
“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萧芫不由开口安慰了一句。
“步寻”
步寻听见领班叫她连忙应声,急急忙忙说道:“这位姐姐,有缘再见了”
江子奕凑上来啧啧两声:“这小姑娘放在我这么个大美男不看跑去跟你说话。”
“步寻?这名字比我的好听。”萧芫拍了下他脑袋,笑着往前走。
萧芫转过个街口看见杀手阁的茶庄,脚步一顿。
江子奕不由疑惑的望了一眼:“要登门?”
“也不是不可以,这东道主该尽尽地主之宜了。”
萧芫此去自是为了灯下黑,不到杀手阁报道一番,正大光明的让他们动不得。
这是间规模不大但名字倒清馨淡雅的茶楼前,茶楼不高木制檐角高高翘起,茶楼古铜色的牌匾上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折纸楼。
文人写诗后会折起来封存,大抵是以折纸喻文人。
萧芫一行人进入的时候也是引起了不小的波动,不少文人雅士朝这故作神秘的三人望来。
茶楼内梁上有悬下来的藤蔓,室内弥漫着草木的香气。倒真是城里一道别致的去处了。
可谁又知,这才是觉城杀手阁真正的总阁?大抵越是毫不相干才越发有可能。
萧芫走到柜台前,一位中年男子正在调试香料,动作从容不迫却却有其雅致。
“喝茶。”萧芫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有几分赞许,声音轻快的开口。
男子抬头望了一眼,又低下了头调试着他的香料平静无波的开口道:“姑娘想喝什么茶,寻个位子先坐下歇息,茶随后就到。”
“我不知掌柜这有没有普洱金瓜贡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