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语乱》挽袖拥风

17、第十七章 全都是戏

　　殿中所有人如梦初醒，战战栗栗跪地请安，风轻语仍是坐在位上，品着那杯加了点料的茶。然后缓缓站起身，动作端的是优雅肃穆，这话一出口可就变了个样。“皇上哥哥来的好及时，青云…”风轻语这戏还没唱完，他也乐得陪她演戏。
　　“青云别怕，皇上哥哥在这，谁敢欺你朕定不放过。”莫惊尘上前轻轻环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两人的眼神扫过殿中的人，然后，交汇。
　　风轻语眼睛眨了眨，莫惊尘的心魂都好像要被她吸走，这丫头，定是算定了他一定会来，敢给他下套，莫惊尘真想咬她一口解气。
　　风轻语一面装着柔弱，一面用心语将自己的计划告知莫惊尘，虽然他们不是同一阵营，但除掉风琴笙这件事对双方都有好处，莫惊尘毕竟是皇上，而风琴笙虽无实权却是太后，他直接解决是可以，但言官的嘴很难堵住。
　　但她风轻语不同，这事若是她做，双方各取所需。莫惊尘当然没有意见，将她扶到座位上坐下，在她旁边坐下了。
　　殿中的人还在跪着，莫惊尘似是遗忘了他们，一人在位上自斟自饮，几杯酒下肚，才淡淡抬眼道了声“起来吧。”众人如蒙大赦，跪的太久很多人已经麻木，殿中一时狼狈不堪。
　　“姐姐，这戏是不是可以开始了”风轻语将茶杯放下，笑着看向风琴笙。
　　“是，是，妹妹不提姐姐都差些忘了。这第一出戏还请皇上点。”风琴笙话落，一个小内监呈上戏本子，莫惊尘拿过戏折，略略翻了翻，便递给了风轻语。
　　“青云，你不是喜欢看戏吗，先点出自己喜欢的。”莫惊尘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对着风轻语道，风轻语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还是装的纯良无害，“皇帝哥哥先点吧，青云..”风轻语的话被打断。“不必，今日青云先点，就当是为那两个女人惊了公主压惊。”莫惊尘话是对着风轻语说的，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他们猛地想起那两个刚才还飞扬跋扈的女人，断了双腿，方才没见血迹，怕是断了经脉，南山营，说的好听些是个军营，其实就是个军妓所，很多被抄家的官员的妻女被罚入其中，成为最低等的军妓，由于身份低微，被杀死也不会有人理会，很多王公大臣的妻女因不堪凌辱自尽，京城官员妻女提到南山营无不色变，私下里称其为死营。
　　皇上这是维护风轻语，京城的人察言观色皆是好手，自然是明白该向哪边倒。
　　于是乎，个个敛息凝神，生怕遭受不妄之灾。
　　于是乎，风轻语翻开戏折，点了出南柯梦，世事嘈杂，纵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权倾天下，到头来也不过是南柯梦一场，奈何桥上，孟婆汤中，繁华散去，青烟而已。
　　风轻语不喜欢看戏的，但却喜欢戏中的人生百态，看戏时，她是局外人，知道每个人的善恶，为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而叹息，但剧中人皆是全善全恶终归不是现实，人性中的灰色地带无法演出，看了这么多年的戏，她终究也是入了局。
　　看过很多遍的戏文，每看一次，似乎都有不同的感受，戏一唱完，天色已暗，灯光的映照下舞台更似梦境。风轻语带头鼓掌打赏，众人也随着将钱财珠宝扔上台，齐声叫好。风轻语笑了笑，起身去更衣，莫惊尘则装作没看见，独自饮着酒，真正的戏要开演了。
　　风琴笙见风轻语出去，对着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心领神会也走了出去。舞台上的戏仍在继续。
　　这出戏是新戏，京城的人还未看过，一时人们的目光尽在戏上，过了一阵，那婢女回来，对着风琴笙笑了笑。风琴笙也起身更衣。
　　“成了？”风琴笙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爽快。
　　“奴婢亲眼看到他们进了屋，娘娘现在去，正是好时候。”那婢女笑得更灿烂。
　　“这件事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风琴笙道。
　　风琴笙推开门进屋，却被人捂住了嘴，接着失了意识。
　　又过了片刻，风轻语回到宴上，莫惊尘看了她一眼，她对他笑了笑。装模作样的看戏。莫惊尘心里叹息，自己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个小妮子，明明一肚子坏水，偏偏就是喜欢得紧，就是割舍不下。
　　第二出戏唱完，等到众人都发现风琴笙不在，风轻语才如梦初醒的道了句。“皇上，姐姐出去好久了，虽是宫中，却也怕有危险，不如我去寻寻姐姐？”
　　“你一个小姑娘单独出去再丢了去哪里找，朕陪你一起去，两位夫人不如同去？”莫惊尘淡淡道，对着离得最近的两个女人说道。
　　“臣妇遵命。”那两个女人站起身来。
　　莫惊尘带着风轻语走在前面，那两个命妇走在后面。走了不多时，好像听见了一些要被和谐的声音，男人与女人在某种情况下发出的声音。那两个女人早已有了孩子，这种声音她们自然熟悉。于是纷纷红了脸。
　　风轻语与莫惊尘自然也听到了，风轻语将小白从怀中放出来，小白迅速奔向一处院落。几人在后跟上，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明显。小白趴在地上，用爪子捂住两只小耳朵装纯洁。
　　风轻语把小狐狸抓回怀里，一脸狐疑的推开了门。然后就出现了经典镜头，房中男女衣衫不知去向，在床上做着运动，风轻语一声尖叫吸引所有人注意，然后众人冲进屋中接着尖叫。
　　风轻语装着被吓到躲进莫惊尘怀里，抱着怀里的小女人，莫惊尘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贪恋着她身上的香气，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床上的两人大惊失色，接着刚刚尖叫完的几人开始尖叫。胡乱的伸手扯过被子。
　　“太后娘娘，可否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父王下葬还没有多久，怎么，娘娘就耐不住寂寞了？”莫惊尘搂着风轻语淡淡开口。
　　“哀家不知道，哀家是被陷害的，被陷害的。”风琴笙惊了，这人明明是她找来对付风轻语的，怎么会？怎么会？那碗茶她喝了为什么没效果？
　　“不知道，这是娘娘的寝宫，娘娘不知道，难道朕知道？”莫惊尘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