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贼》篱悠然

23、第 23 章

　　小跑堂叹了一口气，心想掌柜的假死背后必有极大的缘故。广晟渊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收敛了感情，又是那个笑里藏刀的尊贵王爷。他问小跑堂：“你怎么这样对央王叔感兴趣？”

　　小跑堂笑笑，满不在乎的说：“听着玩儿的，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

　　广晟渊和他一同笑起来，却是暗地里留了一个心眼儿。

　　“那你呢？你的过去又是怎样的？”广晟渊忽然很有兴趣的问道。

　　小跑堂摇摇头，说：“我跟了掌柜的很多年，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广晟渊死缠烂打出了兴趣，仍是问道：“那你还记得多少？”

　　小跑堂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最终用“无结果”的眼神看着广晟渊。后者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两人又闲聊了一阵，都不再提“家世”“皇族”等话题。也谈不上什么志趣相投，却也没有半点厌恶的情感，便各自分开，又重新躺到了被窝里。

　　小跑堂心里装着许多事，怎么也睡不着。他自然而然的转头去看掌柜的，却发现后者也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他。小跑堂张大了嘴巴，好容易镇定下来。他压低了声音：“掌柜的，您没睡啊”

　　掌柜的嘲弄似的笑了一下，说：“你们两在外面好似两只苍蝇，我如何睡得着”

　　小跑堂干笑了一下，心想若真是这样，苏白也一定没睡。

　　掌柜的打手势让小跑堂靠近些，然后左手一抬，暖暖的玉便又贴上了小跑堂的肌肤，然后顺着脖颈，滑落在了被褥上。小跑堂刚抬头，却发现掌柜的已经闭上了眼睛。于是他也翻过身去，闭上自己的眼睛。

　　四人均睡到了晌午才醒，可见昨夜，竟是没有一个人安心入眠。小跑堂和苏白在庙口打水时，都各自尴尬的笑了笑。而庙里那两尊大佛，却忽然有了默契，握手言和。

　　广晟渊终于松了一口气，再也忍不住微微咳了起来。身负重伤却还追着别人跑了那么远，确实太勉强了。不过苦肉计总算是有了成效。

　　掌柜的不动声色的看着广晟渊，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他这次明里是投奔了英澜王，暗里则是要好好会会晟容身边那个能人异士，那人若是忠心便罢，他自会和小跑堂去别处。若是有二心……那便不可留了。况且在敌军的营里总好过在晟容那里偷偷扮一个无名士卒来得轻松。

　　那边广晟渊好容易停住了咳嗽，略微歉意的看了掌柜的一眼，问道：“不知先生……”

　　掌柜的没等他说完，便眼也不眨的脱口而出：“在下复姓五花，单名一个肉字”

　　广晟渊：“……”

　　“咚！”

　　小跑堂手足无措的抓起地上的破木桶，狼狈的跑出去，重新打水。掌柜的淡漠的看着他，心里却把他骂了千遍，“无用的东西，还这么大惊小怪的。假名当然是越不起眼越好”

　　四人简单的解决了早餐的问题，便一同去了城中，买来五匹马。掌柜的行李实在太多了，他的马死活也不肯驮着这么一大堆东西，广晟渊无奈，便再买了一匹。掌柜的难得冲他笑笑，表示自己很满意。

　　他们沿着小道绕路而行，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英澜王所驻扎的地点，直接向东南奔去。半月后，来到一座极为繁华的城镇，名曰：玉石城。

　　掌柜的勒马在那城门口停下，口中念念有词，似乎细细琢磨了几回这三个字。

　　冉凌王吩咐了门口的守卫，见状，也骑马过来，笑问道：“先生可知这城为何名玉石”

　　掌柜的并不答，而是叫来了小跑堂，又问了他一道。小跑堂看了一遍，抓抓脑袋，说：“难道是因为这座城盛产玉石？”他转过头去询问广晟渊，后者却只是笑。

　　“是旧事了”掌柜的忽然开口道，“先皇时，这里还不是现在这样繁华，因为常有蛮夷侵扰，民不聊生。先皇麾下有一员大将，名曰程渪，奉命率五千精兵平定，最后在城外与那蛮夷首领对决，约法三章。最后以身殉国。与那首领玉石俱焚。先皇感其忠心，又佩服那蛮夷首领守信，便取了‘玉石’二字来命名这座城镇。”

　　广晟渊抚掌而笑，道：“先生果然见多识广，前朝旧事也记得如此详尽”

　　掌柜的冲他扬扬下巴，算是对他拍马屁的褒奖。广晟渊笑容不减，却已僵了三分。此人已归于他麾下，这样的举动，是在是逾越了，可如今大局当前，也只有一忍。

　　苏白已经早一步策马进城安排，这里已算是冉凌王的大本营，没有必要再步步小心了。掌柜的和小跑堂随着广晟渊来到城东的一座大宅前，刚停住马，门里便由苏白带出众多奴仆，为三人卸下行李。掌柜的挑剔的打量了一下大宅，没有做出任何评论。

　　小跑堂松口气，真担心掌柜的忽然蹦出什么不满的言语，冒犯了人家。那边广晟渊前脚刚踏进大门，便凑上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与他耳语了几句。广晟渊脸上变换了几种表情，最后点点头，回复了几句，便转向掌柜的，说：“先生与小跑堂先休息一日，在下还有事，恕不奉陪了”说完便转身，出了宅子，上马去了别处。

　　苏白似乎也有些不安，但强忍了下来，带着两人安顿下来，便匆匆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