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有篇同人》苕喵

11、荧 惑

　　野旷天低，风急雨骤。

　　她趁着酒意伫立河畔，举目迷茫，待饮尽最后一口苦酒后，她信手将空落的酒瓶随手丢弃，水面溅起一串串水花。

　　——这么多叔叔爷爷都唤你“姑姑”，敢问您今年贵庚啊喵？
　　犹记那只黑色的小猫儿仰着头这般问自己，直到她再度将之领回洞府，在犹豫着是该找个机会同心上人倾述衷肠时，对方依然喜欢如此调侃着自己。

　　她身世显赫，生来便是神女。
　　是上神，也是女君。
　　所以诸事顺遂，一生坦途。
　　也因而，众仙待她分外优渥。
　　原本，她应接替师父完成使命，可结果——逝去的竟不是她。
　　回身看着天地辽阔，来路迷茫。
　　顾盼前愆，疮痍满目。

　　“是，没有她我活不下去。”
　　来人特地放缓脚步陪伴着她四处散心，期间——仍是好言相劝。直至白浅麻木的承认心如死灰拒绝振作，她的兄长才失声吼叫起来。
　　“醉生梦死就能够让那孩子起死回生吗？！醒醒吧！”青年温润的声音传来，低沉语调中透漏着隐忍的无奈。
　　“四哥，你由得我罢。”白浅闭上眼，执拗道：“小黑一定会回来的，我知道。”
　　青年眼泛桃花，一字一顿的质问着胞妹：“你可曾知晓？她和折颜不一样，那孩子根本就没有心！你的坚持，在她的眼中权当是任意妄为罢了！”
　　白浅却并不理会他，依旧茫然道：“那些走的洒脱的人，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长久的留下吧……”
　　轻抚袍袖，白真气极反笑，眉眼间具是说不出的风流薄情：“这是素锦自祖洲求来的，她说，你们两清了。可是……”他抬起白皙的大手自袖中取出一枚泛黄的文竹简，然后突然用力握紧，力度之大令指缝间都溢出了血。“我和折颜参悟多日，也未能解析出半点玄机。你且——小五？”
　　白浅低着头，凉风拂过，乌黑的发丝滑下，侃侃掩住了她的俏颜。她将染血的竹简接过，掌心赫然镶嵌着一截破碎的晶状犄角，神色莫名的人只有一声轻轻的低喃。
　　“好。”
　　紧接着在白真诧异的目光下，她毫不迟疑地倒转竹简狠狠一刺，正正钉在了自己的心口。
　　白真心头一紧，几乎透不过气来。眼见着血迹霎时染红了外袍，白真迅速地将人抱起，恍然间发现没入胞妹胸口的那片竹简似乎有些异样，他努力地勾头打量。
　　竹简顶端依稀闪烁着两个字——过来。
　　“就放她去吧。”他的道侣慨然吐息，伸手拦下一旁同样心急如焚的毕方。

　　————————————这是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的分割线————————————

　　城郊，墨庄。

　　白浅抱着小小龙，一下一下柔缓的摇晃着。
　　心头剧痛，却不知缘由。
　　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其实已记不清了，而此刻……
　　却莫名的心安起来。

　　小惤臾攀爬上白浅的肩膀，尾巴左右摇摆，差不多把身下的那袭广袖抖甩得光洁如新（神睿：嗯，再加把劲拆点线，重新织件新衣服也的确够了。小惤臾：去西喵！！！）。
　　“纳——尼——？吃块白糖糕就能恢记忆啊？白浅啊……”小惤臾撑起下颚，另一只爪子里捏着半块啃了一小口的丹桂花糕，这名字好耳熟啊……哎呀！
　　白浅默默注视着小龙的一举一动，眼看着惤臾一个踉跄，白浅忙扶住她的后脊：“仅是忆起名字罢了……”
　　小惤臾丢下糕点，不安的衔住尾巴咬了两下：“对了，凤九小姐姐的姑姑也叫做白浅。不过年龄应该很大很大很大吧……小姐姐说她姑姑长得像素素，嗯～你们的布线重合度真的超高啊喵～不过你的毛发渲染的更浓密一点，眉毛竟然有五道尖尖，大祭司才两道尖尖呢。喵喵，我的角角也是五叉尖啊喵～”果然模型组又犯懒了……莱莱快去怼怼！
　　说罢，小惤臾忍不住耷拉起脑袋：“素素三了凤九姑姑，可错在老龙啊！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受到伤害的总是无辜的人呢喵？”
　　白浅托住她的小屁屁把她捧到面前：“许是天意吧。”接着她俯过身，把小龙放在膝间，一下下柔柔地顺着她的背鳍：“素素是谁？”
　　惤臾瞥见她内裳上稀稀拉拉的细爪印，忆及均是自己的杰作，不免有点心虚：“一个连肉都吃不起，整天靠摘野菜果腹，被骗财骗婚骗感情，最后一无所有还产后抑郁投井的笨蛋！喵喵喵喵喵喵喵！！！……何以飘零去……”好怕白浅是老板……又好担心她是凤九姑姑……真纠结啊喵，宝宝不开森≡ω≡
　　白浅摸了摸惤臾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估摸着大约吃了有七分饱。而后她拈起小龙咬剩的半块糕点——理所当然的用之祭了五脏庙：“她还有你。”
　　软趴趴的小东西蜷在她大腿上，微阖的双目中似有清亮的金黄水光流动，纤细的小爪子不时冲着盘子里的小点心扑扑挠挠：“……弄得小阿离一出生就没了妈妈……喵？你说什么？”
　　白浅蓦地伸出手，鬼使神差般轻抚上小龙的额间青纹：“是她把你弄丢了。”
　　“喵？”惤臾扬起头，仅一眼就与白浅四目相对。
　　当对上小惤臾那双又大又明澈的灿金双眸时，白浅悲哀的意识到，或许在对方眼中，从来便不曾留有过自己的一席之地。（惤臾：眼球材质一起捐掉了，怪我喽～）
　　说不出个所以然，但这种体悟——令她无措。

　　————————————这是一夜过后的分割线————————————

　　靖公主方踏入宅邸，便远远窥见一位褐衣老者步履蹒跚，正被两个小童子颤巍巍地搀扶着迎面走来。靖公主下意识紧了紧腰间的短刀，心底却暗忖莫非朝中又起了什么变故，终究犹是容不下她们母女了吗？
　　片刻后。
　　炼丹方士拂开小童，矍铄精神略整衣冠，缓步踱至靖公主身前，拱手长揖：“稽首——山人有礼了。”
　　靖公主稍一恍神，没有回礼，好在尊卑有序她亦无需还礼。

　　————————————这是密谈不说人话的分割线————————————

　　解下短刀，归置随身行囊。靖公主漫步在无人的闺房内，显得有些失落。看了看更漏，时至正午，却仍未见到小龙身影。她开启暗格，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径直往中庭走去。这具伤病之躯，当年拼死诞下小龙已属不易，会否留下隐疾实在难说。此番若不是小龙提点的及时，只怕自己便要沦为那帮盗匪的寨中玩物了。

　　阿彪坐在走廊边，眼泪汹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靖公主吃了一惊，心里暗暗在墨庄之中思量了一圈，委实想不通谁有那般能耐使得堂堂羽林卫痛哭流涕的。莫非……
　　“别哭了，小小姐不是宽恕你了吗？”倩儿陪在一旁，对着略显得没有出息的某人埋怨道。你切的牛肉比嬷嬷的巴掌还大，如何烹煮啊？不怪小小姐跃出阻拦……嗯，想不到白姑娘看似文文弱弱的……呃……居然能将莲藕片切的粗细都一样，好刀法……迟些再叫上阿彪同去打理吧膳房……
　　——哦？小龙又调皮欺负下人了？
　　阿彪抬起头，脸上流淌着两行海带条条：“殿下啊！小的真是无心将小小姐投入锅中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等等！……锅？！！
　　“缄雩怎么了？！”靖公主身形晃了一晃，觉得刹那间，自己的心脏似乎漏跳了好几拍，她没想到仅是离家数日，那孩子竟险些遭遇不测。
　　眼见主人突然出现，自知铸成大错的阿彪，赶忙跪伏在地上，叩头向靖公主请罪。
　　已感觉出来人有些异常，倩儿还来不及上前行礼，靖公主已然先揪住阿彪的衣领。
　　“若有半句虚言本宫诛你满门！”
　　“殿下——属下烹煮牛肉时——未曾觉察——”
　　靖公主扯上阿彪的力道分外霸道，阿彪的心底生起一种，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被主上击杀的感觉，可是不管倩儿在身旁如何向主子哀求，靖公主就是无法从惊怒的情绪里面走出来。
　　“殿下息怒，末将自知罪该万死——殿下？！”
　　倩儿却惊叫了一声：“快请嬷嬷！”
　　靖公主一口黑血喷出，蓦地倒下。

　　白浅将一块绣有桃花的青色丝帕投入水中，捞起后拧干了，替小惤臾轻轻擦洗掉鳞片上沾染到的乳白汤汁，宽大的衣袖不时柔缓缓地覆在小龙身上，而后者被侍弄地昏昏欲睡。
　　小惤臾恹恹的伏在桌案上抱头怀疑龙生：“拱揪仿佛置身在一个牛牛们不停打着红枣味的饱嗝，或放着类似气味屁屁的草棚中。烫死宝宝了喵～大白白，阿彪小哥哥不爱我了……”（神睿：温度不算太高，数据包煮不烂的。臾喵喵：滚粗！）
　　白浅持帕的手一滞，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喜欢他吗？”大白白是指我吗？
　　惤臾翻身露出小肚子，不时甩着尾巴击打两下：“他是个优秀的物力，有了他我都不必出门买东西了喵～”喜欢是神马？能粗吗？
　　大白白（？）将蜜饯送至惤臾嘴边，后者当然是开心的张开嘴巴享受着爱心投喂。
　　白浅垂首盯着惤臾那因为满足吃食，而显得惬意又臌胀的小脑袋，她不明白，长久以来，惤臾对于人世间的聚散离合都是这般看得轻淡吗？
　　她不由得感到一阵心寒。
　　一直以来求而不得却又不甘愿放手的人，独独是她自己而已。

　　————————————这是抢救牛肉的分割线————————————

　　“于是，就是这么回事？”暗自平复好心绪的白浅捧着惤臾进了厨房，没有留意到角落里那道深邃难辨的目光。
　　“嗯嗯嗯～铲屎官快出嫁了，没准这会怒急攻心气晕了吧～喵～”是八年零六个月还是几个月来着，莱莱，以后看电影我再也不睡觉了……小惤臾趾高气扬的用尾巴环住大汤勺，时不时冲着站在旁边的白浅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喵喵！那是白胡椒！不是盐！洒多了！可恶的大白！ 放开那瓶苏打粉！……喵喵喵喵喵！！！”再浪费调料，小心我咬你嗷！
　　“不过我陪莱莱看过《画皮》，铲屎官绝逼嫁不出去的啦～”喵～好像说的哪里不对，记不清啦～忽略～忽略啦～“貌似两部电影里面，小狐狸都是炮灰的命。男主后面瞎了，莱莱的观后感是当一个男人不在乎女人的相貌时，只能说明他瞎了。搞定，尝尝看，啊——”
　　白浅不记得原来的自己是否也是这般的不善言辞，惤臾是个令人难以看透的存在，故而在两人（神睿：用“只”会不会更靠谱点？）谈天时，白浅常常充当倾听一方的角色。
　　小黑龙正抱着汤匙对着锅里的乱炖纠结得难舍难分。
　　她低下头，将注视在盘中的目光重新转移到惤臾身上，粉色的薄唇微微开阖。
　　“……真好。”

　　人鱼爱喝……酒？￣△￣：
　　于是你们折腾了大半天就为了一锅山寨版的过桥米线？
　　那个……为毛不煮火锅？
　　好粗吗？

　　鳞片里有渣渣〒▽〒：
　　……

　　鳞片里有渣渣〒▽〒：
　　我不想回忆……

　　人鱼爱喝……酒？￣△￣：
　　哦……那我不要粗了……
　　话说……神睿好久都木有上线了……
　　我还想问问人鱼和人类PK了该肿么破呢……

　　鳞片里有渣渣〒▽〒：
　　喂！！！前面的哦是几个意思啊喵？！
　　套路上肯定是人类赢啦，不然还肿么演下去啊。
　　对了，跟你们说哦……
　　这边遇上了一个素素的撞脸怪，貌似还失忆了。

　　学好数理化纵横三千都不怕￣へ￣：
　　终于弄明白剩下30％的去向了。
　　快去整点压缩狗粮吧，逃命私奔必备～你值得拥有哦～

　　鳞片里有渣渣〒▽〒：
　　对哦，铲屎官要去私奔了O(∩_∩)O~~

　　人鱼爱喝……酒？￣△￣：
　　为神马NPC的鳞片都是一个颜色？
　　如果蠢憨憨过来常住，我需要加装游泳池吗？

　　学好数理化纵横三千都不怕￣へ￣ 离开对话

　　而今，在颓丧了不知多少岁月之后，她终于回到了小黑的身边。
　　——by无论如何都翻身不能的某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