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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2,戊戌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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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己未癸卯
宜嫁娶、定盟、采纳、祭祀、祈福;忌入宅、掘井、诉讼、合寿木。
大将军容巍头天晚上睡觉前还翻了黄历,按理说第二天应是个吉祥日子,却没想到流年不利,睡到半夜宅子莫名其妙被烧了。
老管家找到他哆哆嗦嗦说半夜起来解手看到一道天火从九天之上直落下来,他的宅子是被天火烧的。
这不是等于说他招了天谴吗?岂有此理。
千万件事一涌而上,容巍哪有时间管他说得是真是假,遂叫人把他领回院子,责令其子好生看着,别让他出来乱说胡话。
他站在演武场曾经是阅兵台的焦土堆上,心思沉重得望着前院二百丈见方的独块“琉璃瓦”——夯土覆沙层被瞬间融化,然后凝结成了眼前的样子……
演武场上空无一物。这是凭空生成了多大的火?
一应箭垛擂台武器架全部化作飞灰,就连武器架上的刀枪剑戟也蜡烛样的化成了一小滩废铜烂铁。
什么东西竟有这等威力?
容巍把心惊藏在他钢铁一般坚毅的面容下。
幸而演武场上无人,连旁边已成废墟的食堂那天晚上也无人深夜逗留,除了两名亲兵在后来救火时不小心灼伤手臂或者被落下的砖石砸伤腿脚,这么大的火势竟无一人伤亡,也算万幸。
若再想,这火若落在卫戍营房,若落在他卧房,若落在东宫,甚至皇宫……结果又会如何?
天亮时后院老夫人找人来传话说“胸闷气短,头晕目眩”,许是前院动静太大,惊扰了老夫人休息。
容巍是孝子,位高权重近知天命之年从未想过与兄长容巅分家,为的就是让老夫人看着高兴,听到老夫人不舒服他立马放下一切跑去后院请安,这边立刻遣人去太医院医正奎触家里请人来给老夫人看病。
等他从后院出来,天已过午,练兵场烟火熄尽,副将顾若惊大步行来,向他请示是否暂将部分近卫军调到城外卫戍营。
“后半夜风大,营房毁损七成,尚有三成勉强可用。将军府邸还要择日重修,是否先把兄弟们调城南卫戍营……”
“不用。”容巍望着站在练兵场中心的青色背影道:“让薛嘉荣写个折子盖我的印去工部调他们准备给护城河清淤的强锹、铁锨、藤筐、独轮车各五百,你拿我印信去兵部调两千帐篷被褥,你们把残渣清理出去,今夜就地驻扎,一切照旧,明日起原地重建练兵场!”说完这句,他又想起一事:“出去的时候让人把龚久宝叫过来,我有事问他。”
龚久宝年过六旬,是容巍容巅兄弟俩已故先祖留下的老管家,现下他们兄弟俩各院的管家也是他十年如一日调教出来的,如今自己家里已是四世同堂,他却仍旧不肯退养天年,每日府前府后费心操持,虽然没有人再劳动他做家里的活计,老龚偶尔接送个把闲客,进出被人客套一声“大管家”,也乐呵的很。
龚久宝就是那个看到天火落进练兵场的老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