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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血玉相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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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语尴尬一笑,随着他的脚步进了凤凰楼。“陛下谦虚了,谁不知道六痕台富可敌国。”
“是不是富可敌国惊尘不知,只是这些财富能不能把公主从风雨阁换出来呢”莫惊尘转头看她,目光竟似认真。
“哈哈,陛下说笑了,说笑了。”风轻语跟他打着哈哈。
莫惊尘倒没在乎,继续向楼里走。
“两位且慢,我凤凰楼向来只接待四品以上的官员与皇亲国戚,不知两位是什么身份呢?”门口的一个小厮拦住他们,平日里来的人他们大多都认识,是没有这两个的。
风轻语与莫惊尘带着面具,衣着并不华丽,也难怪那小厮看扁了他们,风轻语想着这面具还挺好,不仅仅是容貌,连带着声音气质都能改变,定要与莫惊尘讨上几张。
风轻语没带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莫惊尘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在那小厮面前晃了晃。那人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身子都哆嗦起来。
“能进了吗?”莫惊尘平和中带着浅笑。
“能能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那小厮立马换了一副脸色,连着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诚惶诚恐的将他们请进去。
拜高踩低,所有人的通病,风轻语不屑与他计较,莫惊尘更是懒得理会,抬步上楼。
他在天字一号房停下,那小厮先是请他们到旁边房间坐下休息,又立马进去将里面的人赶了出来,被赶出来的人嘴里骂骂咧咧,小厮自然是不敢说他们的身份。只能一个劲的赔罪。
几个人经过他们的房间,嘴里咒骂就没停下,莫惊尘手一挥几个人的声音便瞬间顿住。掐着脖子只是咳嗽。
风轻语轻轻笑着,“锁骨钉,陛下好大的手笔。”锁骨钉由一种特殊的竹子制成,射人人体后,就像将骨头上了锁一般,七日之内中钉之处周围三寸不能活动,只是这竹子生长于深山,极为难得,一根造价就已白金。
风轻语话还未落,锁骨钉便回到了莫惊尘的手里。
“一根!”风轻语惊了,一根锁骨钉干掉了六个人还能将钉子收回来!
“还要留着钱娶你,怎么能浪费。”莫惊尘笑着调戏她。
“说的我有多贪财!”风轻语炸毛。
“不知你贪别人的财会怎么样,我的财倒是随你贪。”莫惊尘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风轻语似是经受不住他这般温柔,起身去了天字一号房。
莫惊尘回味着指尖上的温度,笑了笑,也跟着出去。
两人刚落座,那小厮就满面堆笑的拿着菜单过来,跪在桌前。
“陛下想吃什么尽管说,我凤凰楼定会举全楼之力满足陛下的要求。”小厮伏在地上,声音带了丝颤抖,膝行上前将菜单递给风轻语。
风轻语想转给莫惊尘,“不必,你看就好,朕与你一般。”莫惊尘打量着这间屋子,对她说着。
风轻语收回手,看了看菜单,一个个名字花哨的让她认不出是什么,只好捡着自己觉得靠谱的点了几样,又特意嘱咐了句不要放辣。
“陛下来这凤凰楼既不是为了吃饭,又不是为了探查,青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陛下了。”风轻语看着在窗边赏景的他,窗外月朗星疏,配着他坚毅的背影,倒真是一幅画。
不多时,小厮亦将菜上齐,躬身退了出去。
“有时我也不懂自己在做什么,青云,北疆你是必去呢还是还有转机?”莫惊尘转过身来询问她。
提到北疆,风轻语也没有了动筷的欲望。走到大床上躺下,看着床顶的天窗,微微出神。
“必去。”过了好一会,风轻语微微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里似乎有着灼人的火光。
莫惊尘早知如此,无奈的笑了声,却无限悲凉。
“你可明白,去了北疆,我们就是真正的敌人。”莫惊尘似乎很不愿提及那天晚上他们的赌约。
“莫惊尘,你可信我?”风轻语笑了笑,淡问出声。
“自然。”他毫不犹豫。
“无论我做了什么?”风轻语还是想确定,她不自信的,或许在世人眼里,她是公主,锦衣玉食,容貌冠绝天下,又有明王爷与当今圣上的喜爱,说她不自信简直是笑话,可是在他面前,她却是不自信的,甚至是卑微的。
他是皇上,是这天地的主人,所有人对他俯首称臣。
而她,空有这个公主名头,还有那么多的人逼着她复国,她的父亲,母亲,师父,这天下人,这莫氏王朝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一处可供她风轻语容身,自信又从何而来呢?
“就算你杀了我,我的心最后一刻仍是为你跳动。”莫惊尘抬头望着外面的月亮,想起师父将她带回来的那个雪夜,外面的月亮好像也是这么亮,她穿着一身毛茸茸的雪白的衣服,整个人被师傅的披风裹住,逆着月光,就像,下凡的精灵般进了他的心里,没有一丝防备,更是丝毫不讲道理。
莫惊尘收回回忆,大步来到她的床前,抬手去了二人的面具,风轻语坐起身,莫惊尘坐在床边,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风轻语想到了那年的雪夜,那些尘封许久的记忆好像打开了闸口,倾泻而出,相看两不厌,或许就是他们了,她轻轻捧起他的脸,像是要将这副容颜刻到心上去。
莫惊尘就任她看着,看着,终于是吻上她,想念已久的柔软红唇和想念许久的她,他几乎要将她勒进身体里。
迷糊间,风轻语腰间被别上了什么东西。她努力伸出手摸了摸,是块玉!那个玉佩!
“带着它,无论在哪,这天下没人敢伤你。”他轻轻放开她,在她耳边呢喃,。
她要走,他无法时时刻刻随着她,刹那间明白了李白随君直到夜郎西是怎么样的深情。他嫉妒这块玉佩,这玉佩能随着她,靠近她,而他,却只能远远地,浅浅的向她投去询问的目光。他握着这块玉佩,几乎将手勒出血来。
他一手在指上划开一道伤口,将血滴在玉佩上,这血竟然与这玉融合,雪白无一丝杂质的玉变成了鲜艳的红色。风轻语一惊,连忙握住他滴着血的手指,想笑他傻,最后却是落下泪来。
莫惊尘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将她抱在怀里,头轻轻抵住她的肩窝,眷恋,不舍,这样的动作有多少情意呢
“别哭了,小傻子,去吃饭好不好。”莫惊尘吻掉她断了线的泪珠,温柔的将她抱到桌子边,没有将她放在椅子上,仍然是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勺勺的喂些粥给她垫着胃。
风轻语机械的吃着他夹来的菜,“你也吃。”
莫惊尘笑了,“那青云喂我。”
风轻语拿过他的筷子夹着菜喂他,两人不时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