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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使情歌 七 审讯丁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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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点,周怡格丁涉方卿李林走出单元门,就看到宋垂倚着车子在抽烟,李林和方卿知道凶手已经抓到,但是宋垂并没有让他们归队,他们还将陪着丁涉参加完上午的高考。
"宋队。“周怡格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警官。
“丁涉,杀害你爸爸的凶手抓到了,你安心考试吧。”宋垂没有理会周怡格冲丁涉说道。
之前还浑浑噩噩的丁涉有些回神,他集中精神盯着眼前这个眼睛布满血丝,有些颓丧的男人。
“真的吗,凶手是谁,为什么杀害我爸爸。”丁涉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这个目前没有审讯,具体细节等你考试结束后我们会告诉你的,你...加油吧!”
宋垂拍了拍丁涉的肩膀,又叮嘱方卿和李林几句。转身上了车,看了眼时间已经7点多,一夜未眠,再加上经历了这么多事,宋垂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打个盹。
去哪呢,回家就算了,他怕自己回家一头倒下爬不起来,一会儿还得审讯丁胜,等他还没想好去哪的时候,车子停在了福禄门口。
“.......”宋垂认命的下了车,暗想这是天意!.
他不知道这个时间顾休会不会在福禄,他试着去推门,门没锁,一下就开了,门口挂着的葫芦门铃叮咚响了一下。
顾休依然坐在桌前,他抬头静静地看着突然走进来的宋垂。
宋垂有点尴尬,挠了挠头,:“那个,凶手刚抓到,我想找地休息会,正好有事想告诉你,所以就来你这里了......”
顾休翘了翘嘴角,无声的笑了下,宋垂轻咳一声,正打算再找个什么借口,就听顾休说:“如果不嫌弃,我这里有个休息室,宋队可以小憩一会儿。”说完,顾休站起来,回身拉开身后的门。
“不嫌弃,谢,谢谢”宋垂连忙跟着进入门后,门后是个小小的房间,说是房间,其实只放着一张沙发床,一张桌子。
“我几点叫你?” 顾休轻轻地问。
“嗯?哦,9点半吧,10点还有审讯,凶手是丁澈的爸爸”宋垂说。
“嗯,你先睡一会吧。” 顾休好似不在意什么凶手,什么丁澈,他点燃一支香放在香座上,然后对宋垂说“这是舒神用的,我9点30分叫你。”说完拉开门,退出了房间。
门内的宋垂躺在床上,他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昨天一天跑外勤来回折腾,并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会不会有汗味,他有点后悔刚进来前还抽了一根烟,一身烟味躺在别人床上多不好。
他又在枕头处仔细的闻了闻,不知道顾休平时用的是什么洗发水,还挺好闻的,闻完又觉得自己像个变态,30岁的人了,怎么像丁澈那种毛头小子一样偷窥别人的隐私,阵阵舒神香袭来,宋垂深深地睡了过去……
门外的顾休一动不动的贴着门站着,他闭着眼,咬着后牙槽克制着自己,直到里面传来宋垂平稳沉重的呼吸声,顾休才睁开眼,默默朝桌前走去,他坐下,拿出一本书认真的读起来,看了不到3个字,啪的一下又把书合了起来,宋垂就躺在自己身后,跟他一门相隔,他有种冲进去把自己和他的事说给他听的冲动,顾休再次闭上眼,默念来日方长,来日方长,结果念了两句发现还不如不念,于是又念起了清静经…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宋垂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站起来回答老师的提问,顾休偷偷在旁边告诉他答案,梦见他和顾休一起勾肩搭背去食堂吃饭,梦见自己将篮球扔向走在前面的顾休,顾休没转身就用手一下接住,梦到在乱哄哄的教室里,自己静静地趴在桌子上让顾休给他念女生写给自己的情书,梦境是那么清晰,他能看见顾休拿着情书的白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胳膊向上能看见顾休露在衣领外的喉结,再向上是紧紧抿在一起的嘴唇,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注视,顾休的嘴角微微上翘,白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润。
宋垂一下子惊醒,卧槽自己这是睡了多久,怎么做了个这么长的梦,梦这么古怪,肯定是这两天经历的太多,把自己代入到丁澈的故事里了,梦境长的有种让宋垂睡了一天一夜的错觉,而且醒来的时候整个身子都神清气爽。
“醒了?” 顾休听见声响推门进来,手里拿了一杯水,递给宋垂说“还没到9点半,先喝口水吧。”
宋垂迎着光看着走进来的顾休,想起自己刚才做的梦,不禁有些脸红,他掩盖自己的情绪低头看了下表,9点15,丁涉应该刚进考场吧…接过顾休的水道了声谢,在顾休注视下把水喝光。
“这水怎么这么甜” 宋垂皱了皱眉头,他最不喜欢甜甜的东西。
顾休泯着嘴笑了:“这是花蜜水。”
“哦,什么花还挺好喝的” 宋垂被顾休的笑闪了眼,心想,好像甜滋滋的也不错。
“葫芦花” 顾休的笑意更深。
宋垂吞了下口水,看着门口笑得有些让人晃眼的顾休,魂不守舍的接话“哦,没吃瓜,那个我是说,第一次听说这种花,我,我该走了”
他站起身,感觉身体意外的清爽很多,这不到两个钟头睡得比之前睡一宿都舒坦。可能是床的关系,自己也买个这种床?
宋垂想了想,还是来借这里的床吧,万一买的也没这个好用呢。短短瞬间,宋垂已经做出了没事就来借床的决定。
“嗯,那宋队慢走” 顾休看着宋垂迈出的脚步收回了笑容。
“……” 宋垂有些不好意思,昨天麻烦顾休一天,今天又来借地方睡觉,睡完拍拍屁股就走人…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不负责任的臭男人。“那个,这两天谢谢顾先生了,那个等我有空请你吃饭吧”。宋垂看到顾休眼睛又亮了起来,忙补充到“就今晚,今晚你有空吗?” 。
“顾休,叫我顾休,今晚我等你” 顾休看着宋垂说。
“好......顾休,那你也别叫我宋队了,叫我宋垂吧”宋垂笑了笑。
“宋垂…”顾休低声轻念。
宋垂听见自己心咚咚咚响的厉害,赶紧敲了敲胸口说:“那我先走了,晚上来接你,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顾休笑着说。
“那我来定,走了” 宋垂挥了挥手走了。
顾休一直等到宋垂走远,才慢慢收了笑,他缓缓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宋垂哼着歌,晃晃悠悠走进刑侦队,除了方卿和李林,其他人都在,邓越舟顶着大黑眼圈问 :“宋队你不困吗,为什么我睡了这3个小时还不如不睡,头越来越沉。”
高卓打着哈欠也说:“是啊,我刚喝了两杯咖啡,我觉得我现在已经不行了。”
宋垂笑骂道:“你们啊你们,一个个年纪轻轻,身体素质这么差,想当年我像你们这样大的时候,连熬3天夜跟家常便饭一样,你们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用不了几天你们就得像老卢那样,用枸杞泡茶喝了吧,等这个案子结束,我送你们一人一个保温杯,哈哈哈哈哈”
众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宋垂,紧接着脸色都一变。
卢局站在宋垂身后咳嗽一声:“别耍嘴皮子了,赶紧审讯室集合,还有,我这杯里可不光有枸杞,你要感受下吗。“
宋垂背后炸出毛,机械的回头说:“不,不用......我还年轻。”
“那还不赶紧去审讯丁胜??“宋垂堪堪躲过卢局踹过来的一脚,尥蹶子就跑。
十分钟后,众人陆续到了审讯室,这次负责审讯的依然是丁胜,不过记录人员换成邓越舟。林局卢局其他队员仍旧坐在审讯室隔壁。
‘“丁胜,我们已经将你的DNA和丁强波身上发现的皮肤组织进行匹配,证据表明最后你接触过死者,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宋垂开门见山上来就直奔主题。
“不用匹配,我刚才都说了,我自首”丁胜笑嘻嘻的说。
“那说说你为什么杀丁强波,是怎么杀害丁强波的”宋垂。
“警察同志,你知道兔崽子买那个符花了多少钱吗?4万块!x了个巴子的,他花了4万块就为了那个叫丁涉的,老子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兔崽子。4万块能找多少个女人了,妈的,他居然为了个男人花4万块…”丁胜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
宋垂一拍桌子“我问你如何杀的丁强波,又是为什么杀丁强波,不是问你这些。”
丁胜打了个哆嗦:“我之前给兔崽子开过一次家长会,认识丁强波,有他的电话,所以昨晚我约他见面………”。
“说具体点,如何约的?半夜2点,第二天又是儿子重要考试的日子,丁强波为什么会出来!”宋垂。
“嘿嘿嘿,我跟他说,我有他儿子的把柄,我骗他说有他儿子的裸照,我要把它贴在六中门口。他吓得赶紧就跑出来了…” 丁胜猥琐的说。
“滚蛋” 审讯室另一边的孙香香骂道。林局看了她一眼,她脸一红,吐了吐舌头,林局笑了笑没说话。
“你可真不是东西啊。” 宋垂食指哒哒哒哒的敲着桌子。“然后呢?为什么杀他?”
“为什么?警官你可真会说笑,当然是为了换命,他抢了我的命格,我要拿回来。” 丁胜。
“说明白点” 宋垂。
“天师说了,我命逢十干禄,本应该是大富大贵之人,结果被丁强波抢走了我的命格,抢走了我的老婆,抢走了我的儿子,我见过丁强波老婆,长得像港星张之琳一样,面上冷冰冰的,骨子里骚的很,那应该是我老婆,还有那么聪明的丁涉应该是我儿子,结果我的一切都被丁强波那个废物抢走了,我拿回来有什么错?” 丁胜说着说着有些暴躁起来。
“什么天师,什么叫丁强波抢走你的命格” 宋垂皱着眉头问。
“哈,天师,天师无所不知,他告诉我我本是大富大贵之人,命里有长得漂亮会挣钱的老婆,天才儿子… 这一切都是我的,丁强波把我的一切都抢走了” 丁胜语无伦次不停重复丁强波抢走他的一切。
“你说丁强波抢走你的一切?你为什么这么说”宋垂问。
“天师跟我说的,天师说了,我本是………” 丁胜又开始重复他之前的话。
审讯室另一边的林局和卢局对视一眼:“大垂,问他是怎么杀害丁强波的。”卢局通过对讲指挥道。
宋垂耳朵里的耳麦传来卢局的声音。
“你是怎么杀害丁强波的。” 宋垂问。
“那天,我给丁强波打电话,说我有他儿子的裸照,要给他贴到六高门口…我跟他说如果不想他儿子的丑事被所有考生看见,就自己一个人在凌晨2点来六高门口。” 丁胜嘿嘿笑到“他开始不信,后来我说我是丁澈爸爸,他才相信,那天晚上,我等在六中门口,过了一会儿,那个傻子果然来了,我贴着隐身符,他看不见我,他就站在那里毫无防备,我上去就捅了一下,他连谁捅的都不知道,当我捅第二下的时候他抓住了我的胳膊,呵呵,我一下就挣脱了,挣脱之后,他就再抓不到我,嘿嘿嘿,还别说,四万块买的隐身符就是好,我收集丁强波的血,点燃按照天师教的方法画好的转运符,他像条快死的鱼一样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冲着空气问我是谁,为什么杀他。”
“我告诉他,我不光要杀了他,还要换回我俩的命运,我要用手里的符抢走他的老婆,儿子。” 丁胜说到这里,脸色一下难看起来“结果他一下子把我正烧了一半的符给吞了,吞完还哈哈哈大笑,我气不过又补了一刀,他就不动弹了,就差那么一点我就能改变命运了”丁胜说完有些恍惚,不知道又嘀咕什么。
“你是说你是想跟丁强波换命?不是想跟丁涉?” 宋垂问。
“我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我没错” 丁胜梗着脖子。
“这个是不是你杀害丁强波时使用的凶器?”宋垂拿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六菱形如烛台一样的东西,金属制,上面成尖六菱形,下面是手持的凹槽,这是今天在丁胜家里发现的,经检验上面有丁强波的血迹。
“这是圣器” 丁胜看了一眼,露出狂热的神情。
“什么圣器?”宋垂接着问。
“圣器就是圣器,岂是凡人能理解的” 丁胜轻蔑的看着丁胜。
宋垂看着这个刚才经过扫描发现是TB卖的很火的一款烛台,不禁抽了抽嘴角,这蠢货被那个天师忽悠了吧。什么时候TB烂大街的爆款成为圣器了。
“天师到底是什么人” 宋垂问。
“天师无所不知,他教我重新认识自我,他给我夺回自己命运的机会,是我没珍惜,我对不起他…”说完他用力的将头撞向桌子,宋垂和旁边的邓越舟来不及阻挡,血从丁胜的头上溢出。“哈哈哈哈”丁胜被冲进来的警员按倒,制止他再次撞向桌子。
“天师是谁,你们怎么联系的!!” 宋垂怒吼:“别跟我装傻。”
“天师,你在看吧,天师,求你原谅我。” 丁胜目光涣散对着天空喊。
“x的” 旁边监控室里的卢局爆粗口道“这鳖孙装傻。”
丁胜不再理会宋垂,不停的嘀咕着什么天师,拯救。
宋垂看再审问不出什么,挥挥手让警员把丁胜带了出去。
丁胜并不是想跟丁涉换运,而是想和丁强波换运,所谓的天师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骗丁胜,宋垂不信丁胜说的是丁强波先抢走他的运气,这种话一看就是编出来忽悠丁胜的,丁胜对丁澈拥有的隐身符并不奇怪,并且他作案的时候也用过,会不会给丁澈隐身符的人就是丁胜口中的天师?有必要再次审问下丁澈了。
丁澈再次被带了上来,他一见宋垂就立刻问道“阿涉怎么样,凶手抓到了吗?”
宋垂怜悯地看着丁澈:“丁涉没事,凶手抓到了,我现在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因为我怀疑凶手背后还有别人。怕他继续会做出伤害丁涉的事,所以……”
“您问,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丁澈打断宋垂的话,太好了,抓到凶手了,阿涉没事了…此时的丁澈还不知道,凶手就是自己的爸爸。
“你之前说你在一个万事求网站上遇到给你隐身符的人,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宋垂问。
“没有,我们是通过网站上的站内信联系的”丁澈摇摇头。
“你把你的账号密码,还有对方的ID都告诉我。”宋垂向前递了一张纸。
丁澈接过纸,仔仔细细地写着,写完推给宋垂,宋垂看了眼,示意门口的警员,交代道:“把这个送到网监部,根据ID出对方的IP。”
交代完,宋垂又继续问丁澈:“你父亲是怎么知道你有隐身符的?”
“我爸?”丁澈有些疑惑:“他知道我有隐身符吗?我没敢告诉他这个隐身符的事。“丁澈苦笑道:”我这两年当网管,给人代练游戏好不容易攒下点都花在这符上,他不知从哪里知道我瞒着他花了4万块,打了我一顿,我也跟他动手了,不像小时候,他现在根本打不过我,就没再继续过问我钱花去哪了,他应该不知道我有隐身符吧.....“
”你听没听过你爸跟你提起天师的事,或者卖你符的人有没有自称天师?“宋垂。
“没听过......”丁澈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眼前的宋队不停在问自己父亲的事,自己的父亲什么样,自己心里有数,小时候把自己扔给爷爷奶奶,直到自己上学了他才回来,不工作,整日里吃喝嫖赌,没钱就伸手问爷爷奶奶要,硬生生的把爷爷奶奶气死了,之后一直就靠着两个老人的丧葬费生活。自己前一年打工挣的钱全被他抢走,后来他长大了,能打得过他父亲了,才有机会攒下点钱。
“宋队,我爸跟这个案子有关吗?”丁澈小心翼翼的问
“......你父亲就是杀害丁强波的凶手,案发时正使用你的隐身符,我们已经将他逮捕归案,他对他犯下的事实供认不讳。”宋垂。
“!!!!!!”丁澈的面色一下变得惨白,好似被人当头一击,他抖动着双唇,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宋垂有些不忍,丁澈和丁涉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吧。
"阿涉知道吗?“丁澈喃喃问。
“目前未查出事情全部真相,我们还未跟他说明,不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了。”宋垂。
“呵呵......宋队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丁澈出乎意料的冷静下来,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他的心在这刻已经死了,他以为自己只是犯了一个偷窥丁涉的错,幻想着以后自己在大城市出人头地了,和丁涉重逢的一刻,可是现在,残酷的事实告诉他,他已经再也没机会了。丁涉不会原谅自己的父亲,也不会原谅自己。
“关于给你符的人,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我们怀疑是他教唆你父亲杀人。”宋垂
丁澈用仅存的一丝意志力回想着,想着网络那端他从来没见过,甚至没听过声音的人:”他......他好像特别关心我和阿涉之间的事,当时我在网站上留的求助信息是能有一个和朋友在一起不用担心别人眼光的方法。他问我为什么和朋友在一起要怕别人的目光,我告诉他我和朋友都是男的,我记得他听完之后,好半天才发来一串哈哈哈哈,开始我以为他在嘲笑我,结果他特别认真的告诉我,他有办法,之后我就收到他邮寄给我的隐身符。后来,他经常问我和阿涉的事,问我们是如何相识的,怎么化敌为友,我是怎么喜欢上他。这些话平时一直憋在我心里,难得有个人能分享,我就说了一些我们俩的事,再后来我发现他额外在意阿涉,这让我感觉有点害怕,我就没再联系他。“
丁澈当天就被释放,宋垂送他出了市局,看他茫然的站在路上,宋垂问:“接下来,你打算去那里?“
“我,,,,,,我不知道,我想去别的城市,阿涉不会原谅我,他不会希望我在出现在他身边的,等他高考结束我就走。“丁澈伸出右手紧紧地按着自己的胳膊,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甚至没有去看他父亲一眼,可能在他的心里,这个男人早就不是他的亲人,而是一个毁了他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