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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凉爽的郊外在升温 “她傻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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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是获得愉悦感和浪漫性的最好媒介。 ——麦金托什
最沉默尴尬的局面,最终还是让魏和歌先打破了。
“这是和我们同行的其他朋友。这是许勿,我最好的哥们,其实以前你们见过好几面的,可能你忘了吧,嘿嘿。这是媛媛,许勿的助理。还有还有,这你认识的,谢洛妃。她俩也都是第一次来野营。”他又对着新来的一行人介绍起来:“这是然……呃,魏安然,就是我姐。”说着还搭着魏安然的肩膀,嬉皮笑脸的靠了上去。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本来只是想吓吓我弟的。对不住啊。”魏安然挠着头,赔着笑脸,和他们一一握手。谢洛妃不但不生气,还一直在那笑魏和歌刚才那扭曲的表情,把魏和歌气得直跺脚。媛媛也友善的笑着,连说着没事。倒是许勿,表情还是不太对。他礼貌地把手伸出来,又像是伸给空气。
魏安然的眼睛下意识地往地面瞟。刚才的情况确实千钧一发,若是她大脑再多空白一秒,后果真的不敢设想。她的手冒起了冷汗,控制不住地抖着。
“你别理他。他没生你的气,他就是个胆小鬼。我告诉你,我们俩看午夜凶铃的那次,就那次,我要是把他那吱哇乱叫的场面录下来刻成碟卖给他粉丝,我现在绝对早发了!哈哈!”
魏和歌这一段话就直接把许勿给弄炸毛了,他绕着树一圈一圈地上蹿下跳,誓要逮到这个嘴欠的不可。魏安然看着他俩笑着跑闹,心里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扭头也赶紧把自己的弓箭收起来,和两个女孩聊八卦去了。
王亦久扛着满满两大袋子的木柴回来的时候,被那只没人处理的麻雀吓了一跳:“这什么情况?”
“意外!安然拿着弓箭想吓我,没想到我还带着许勿他们。她一脱手,就打到了这只麻雀。”魏和歌气喘吁吁地回答着。
王亦久的嘴张成了一个0:“她这箭法也太好了吧?还说要切磋,我要直接拜师啊!她人在哪儿啊?”
“别了别了,人家女生在聊天呢。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就不是巧合呀?对吧许勿?”还没等他那阴阳怪气的话音落下,两人就又开始新一轮的追逐战了。
不知不觉的打闹之间,天边开始晕上了霞光。魏安然和王亦久一个煮粥,一个烤肉。剩下的人坐在折叠椅上,裹着毛毯,围着火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天。
但真正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像饿狼一般。媛媛和王亦久两个人还好,虽说战斗力也不弱,但至少还有个吃饭的样子。另外两个女生则是各有各的疯法:谢洛妃绝对是因为保持身材长期吃沙拉,这会儿看到肉,眼睛直冒绿光,完全不像个当红小花该有的矜持模样;魏安然也是个肉食动物,她蘸着烧烤酱,大快朵颐地享受着烤鸡胸肉。
不过如果说他们几个人像是几年没沾过油水,那魏和歌和许勿绝对是几百年都没吃过饭了。
魏和歌抱着魏安然煮粥的锅,他喝一口粥吃一口肉,还含混不清地一直在表扬他姐,说他煮的粥跟他姐一比根本不是给人吃的;许勿这边则是战斗力略胜一筹,他已经干了五碗了,还在不停地跟魏和歌要粥,魏和歌不给他,他就佯装着要推魏和歌的椅子,要把他推到火坑里去。
这时的许勿裹着毯子,戴着灰色的毛帽子,一脸满足地捧着热腾腾的粥碗,咕嘟咕嘟地喝着,早就看不出下午受惊吓时的样子了。映着火光,魏安然看着两个人狼吞虎咽的模样,也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
王亦久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就放大家自由活动,自己背着袋子找柴火去了。谢洛妃拉着媛媛回后山的帐篷去看她最近追的正热火的电视剧;魏和歌和许勿俩人也肩并肩,一溜烟就不见了。魏安然看着他俩勾肩搭背的背影,倒有种错觉觉得他俩是亲兄弟似的。
就这样,刚刚还人声鼎沸的营地转眼间就显得空旷了起来。魏安然一个人坐在火堆旁边,听着火焰一点点烧上柴火,那清脆的噼啪声在静谧的森林里回响着,没有一丝其他的杂音打扰它单调的节奏。她突然觉得孤独极了。
她裹上魏和歌的毯子,一手拿着她的游记本,一手拎个油灯,慢慢地走到湖边。天已经很黑了,除了天上的那轮明月,似乎也就只有她身旁的那个油灯还在发着光。她原本想在本子上写些什么的,可是她只是仰头看着月亮。
其实,她心里还是介意她失忆这件事的。尽管表面上她总是貌似笑嘻嘻地一带而过,可心里她还是介意的。
她感觉她被时间囚禁了。她就像坐在囚车上的囚犯,唯一留恋的就是身后的风景,她只想回头看最后一眼,好留个念想。可是脖子上的枷锁不允许她回头,这辆车就这样永远不停地驶向前方,心里的那个风景也愈加模糊。
余光中那盏油灯摇摇晃晃,她还是一动不动。
“穿那么薄,小心着凉啊。”那声音吓了她一跳。
魏安然转头正要起身,那个说话的人却突然坐下了,两个人的距离掌握的不远不近,既不觉得生疏,也不觉得暧昧,“你要是真无聊还可以和谢洛妃她们看看电视剧,至少帐篷里暖和些,生不着病。我们可不带病号玩的。”
“我没事,身体好着呢。”她拉紧了毯子,却不争气地打了个喷嚏。魏安然不用看清也能听见那个人压在嗓子里的笑声,她又气又觉得很逗,“好吧,算你赢了。……许勿,今天那个弓箭的事,你还介意吗?真对不起,我根本不知道……”
“难为你还惦记着,我都快忘了。”许勿摆摆手,他伸手把油灯挪到两个人中间,登时照亮了他的一半脸。魏安然这才能好好看看坐在她身边的这个大明星,他是笑着的,就像他永远都不会有悲伤似的那样笑着,“其实,咱俩以前见过好多次呢,和歌大学毕业的那年咱们一起吃饭,你喝多了还非要拉着我拜把子,哈哈……还有,还有一次,你还告诉我应该跟追我的女生说我跟魏和歌是一对,反正你俩也天天黏在一起跟谈恋爱似的,你那个表情我现在还记得,那嫌弃的……”
许勿说的这些,魏安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挠着埋下去的头,幻想着许勿描述的那些画面,再把那些画面和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一一试着匹配,可是她真的一点都没有印象。她对许勿这个人最早的记忆,便只能追溯到她坐在沙发上听娱乐播报的那个早上了。
她吸了吸鼻子,不经意地和许勿拉开了点距离,脸瞬间隐没在黑暗里:“是吗?看我这脑子,我也许真的不记得了吧。”
那盏灯把许勿一个人的脸照的亮亮的,他意识到魏安然在故意躲他的眼睛,但是他并没有随着魏安然向她再次挪近,只是看着她的方向接着说:“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有点不适应,和歌都跟我说了。我是觉得,其实何必在意呢。你没失去什么,不是吗?就像小松鼠埋下的松果,它只是忘了埋在哪里了,但松果还在原地,只要它愿意,总有一天它还会找到的。”
许勿能听到断断续续从毯子底下的哭声,他这才慢慢靠近已然躲在毯子底下的魏安然,笑嘻嘻地凑近她湿漉漉的脸。任她埋怨地甩够了白眼,再殷勤地递上一张纸巾。魏安然的鼻子塞住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其实我就是不服,老天不带这么玩的,凭什么就不让我记得我之前的人生呢。真是伤脑筋,唉……”她站起来,掸了掸土,又突然郑重的说,“看来咱俩关系之前可能还真不错,不然你这种大明星怎么可能委屈这么久陪着我。谢了。”
许勿也边起身边说:“我骗你干什么!我偷偷告诉你啊……”许勿正要凑过去跟她说什么,却被魏安然不自然地闪躲过去:“洛妃她知道了的话,会介意的吧……”许勿先是看着她愣了几秒,接着突然大笑起来:“你想什么呢?!我俩就是公司牵线,趁我放假也要让我发挥点余热,炒作炒作。我成天被她损的跟个孙子似的,当损友还行,恋爱这辈子是谈不成了。哈哈。”魏安然看着他前仰后合的样子,也放声笑了出来:“怎么,我看你俩挺般配的。那你说吧,要告诉我什么啊?”
他拎着那盏灯,随着昏黄灯光的浅浅笼罩,轻轻地走过来。
“我觉得是天妒红颜,老天嫉妒你,才弄这么一出,偷偷给你使绊子呢。”说完他吐了吐舌头,把他的毛帽子正了正,再双手把灯递到魏安然手里。
魏安然站在原地,风把灯吹得微微晃着,可她却伸了个暖洋洋的懒腰。她突然想起了她游记本封皮上的那句话,“旅游是获得愉悦感和浪漫性的最好媒介。”
她傻呵呵的笑了。好奇怪,脸颊周围的空气都热热的。否则,自己的脸怎么会烫烫的呢?
她记得他说,晚安。
她说,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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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你老实告诉我啊,许勿和洛妃,是不是一对儿啊?”
“噗!姐,别瞎听那些小道消息,人家关系纯洁的很。”
“了解。诶,话说要是这样的话,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追一追洛妃诶……”
“你别瞎讲!”
“我就要讲!”
“那我要是说……人家许勿,喜欢的是你呢?”
“……”
“嘿嘿,这你都信,瞎讲的啦!谁让你先胡说八道的!”
“魏和歌!你等着!你明天出帐篷看我不拧断你的耳朵!”
“哈哈!姐,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