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有篇同人》苕喵

6、叛 逆

　　仙烟袅袅，长长的走道之后即是天泉。

　　惤臾化身成小黑龙，费好大一番功夫攀上池壁，煽合着鳞片将坐在旁边偷懒旷工的连宋蜀黍抖甩了一身水。
　　连宋认命地走过去把她抱起，很幼稚的拿手在她的额纹上刮刮刮：“头别动，我看看，也不见有半分好转啊……我说你啊，还要跟夜华怄气多久？”
　　惤臾勾住他骨感分明的臂腕，不赞同的将脑袋摆向另一侧，老龙这个渣渣，冷暴力欺负笨笨，才不理他喵～
　　连宋一言不发的低头摇扇子，惤臾衔住尾巴欲言又止：“我去看了笨笨，她看起来很难过，搂着我哭了好久好久，却连称自己非常高兴。”
　　见惤臾总算愿意同自己交流了，连宋轻抚她的后背，不由无奈得叹了口气。

　　那个叫奈奈的宫娥说，自己是这些天里唯一去探望过她家娘娘的人。实际在片刻之后，她也真正见识了天族的冷漠——灼热的烈焰盘旋天际，一只发疯的火鸟放恣地扑袭着众人。
　　危难面前，所谓的众仙们只知道抱头鼠窜，惤臾抢步守在素素身前，抬手挡住了火鸟全力的一击。凤九小姐姐却没有这么幸运，她被撞摔了出去，倒在地上呕血不止。
　　有个热心的兄台拔剑挺身，可惜最后只能实力不济的大喊“散开”。惤臾塞给了素素一块改良版的“炼法黒鳞（幽城物）”，随即祭出一招“玄凛冰煞（幽城技）”将闹事的凤凰冻结在半空，小手一挥拾起扇子，顺势施展起“小扇子煽啊煽啊煽（剑三技）”。
　　“煽啊煽啊～小扇子给诸位加奶～”
　　司命大叔终于回过神，冲着惤臾躬身施了一礼，也不等后者有所表示，便急吼吼将昏迷的凤九小姐姐抱离了现场。
　　看着被老龙吸走的大橙武，不善言辞的小惤臾默默憋出了一排点点点……大叔，其实你可以再等等的……
　　发现素素正担忧地蹙着眉，惤臾习惯性的想凑过去关心一下，夜华老龙面无表情地压住她的肩膀，把她向后按退了几步：“别说话。”

　　接下来又是一顿事故追责，来，现在先简要概括一下：凤九小殿下没受伤就不会开罪青丘→火凤凰木有被惊动就不会伤到凤九小殿下→玉清昆仑扇木有出现就不会惊动火凤凰→没有二缺的宫女去传瞎话奈奈就不会上当。总之天宫的当家人，也就是天君老大爷蛮横的表示：不管不管我不管一切都是凡人素素惹的锅！
　　惤臾站在夜华身后，探出半边身子：“他脑子瓦特啦？”
　　老龙：“收声。”
　　惤臾：“那个愚蠢的仙娥是我派去的。”再看不明白算我瞎！
　　天君猛抬起头，目光凌厉：“当真？”
　　惤臾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骗你的话，莱莱的姐姐就是母老虎（胡女王：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啊？！）”
　　素锦天妃难掩脸上的讶异：“你不要乱说。天君明鉴，不可能是惤臾。”
　　素素跪在一旁，委屈却固执的辩解着：“小……惤臾她在天泉疗养，不会是她的……我知道。”
　　大殿里又是一阵“是我不是你那是你也不是我不是你是谁只会是你不是她也不是我”的无营养争论，夜华老龙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断喝一声：“住口！”热心的素锦娘娘表态，要罚罚我，可惜太子殿下一点都不领情。好在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法会的发起人——灵宝老伯姗姗来迟，并诚挚的表达了因对孽畜管教不严导致发生如此祸事——的歉意。

　　惤臾扯了扯素素的袖子：“我们走吧～”
　　夜华呵斥道：“等等！虽有天尊替你们求情，但是本君还是难以轻饶你们。自今日起，一揽芳华的所有人都要禁足，没有本君的准许，不准离开洗梧宫半步。”
　　惤臾回头瞄了他一眼：“哼，洗梧宫？关我毛事。”
　　天君老头：“放肆！”
　　惤臾挥挥手，都懒得再看上一眼：“拙劣的演技，也不过如此。”

　　回去的时候，那只失控的火凤凰依旧被封冻在原地，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出于本能，奈奈畏惧得下意识退了几步。
　　惤臾变回小黑猫重新跃上素素肩头：“颠颠倒倒是非颠倒，假假真真真假难辨。莱莱的一个男神常说，‘任何生灵，皆是披毛戴角的畜生罢了’。现下看来，Boss的话也不是毫无道理的喵～”
　　素素伸手扶稳住惤臾，朝她虚弱地露出一丝微笑，嘴唇轻翕。惤臾没听清楚，探过头凑近她的唇边：“你说什么？”
　　“……疼……”她捂住手臂，伤疤隐藏在袖中看不见具体情形。奈奈曾提及到，笨笨之前被烧伤过……但惤臾想，素素的疼痛是源自那濒临崩溃的内心，于是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一滴清泪滑过素素的脸颊，再开口时，语调已染上哭腔：“小黑……你还要走吗？留下来……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夜华远远地注视这一切，神色冷然。

　　“本君听闻，凡间的马师，为了获得最好的马驹儿，常常会将母马除掉。你记住——”
　　“天君放心，素锦明白。”

　　————————————这是安抚素素又上前线的分割线————————————

　　出征的前一天惤臾特地溜达到太晨宫找凤九小姐姐道别。刚来到书房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幕，慵懒的东华老爷爷神情惬意的给一只火红的狐狸顺着毛，红狐狸一脸享受不时耷拉耷拉耳朵。
　　惤臾喵：=￣ω￣=我就在这里静静看着你们不说话。

　　半晌，司命大叔进来汇报工作，红狐狸抖抖毛发，一个起落将小黑猫叼走了。
　　直到走出东华爷爷的视线范围凤九狐狸才重重松了口气——幸好没有穿帮。
　　惤臾斜眼鄙视白凤九：小姐姐你的节操操呢？
　　凤九狐狸：……我听司命说了，谢谢你替我疗伤。

　　战场在北荒，大军整顿扎营后，众将才悲催的意识到——木有地图啊摔！那位挺身挡凤凰的翼君哥哥表示太子殿下你可以去认亲戚嘛～于是惤臾又莫名其妙的围观了一场“我帮你是为了小五没把你天族太子当回事”的唇枪舌战，目睹老龙吃瘪，惤臾表示狐狸哥威武！什么？凤凰大叔要留我吃饭？好啊好啊<(￣︶￣)>

　　狐狸哥是小姐姐的四叔，同凤凰大叔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好基友。But……吃个坚果发这么多感慨，广告植入啊喵？！
　　凤凰大叔慨然：“我昨夜仰头啊，望了望星象……”
　　惤臾沉痛插道：“结果神马都木有看到。”
　　凤凰大叔将手拢在衣袖中，微笑道：“呵～是那小丫头红鸾星动了～”
　　惤臾脱口而出：“最是无情帝王家，快拆伙拆伙～”
　　狐狸哥沉默片刻：“你又在打什么小算盘？”
　　惤臾：ーー゛你是读心神探呐喵？
　　凤凰大叔得意的笑：“你和我们昔日的某个小友很像，都爱将心事写在脸上……想当年啊，小五为了寻他，差一点将四海八荒掀了个个喽～”
　　噢耶！1.0去谈恋爱了，莱莱又有空跟我玩了(≧≦)
　　凤凰折颜：“又想什么呢？”
　　惤臾：“喵～有一只姓麦的小猪说过，‘爱情就像便便，该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白真狐狸：“嗯？”
　　惤臾星星眼：“木有，骗你的话，莱莱的准姐夫就是个超级弱鸡～”（咸鱼曾：菲菲～小菲菲～菲菲菲～菲菲菲菲～）

　　————————————这是凯旋还朝普天同庆的分割线————————————

　　天宫的侍从们被大洗牌的那些日子里。
　　回归的小惤臾正热心的，向凤九小姐姐传递那来自青丘的挂念。
　　“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凡人，但是看在她长得像我姑姑的份上，我偶尔还是会抽空看看她的啦。”
　　小姐姐你傲娇了哦～
　　惤臾吸了口“拉不断面”，遥遥招呼着明显心事重重的司命大叔——Do not worry～好吃的要和朋友一起分享～
　　几番软磨硬泡之后，惤臾只听到了一句重点——“太子殿下亲手将素素的双眼挖去。”

　　惤臾怒气冲冲地踹飞守卫，跑去诛仙台上到此一游。而此刻她正怀揣着“通天之器（古剑物）”急急而奔，义愤填膺的打算为素素讨个说法。
　　不远处一个黑衣男人施法夺走了证物：“无需再去，这件事情必须，也只能是素素推倒了素锦。”来人正是夜华。
　　惤臾听到了血液在血管里凝冻成冰的声音，恨透了他明哲保身的自私麻木。
　　于是她发了狠。
　　在两极双生术的夹攻下，夜华避过自己的暗影，青冥破空。
　　与此同时，惤臾毫不迟疑地施了一记“灭魂大法（幽城技）”。老龙痛哼一声，再无还手之力。
　　连宋匆匆赶来，看见他们的太子殿下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看见她指尖微颤，连宋警觉地护在夜华身前：“娃儿，你不要轻举妄动。”
　　“悲，不能守护；冤，不得昭雪。你——废物一个！”惤臾累得直冒冷汗，索性转身便走，也懒得继续同他们废话。

　　东华老爷爷扫了眼炸过毛的小惤臾，怔了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继而又俯首面无表情的给凤九狐狸清理伤口：“这世上有种事叫渡劫，无论是仙还是人，都有自己的劫。”
　　惤臾轻抚着不住痉挛的红狐狸，小心的递过伤药，“你们怎么看？”随即用力捶碎几案：“这是草菅人命！”
　　东华老大爷并未动怒，反倒心平气和的替她斟了杯热茶：“你们帮不了她，今天你脾气很大啊。”
　　惤臾：呵呵，还顺带殴打了未来的天君。喵～好累～

　　————————————这是爱莫能助的分割线————————————

　　素素扶着床头试图努力坐起，眼部的白绫为她增添了一缕病态的凄美，清冷的轮廓使得侧颜美好得无可挑剔：“是……小黑回来了吗？快来……不，还是别过来了……对不起，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吓到你了吧？小黑……小黑？唉……原来是梦……”
　　素素又自顾自解嘲了几句，惤臾始终不发一言地看着。老龙你是猪吗？！一人赔一只眼睛，笨笨至少不会全瞎啊喵！！！
　　素素一脚踏空，险些跌下床榻。
　　惤臾及时伸手拦住了她：“没了眼球，不尽早安放替代物的话，脸部迟早会塌陷掉的。”素素一愣，握紧了轻覆在眼皮的小手，仿佛没听到她说什么似的：“小黑你……你真是的，来了也不出声……呜……”她吃力地咳嗽着，腹部的痛感正在一点点折磨自己。
　　屋内反常的刮起了风，素素侧耳，她想问点什么，却抵不住困倦的来袭。

　　素素醒来的时候，小黑龙尚团在枕边呼呼大睡，万物却变成了由无数的蓝色冷光——交织成的透明体，四周一片黑暗。“小黑……我好像看见了……可是为什么……”她不可置信的抚上双眼。
　　“喵～资源共享而已啦喵～不知道笨笨的兼容性给不给力啦喵～握紧‘炼法黒鳞’参考脑海中的选项慢慢调试吧喵～”
　　惤臾已经睡醒，素素迟疑的转过了头“看”着她：“好多，好多在发光的蓝线……这就是……小黑看到的世界？”
　　惤臾睁开眼，灿金的流光自眼眶溢出：“喵～最基础的布线啦喵～以后会蒙皮加材质的～其实你的蒙眼Style也挺好看啦～”
　　闻听此言，素素默不作声地悄悄收回了手，惤臾开心地在软和的床铺上打滚蹭蹭。
　　老龙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嗯？为何不入内侍奉？”
　　奈奈：“是小殿下，她正在里面陪娘娘说话。”
　　素素颤抖着手，使劲挹紧了薄被。
　　惤臾蜷缩在她的腿上，摆明了懒得再管闲事。

　　夜华老龙越过屏风时，素素遽然感到莫名的心悸，她松开锦被，将小黑龙笼入怀中。
　　夜华脸色丕变，缓步向她踱了过去：“惤臾？过来！”
　　素素摇着头不住向后退去，拒绝的态度已然十分明确：“你不能这么对我，小黑她不想——”最后，她撞翻宫灯，再也避无可避。
　　老龙沉着脸，横了眼素素，又垂眸看了看惤臾，皱了皱眉：“她气息微弱，将她交给我，别让我说第二遍。”
　　素素骇然“望”向近前几步之遥的丈夫，猝然感觉此刻对方离自己竟那般遥远。
　　——违心之距，咫尺天涯。
　　察觉气氛有异，惤臾抬起了头：￣△￣这又闹哪出啊？抢猫猫啊喵？
　　素素倔强却笨拙的坚持着：“你们不能擅自替小黑做决定，这太过分了。”
　　夜华重重拍击床头，剧烈的咳嗽起来：“给她的都是最好的，她的前途……荆棘必须扫清……”

　　老龙气冲冲的拂袖离开了，惤臾趴在床上，丁零当啷地用尾巴拍打着小球。像旧日的山中岁月般，素素将她围在脖子上，轻捏住黝黑的小龙角。
　　“小黑……如果再送给你一个小球，你会玩新的，还是旧的？”
　　惤臾把脑袋探入茶盏，呼噜呼噜把茶叶挂了一脸：“喵～不知道啊，木有试过就木有比较。可能会选新的吧，喵～不过每次莱莱换CPU时都会特别纠结，她认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是又念旧情。所以每次到了最后都是张尔康拿走她的旧物，并承诺会好好使用。”她把视线转向素素：“话说……你跟老龙究竟肿么了喵？他把你三了？我揍他去！”
　　“小黑喜欢俊疾山吗？”素素侧过身，将小黑龙捧在胸前：“我们回去好不好？像以前那样，我来照顾你。”
　　惤臾将爪子搭在她的下巴上：“喵喵～你确定到时候不会变成我去照顾你？愚蠢的笨笨～”
　　“……睡吧。”实在是太困了，素素将惤臾护在掌心，唇角犹残留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
　　“笨笨，其实有句话……我想说好久了……”
　　“嗯？小黑你说。”
　　“一直觉得洗梧宫，这名字超俗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洗衣局……”
　　“……”

　　“三招？真的只用了三招？”
　　“素锦不敢欺瞒君上。”
　　“太子的伤势如何？”
　　“紫宸殿没有传来消息，想来夜华应当未尽全力。”
　　“唉，只有五岁，五岁呐……你知道这对于天族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