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游戏－水下》银子i

2、唐律

　　男人的办公室在本市最高的办公大楼里，巨大的落地玻璃面前城市的风景一览无余，通常没有工作的时候会给自己倒杯红酒稍微放松放松，男人的生活就像他的银表一样精致。
　　“唐律，今天的报纸到了。”男人点点头示意秘书小姐将报纸直接放在办公桌上就可以了。
　　浏览每天的报纸对唐律来说是必要的，他不怎么用手机，唯独对纸质阅读情有独钟，报纸成了他了解社会的重要信息来源之一，长久以来成为习惯，即便工作再忙也要抽点时间阅读报纸。
　　“今天有什么预约吗？”唐律一边看报纸一边询问秘书小姐今天的工作，一心二用易如反掌。
　　秘书小姐翻开怀里的文件递给唐律，“今天是和李夫人约定见面的日子，她的儿子李虎因涉嫌□□五中的十七岁少女赵某而被控告。”
　　唐律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报纸说：“让她半小时后来见我。”
　　半小时后，李夫人果然风风火火地赶到，面上虽有不悦但见到唐律还是在厚重的粉也遮不住布满皱纹的脸上堆起笑容，笑起来就像鬼片里的女鬼，白脸红唇，笑起来谄媚虚伪。
　　唐律向来如此，约定见面的时间由他定，如果错过了约定时间，恕不奉陪。
　　“我们都知道唐律师是本市最好的律师了，接手的案子从来没败诉过，我想唐律师一定能帮我儿子最大地减免刑罚，钱这方面都好说！”李夫人打扮得光艳靓丽，况且能请得起唐律的，家里都不是缺钱的主。
　　“当然，这是我的工作，更是我的职责。”
　　李夫人和唐律似乎聊得很愉快，时不时还能听到李夫人的笑声，看来李夫人的案子，毫无疑问是被接了。
　　一杯咖啡见底，李夫人才想起来该到回家的时间了，秘书小姐提前帮李夫人叫了计程车，送走了李夫人。
　　在收拾李夫人和唐律剩下的咖啡残留时，秘书小姐才讪讪地开口问到：“你真的要帮他们吗？她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况且她儿子的案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你还要为他辩护吗？”
　　“她儿子肯定是要被关进去，我帮她儿子争取少判两年其实也没多大作用，既然这样他们还是愿意，随他们去吧，送上门的肥羊，也不能说不吃吧。”
　　秘书小姐点点头，收拾好器具，退出唐律的办公室。
　　“我说你们这些律师也是真的烦人，为了钱，谁都帮吗？”胡然负责李虎的案子，唐律要见李虎，又不能说不让他见，胡然极其不情愿地领唐律去见李虎。
　　监狱的生活不好受，何况是李虎这样娇生惯养的，听到有人要进来的声音比谁都激动，伸长脖子紧紧盯着唐律从门外一步一步走进会见室，要不是有束缚他都要离开凳子抓着围栏和唐律说话。
　　“你是我妈找来的律师！？”
　　相比之下，唐律就显得从容多了，这地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轻车熟路地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李虎这次案子有关的资料。
　　“我叫唐律，是负责你案子的律师。”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李虎更加激动，说话声贝都高了几分。
　　“你相信我，我是个遵纪守法的人，你告诉他们，我是良好市民！我就一时冲动，不小心犯下错误，我对这件事也很愧疚！你让他们给我减刑！我不想一辈子都搭在这里！你和他们说我不是故意的！”
　　唐律一直看资料头也不抬一下，“当然，这是我的工作。”
　　和李虎的谈话并不顺乎心意，这家伙看着对唐律恭恭敬敬，实则本性难移，长期因家庭背景养成的自大无法掩饰，即使如此，唐律也不多说什么，他是个能忍耐的好手，做好本职工作就足够了。
　　该问的问完了，唐律并没有继续留下来浪费时间的打算，李虎也算识相，眼看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就结束了交谈。
　　“我也要下班了，要不，唐律师赏脸一起去吃个饭？”胡然给唐律递了根烟，唐律拒绝他的好意，胡然撇嘴将烟收回烟盒。
　　“吃饭当然可以，但是我们只吃饭，不聊事。”显然唐律猜到胡然的心思，话说的很明白，李虎的案子是没办法在饭桌上有进展。
　　胡然领唐律到一家火锅店，生意还挺火热，但就两个人来吃火锅，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显然胡然是这里的常客，火锅店老板见到他忙笑呵呵迎接，胡然也笑呵呵和老板打招呼。
　　“包厢特意给你留着，就等你来，还是那样吗？”胡然跟着老板径直走进一个小包厢，里面的环境和外面比起来，还算雅致。
　　“我今天带来一位朋友，大律师，可得给人家招呼好了！”唐律的肩头被胡然轻拍，唐律勾起嘴角示作友好。
　　“得嘞！”
　　上的是个鸳鸯锅，胡然并没有问唐律能不能吃辣，恰如其分。
　　“不知道唐律师吃不吃得惯，天天高级餐厅，换个口味怕您不适应。”无酒不欢，这句话在胡然身上体现的最是淋漓尽致，举起灌装啤酒想和唐律喝一个，唐律以茶代酒，胡然还算豁达，也没多说什么。
　　“火锅也挺好，自在。”唐律在辣锅夹了块牛肉给胡然，胡然笑着应了，即使如此唐律没放过胡然眼底的尴尬，他不能吃辣，发现这件事对唐律来说并不是难事。
　　“早就听说过唐大律师的名号，说是没有打不赢的官司，今日一见，果然气质都非同一般啊。”
　　“没有没有，不过是他们太过抬举，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
　　“唐律师自谦了，我总觉得，你让人捉摸不透。”说着，胡然在唐律面前扣了瓶啤酒，“不喝真不给我面子啊！”
　　唐律看着胡然笑得人畜无害也跟着淡淡地笑，摘下眼镜，拿起啤酒。
　　饭局结束，唐律是被胡然支回去的，唐律喝醉之后爱乱动，醉的不省人事还净给胡然添麻烦，秘书小姐接到电话赶来接走她的老板，送走唐律后刚刚还在耍酒疯的胡然也不装醉了，大摇大摆走回家去。
　　案子最终还是结了，唐律是个很有能力的律师，为李虎减了几年的刑，李夫人高兴地差点瘫倒在唐律怀里。
　　胡然心里不是滋味，这种人渣，关多少年都不解恨。
　　天色暗下来，城市睡意浓浓，办公室里只剩下秘书小姐，工作快要结束了，秘书小姐起身给自己倒杯水喝，就在她面朝办公室的落地玻璃时，一个人在她眼前，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