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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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１
“你当警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这么没脑子？！谁让你开枪的？！”宋波难得发这么大的火。
“我是因情况行事……”
“因什么情况？啊？当时的情况值得你开枪？万一打伤人质怎么办？！”
“这不是没打伤么。”
“万一呢？！”
寂静低着头不说话。
“写份检查下午给我交过来！”
“凭什么要为了那个混蛋写检查啊！？”她不服气地道。
“什么那个混蛋？管他是谁，你是警察，对于公民都要一视同仁！现在他是人质，你就要负责他的安全！”
她扭过头看着窗外。
“你有什么不服气的？要是打伤了他，你连工作都丢了，还玩什么玩？是为他写检查还是为他丢工作划算？你自己想想！”宋波说完摔门而去。
门关上时发出的巨响把寂静震醒了，突然觉得宋队的话也有道理，可是当时就是控制不住，明知自己被耍了还要跟着演戏，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杜锋说他受伤了，那就另当别论吧。
“静啊，你也是的，怎么说开枪就开枪呢，你不是一向以沉着冷静自居么，怎么这回这么玩火？”副队长同志尊尊教诲。
寂静奋笔疾书。
“就是啊，我当时都吓了一跳！不过真没想到，这么久不开枪，你枪法还那么准！嘿嘿！”
“妈的要是换了老子，也开枪！怕什么？他们傅家不知道给咱们找了多少麻烦，吓死他拉倒！”
奋笔疾书……
“傅文琪是谁？有那么容易吓到么？”
“就是，看他那样儿，哪像是人质，分明是歹徒一个！”
奋笔那个疾书……
“不过，这次可能要交给纪委处分了。”
寂静停笔，抬起头，“啥？”
“这种事一向都是交给纪委的，八成要处分，加上老宋那么生气，你完了。”六哥惋惜地摇摇头。
这时候，文书小晴走了进来，寂静靠在椅背上，“这来的也太快了吧……”说罢摆出一副上断头台的样子。
小晴将一叠资料放在桌上，“中午有一起枪击案在五号街，副局长很重视，你们尽快去查一下。”
“啊？不是啊！”
小晴一愣，“什么不是？”
阿道问：“宋队呢？没有叫纪委的人来？”
“宋队？纪委？”小晴莫名其妙，“啊！宋队正在和副局长说，什么不要报到纪委，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寂静和阿道对视一眼，“没事，咱们就是问问宋队在哪里！那个，资料留着吧，我们马上去！”
“我就知道，宋队这么护短，才不会让纪委处分你呢！”阿道从桌上拿了帽子戴上。
寂静也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配枪，“早说，害我紧张半天。”
这时门‘轰’地一声响，宋波应声出现，“抄家伙跟我走！”
某位哲人曾说，一旦有任务，生活便不再无趣。
这位哲人名叫寂静。
最近西区的活动比较频繁，似乎有种不安分的因素在蠢蠢欲动。警方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并且加大了警力。可是似乎总是有些力不从心，某种势力正在向他们宣战，也似乎对警方有一定的了解，很难琢磨透。
“歹徒用的是□□，双方各死一人，现场还发现了自制火药，虽然没有造成重大的损失，但是，这个现象不容忽视。”
宋队在会上做着报告。
“自制火药已经不是新鲜玩意儿了，现在的人，定时炸弹都有，不可不防啊。”副局长道。
“这些只是一些街头混混，其中有李三，这个人曾经被抓进去过，坐了两年牢又出来了，现在似乎换了个主。”
副局点点头，“当年我还是刑警队队长的时候抓的他，我知道，这小子很狡猾，身手不错。”
“对，就是因为他功夫过硬，所以被叫做李三，真实姓名几乎没人知道。”
“他现在在谁手下？”
“杜锋。”
寂静抬眼看了看宋队，又低下头。
开始审李三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寂静强打着精神坐在桌前，盯着面前的人。
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居然被副局抓过，看来出来混的时候还是个童工。
宋波一身的烟味儿走进来，看来也是去强打精神去了。
“为什么要打架？”
李三一脸的无所谓，“我们没打架啊，兄弟们不过是切磋切磋。”
宋波一巴掌拍在桌上，“不要跟我废话！有你们这么切磋的吗？都用起枪来了，行啊！”
“我们没用枪。”
“你再说一遍？！”
“我们真么用枪，宋队长，咱现在可是改邪归正跟着杜哥干，没做什么犯法的事儿啊！”
“那死的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寂静道。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啊！我们打完就走了！”
寂静直起身，“你自己的弟兄死了你会不知道？”
“当时我受了伤，就先跑了！”李三指了指自己前额上的一小块青紫。
宋波和她对视一眼，实在无语，只得把他送回拘留室。按聚众斗殴，根本判不了刑。现在满大街都是□□，这么查肯定查不出东西来。
“保护公民惩治犯罪分子，这就是法律的力量；但是明智别人有罪，却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法定罪，这就是法律的无力。”宋波狠狠地掐灭了烟头。
“等一下！”寂静看着快要熄灭的火星，突然叫道，“如果从时间上突破呢？”
“什么意思？”
“案发后他看到的第一个人的时间，如果在那两个人的死亡时间之后，就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
宋波点点头，“可以，不过，希望不大，毕竟这不是直接证据。”
一整天的审讯。
当杜锋坐在审讯室的时候，又是深夜。
换了好几班，寂静再次坐在了那个位置。
她静静地看着杜锋，不禁笑了。
“寂警官心情很好啊，笑什么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杜总第一次不戴手铐坐在这里吧？”
杜锋的表情一僵，随即恢复了平静，似乎是自嘲地笑起来。
“请你严肃点。”宋队一进办公室就带来了肃杀的气氛，也难怪，审了一天的人，视觉疲劳，心情烦躁。
“十五号那天，你什么时候看到李三的？”
“李三？”杜锋作出很震惊的样子，寂静根本不屑去看他的表情。“我怎么记得？都好几天了。”
“请你仔细想想。”
杜锋思索着，“啊，应该是上午吧，他好像来过我的办公室。”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走了，难道还等我喂饭给他吃？”
“严肃点！”宋波又拍桌子。寂静瞧了瞧这两天被拍的快散了架的桌子，拉住宋队。
杜锋有些得意，“宋队长不会是要严刑逼供吧？”
寂静道：“刑讯逼供，就是我们没本事。再说了，我可没说你有罪，只是找你来问问情况，杜先生何必这么紧张？”
这话说得杜锋一怔，他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我是怕呀，二位审了一天的人，工作辛苦，现在想必也是累的一塌糊涂，万一烦躁起来，我可要倒霉的！”
寂静垂眼看了看自己面前还飘着香的咖啡，又扫了扫宋队面前的烟灰缸里横七竖八的烟头，转而又看向杜锋。
果然，做老大的就是不一样，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
“那天中午没有见过李三？”她直视着杜锋的眼睛。
杜锋显然是没有想到寂静会突然回到这个话题，愣了半晌，才摇摇头。
“如果你不想惹麻烦的话，最好说实话。”宋波提醒道。
“我中午和朋友一起吃饭，下午又谈生意，有人可以作证，我没有见过李三。”
SCENE ２
在这座城市，夏天到冬天的转变似乎是一瞬间的事，昨天还为找不到把扇子而郁闷至极，今天就得在寒风中裹衣前进。
而秋天，只是个点缀吧。
叶子象征性地枯一下，循规蹈矩地飘落，告诉你，本城有秋天。然后就迫不及待地降温降雨又降……
霉运？
冷得直哆嗦的寂静怔怔地看着眼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傅文琪，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第一反应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惜，不太现实。
每次见到他就必定有坏事发生。
权衡再三，寂静下定决心般地闭上眼睛。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一会儿，身上一暖，整个人就被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裹住了。
她一惊，还是死死闭着眼。
面前的人笑了，“你这么喜欢掩耳盗铃么？”
一语道破天机。
寂静挫败地睁开眼，狠狠地瞪着他。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别忘了，你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啊，该生气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她把身上的大衣往他怀里一摔，“你要生气就慢慢生，我不奉陪！”说罢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对劲，回过头来，只见傅文琪捂着小腹靠在车门上，一脸痛苦。这才想起他受了伤，赶忙跑回去。
“你怎么样？没事吧？你别吓我！我送你去医院……”说到一半，抬起头，正对上他笑得灿烂的脸。
又被耍了……
火气毫不保留地窜上来，寂静挥起一拳狠狠地打在他身上，还未觉得解恨，只见他闷哼一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这回，似乎不是装的了……
一辆黑色轿车急停在医院门口，傅文琪被七手八脚地抬上了担架。
已经是深夜，医院里的人并不多，可偶尔走过的病人在看到坐在角落里浑身是血的寂静时，还是吓了一跳。
“明显是枪伤，为什么不及时来医院治疗？私人医生治疗只会造成更大危险！这不是腿上，是腹部，里面有内脏的！”主治医生惊魂未定地大吼。
直到寂静拿出证件并用嗓门把她比下去以后，世界才恢复平静。
坐在特护病房里，寂静一脸惨白地看着脸色更惨白的傅文琪，仪器发出的‘滴滴’响就是全部的声音，也是告诉他床上那位还活着的唯一证据。
还没来得及犯困，杜锋就鬼魅般地出现在病房里。
几个保镖将傅文琪安顿在担架上悄悄抬了出去，杜锋走出房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浑身鲜红的寂静，“寂警官，对不住了。”说着就一掌横批在她后颈。
如果说久病成医，那么，经常被袭击后脑勺也是有好处的，寂静迅速地反应过来，一低头，躲过一劫。
“你想干什么？”
“麻烦你跟我走一趟。”杜锋说着又要动手，
寂静一边让开一边道：“一定要用这种方式么？”
“你这个样子，我必须处理妥当，如果被别人看见，大少爷会有危险。”
“不用你处理我也知道，你以为警察是做什么的？”
杜锋停了手，微笑着，“看来我还是小看寂警官了，换作别的警察，不见得会如此。”
“看来你和警察的渊源不浅。”
“这是事实，”杜锋并不否认，“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
“等等！”寂静叫道，“你袭击警察，就想这么走了？”
他回过头，“那你袭击大少爷又怎么算？”
寂静一笑，“果然没猜错，你们大少爷派人跟踪我，自己却被自己人跟踪。”
杜锋身形一顿。
“你一口一个大少爷的叫，似乎也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忠诚么。”
眼前的人抬起头，犀利的目光直视着她，寒意四起。
“怎么？想杀人灭口？”
“我问心无愧，何来杀人灭口？”不愧是杜锋，反应够快的。
寂静看了看他，算了，傅文琪还受着伤，暂且放过他。“那就好，赶紧带着你的少爷躲着去吧，我也要走了。”
这时，刚才出去的男子走了进来，与杜锋耳语几句，他抬眼看了看寂静，让那男的出去。
寂静警戒地向后退了一步，直看着他。
“大少爷想见你。”
“嗤，他想见我就见？他以为我是他保镖？”
杜锋犹豫了一下，“他说不见到你，他就不走。”
寂静冷笑，“怎么样，你大少爷也不放心你吧，看来，想要拉拢人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寂静不想一次性点破太多，便跟他下了楼。
商务车内，私人医生的脸板得像块废铁，看她的眼神似看杀父仇人。寂静直接忽略，坐在了傅文琪身边。
手被紧紧地握着，傅大少似乎伤的不轻，口齿含糊，“你一个人在那里，……我不放心……”
寂静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动，“我知道。”
只见他笑了一声，就睡了过去。
那一瞬间，她突然有了担心的感觉，虽然仅仅是一瞬间，可是人命危浅，此话当真不假。要是傅文琪就被她这么一拳给‘呜呼’了，那自己岂不成了杀人犯？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握紧他的手，生死就在一念之间，好歹给他点活人的力量。
曾经无数次地想象过有钱人的奢侈生活，不过，百闻不如一见。没有想到，傅家的房子那么豪华，更没想到的是，这么豪华的府邸居然不止一处！
坐在椅子上睡了好几觉，寂静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杜大哥杜同志杜经理，我能不能走了？命是我的，我自己担着，不能随便扣押人民警察啊！”
杜锋抱着臂，“我可没扣你，要走你可以走啊。”
“你们外边儿层层叠叠的保镖，我能走着出去么？”
“寂警官身手不凡，打着出去也行啊，正好让我开开眼。”
“我倒是想啊，”寂静看了看被傅文琪死死抓着的手，“你要是能把我解救出来，我就让你看。”
杜锋笑着摇摇头，“这个交易不公平，让他松手的难度可比你打倒十个保镖难。”
“那你想怎样？”
“想和你谈谈。”
寂静沉默了一会儿，“好吧。”
果然还是杜锋比较了解他的大少爷，私人医生铁板着脸忙活了半天才把寂静的手给拯救了出来。
跟着杜锋进了另一个房间，他端来一杯水，又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吧。”
她看了看满是鲜血的衣服，点点头，杜锋关上门出去了。
脱下外衣，看着刺眼的红色，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当了几年的警察，还从来没发现自己会晕血，不会是最近太累了吧？早就觉得，碰上傅文琪准没好事儿。
套上衣服，脑袋越发的沉重，连扣扣子的手都使不上劲儿。寂静猛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下意识摸了摸腰后，佩枪……不见了！
门突然被推开，她忙往后退，撞在身后的椅子上，一下跌坐下去。
“你，给我下药……”
杜锋的脸若隐若现，渐渐放大。
她急中生智，用手摸向腰后，“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毙了你。”
他大笑，“配枪在我这儿呢，别装了。告诉你，寂静，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更不是一般的警察，可我就偏不信邪。你让大少爷鬼迷心窍，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拿到傅家的财产么？我才没有大少爷那么笨！你连个配枪都管不住，这警察也就别当了，让老子尝尝鲜，你爱寻死觅活就去寻死觅活吧！”说着就将她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一把推到写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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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做孽，不可活，真理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