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晓一梦》淡轩

14、第十四章

　　谭晓二人带着香干和千张找到秦掌柜。林清先拿出了一份包好的红糖蛋糕，恭敬而又带着亲昵的对秦掌柜说：“秦姨，这阵子，阿晓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她自己也是极为不好意思。这个是阿晓自己做的糕点，红糖蛋糕，一点小心意，还请您莫要嫌弃。”
　　秦掌柜笑道：“你呀，就是太懂事了。你们和我客气什么，只要阿晓她肯学好，以后好好干活过日子，这算什么麻烦。”说完，又转头对着谭晓说：“对了，阿晓，你上次那收豆子的事，现在怎么样？解决了吗？”
　　谭晓语带感激地说：“暂时已没有问题了，要不是有秦姨您和穆小姐的支持，我这次怕是真要闹笑话了。”
　　秦掌柜佯嗔道：“这回可要记住这个教训。需知诸事须量力而为，切不可急燥。”
　　谭晓忙是连声虚心称是，三人又是闲聊了一会方进入今日的正题。
　　谭晓照例是先将香干和千张各自介绍了遍，又做了几份菜品出来给秦掌柜试吃。其间，仍留在云河镇的穆家少主穆欣听闻谭晓又带了新的吃食过来，也来到了后院。
　　穆欣看着桌上的香干回锅肉和凉拌千张丝，说了句：“哟，看来我来得正好，这又是什么新菜？”。便直接坐到了主位，拿了双筷子品尝起来：“不错，这东西和豆腐挺像的呀？”
　　“这是香干回锅肉，这个是凉拌千张丝。”谭晓指着两道菜，介绍道：“这香干和千张也都用豆子制成的，只是在制作方法上和豆腐略有一些不同而已。”
　　“嗯。”现在时辰尚早，穆欣示意了下人摆上早膳，示意秦掌柜和谭晓几人陪着一起用膳。
　　穆欣对于千张似乎印象一般，只是浅尝了几口，但对于香干想必还挺是喜欢，一盘香干回锅肉大部分都进了她的肚中。吃饭的人开心了，后头的生意自然就好说了。
　　谭晓见穆欣喜欢吃，又顺势再介绍了好些香干和千张的做法。穆欣这边又了解到，这香干和千张比起豆腐更易于存放。双方很是愉快地谈定了香干与千张的收购价——5文钱一斤，并预定了30斤香干和10斤千张。
　　谈好了香干与千张的的生意，谭晓又拿出一份红糖蛋糕，双手递给穆欣，对道：“穆小姐，这是我与林清自己做的糕点，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穆欣接过布包道：“哦？这是你自己做的？是什么？”
　　谭晓答道：“这是红糖蛋糕。”
　　“红糖蛋糕？这又是你做的新吃食？”穆欣说道，就拆开了布包。她拿起一块蛋糕，先是看了看，又放下鼻下闻了闻，说了句：“蓬松香甜。”接着又咬了一口，赞道：“好！口感松软，甜而不腻，不错！”
　　穆欣连吃了几口蛋糕，才又问道：“谭晓，你这方子可卖？”
　　“这个…”谭晓有些犹豫，她是想自己卖蛋糕换钱的，这要是把方子卖给了酒楼，也不知道吃的人多不多。
　　穆欣看谭晓面露犹豫，又道：“这镇上的恒香糕点也是我的产业，在其它地方也有不少分店。你若肯将方子卖与我，我可以再分你一成利。”
　　谭晓与林清二人对视了一眼，谭晓问道：“可是所有蛋糕售出净利的一成？”
　　穆欣道：“正是。”
　　谭晓想了想，说：“方子我不卖。”
　　秦掌柜一听，有些不悦，正欲说话，却听见谭晓接着道：“但我愿以技术入股。”
　　“技术入股？” 穆欣疑惑的问。
　　“正是，我提供方子，以技术入股，只是我要所有蛋糕售出净利的三成。不知穆小姐意下如何？”
　　穆欣看着谭晓，手指轻叩着桌面，沉思了半响，突然哈哈笑道：“好你个谭晓，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啊。”接着她话风一转，说道：“不过，三成，你这口是不是开得有些过高？要知道，我这又出钱，又出人的，而你仅仅是出了个方子而已。”
　　“穆小姐此言差已，我要的也只是净利的三成而已。这蛋糕，您也有试过，香气味道都很好，我相信，这东西不会愁卖。这次的蛋糕也可算是你我对双方的一次投资。” 谭晓自信的说道：“需知美食之路是没有止尽的，我这人，喜欢吃也爱研究各种吃食。除了这蛋糕，如今我还有一样小吃正在研究中，我也自信，日后我定能研究出更多好吃的吃食出来。投资我，您日后不会后悔的。”
　　“哦？是什么小吃？”穆欣听到又有新的小吃，感兴趣的问。
　　“呃，这个目前还在研制中，还需再等几日才行。”
　　“行吧，就如果你所言，我投资你，日后所得利润你得三成。日后，你研究出来的各种小吃糕点，都是一样。但是，你不可再卖与第二家。如何，如果同意，我们便签下合约。”
　　“好，穆小姐也请放心。诚信二字，我还是懂得。这些方子，是肯定不会从我手上流出的，毕竟我也是拿分红的。只是，若是日后有其他人仿制出来了…”
　　“行了，若真有的仿制出来，我自然也不会计算到你头上。”
　　“好。另外，这个蛋糕做起来有些麻烦，光靠我手写方子，怕不一定能做出来。最好是我亲自教授才好。”谭晓道。
　　穆欣闻言说道：“这个没问题，我会尽快安排人来。等人到了后，我再通知你。”
　　“好。”
　　双方谈定后，又再签了一份新的合约。
　　从醉香楼中出来，林清看着剩余的十多块蛋糕，说道：“这些红糖蛋糕，现在去市场吗？”
　　谭晓想了想道：“这些先不卖了吧，我们现在和穆小姐这边签定了合约。她的恒香糕点想必也会尽快推出，恒香糕点里的点心都不便宜，估计这蛋糕到时也一样不会便宜。咱们现在提前卖了，怕会打乱它的价格，这样对我们也不是好事。要不就自己留着吃吧。”
　　林清犹豫了会，说：“只是有不少呢，现在天气渐渐热起来，放置时间长了，只怕会要坏了。”
　　谭晓对着林清说：“这是用红糖和鸡蛋做的，你这阵子白天要忙地里的活，大半夜的还要起来做豆腐，也是着实辛苦，多吃些也补补身子也好。若是实在吃不完，就送些给相熟的人家，这个，你看着办就好。”说完，谭晓停了停又道：“那个，要做香干和千张，我们还得去买上些麻纱才行。”
　　麻纱一匹二十五文，棉布一匹五十文。谭晓闻言不由有些惊叹，棉布竟比麻布贵了整整一倍。一匹布有四丈长，用不了这么多，谭晓询问过林清后，最终花了七文钱买了一丈麻纱。
　　谭晓又看中一匹蓝青色棉布，林清的外衣已是浆洗的十分薄了，有几件还缝了不少补丁。她是有见过林清做针线活的，就想着给林清买些布，回去让他自己做身衣服。可这想法刚提出，就被林清断然拒绝了，谭晓只好暂时做罢。
　　不过谭晓却没有打消给林清做衣服的念头。布庄中的成衣都比较贵，谭晓手头上可用的钱不多，好在她自己也会一点针钱活。于是她趁着一个人到镇上送货的时候，还是偷偷棉布买了回来，又从林清房中偷了件衣服出来，比画着照做起来。由于怕做坏，浪费布料，她还先试着给自己做了一套内衣裤。等谭晓紧赶慢赶地做好衣服已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现在已是农忙时节，正是收麦种豆子的时候，林清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时常是天黑才回。谭晓不懂农事，看着林清每日辛苦更是心疼不已，也想要帮忙，跟着下了地，刚开始时，每日都是累得腰酸背痛，不过慢慢的就也还习惯了。
　　鉴于谭晓在地里能帮上的忙不多，她就主动承担了每日两餐，每日送完货，就赶着回来做早膳，做好后送到地里给林清，而她也留在地上帮些忙。等到接近晚膳时分，才回去做晚膳，顺便磨豆子，开始做香干与千张。
　　刚开始时，谭晓来地里帮忙送饭的，大家看了还甚为惊异，毕竟谭晓的废材名声可是人尽皆知，原身也从来不下地。接连这十多天不停断的过来帮忙送饭下来，大家也都慢慢习惯了。谭晓心疼林清每日辛苦，每日做饭也都肯下料，糙米混着精米煮的干饭，每日的菜中都有荤腥，隔几日就煮一次大骨汤，怕林清到了午时会饿，还会做些饼给他下午吃。这么一来，林清虽是操劳，但气色却还不错。
　　这日谭晓依旧是再三叮嘱林清饿了就吃饼，做久了就休息会，千万别太累着了后，提早从地里回家做香干和晚膳去了。一旁看到她离开的乔风的夫郎孟平，凑了过来，笑着对林清道：“你家阿晓，这次失忆后，真是改了许多了。我看她现在对你也算是言听计从，又给你下厨，每日生怕你饿着累着。如今也肯下地干活了，又做上了生意。以后，你的日子会是越来越好的。”
　　林清却是看着谭晓离开的背影，笑了笑没有回话，只是在心里想着：“你倒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