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休俟千龄》青口

20、宋垂的危机 十 宋垂

　　宋垂在家整整的休（没羞）息（没臊）了两天，才精神抖擞的回警队报道。
　　刑侦队众人看到宋垂回来都特别高兴。
　　“宋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邓越舟。
　　“是啊，宋队，你不知道前段时间大家有多担心你。”高卓。
　　“放心吧，我没事，这不出来了。”宋垂笑哈哈。
　　方卿看着宋垂的脸若有所思，宋队这眼角含春的样子也太可疑了。
　　“宋队你知道现在网上出了什么事吗？”高卓兴奋地说。
　　“出了什么事？”宋垂已经跟网络脱节好长时间，在拘留所里别说上网，连电话都不能打，出来之后就一直和顾休在一起，哪有心思上网，就连自己的案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都不清楚。
　　“前几天，影帝伍垣替你站队，说你是个好警察，还不惜自曝照片帮你祸水东引，把媒体的注意力全引到自己身上。”高卓滔滔不绝的说道。
　　自曝照片这一步棋，经不起深思，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伍垣这是在替宋垂转移视线，很多人猜测到底为什么伍垣会这么帮宋垂。
　　“伍垣？谁啊？”宋垂疑惑不解。
　　“伍垣！”邓越舟兴奋的说：“就是前段时间上映的缉毒行动的男主角，伍垣！你不认识？”作为伍垣的迷弟，这几天他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一边是自己的偶像，另一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兼偶像。没想到俩人竟能联系在一起。
　　宋垂摇了摇头：“知道长什么样，但是真不认识。他为什么帮我？”
　　“是啊，我们也在想他为什么冒着这么大的舆论压力去帮你。”方卿也很喜欢伍垣，看到宋垂一脸含春的样子，心底不禁活络起来，难道他俩......
　　“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昨天又有人替你说话了！”高卓大呼小叫。
　　“又是哪个明星？“宋垂掏了掏被他震得发痒的耳朵。
　　“不是明星，是王博的父母。”李林抢过话题，在他看来十个明星替宋垂说话，也没昨天看到的那条微博让他震撼，他觉得当警察如此，死也值得了。
　　“王博？”宋垂念叨这个名字；“是....”他好像记起王博是谁了。
　　“就是去年在S大被杀的那个孩子。”李林递过来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微博，转发数并没有之前抨击宋垂的那些大V的微博多，更没有伍垣站队转发的那条多。
　　不过微博网站上还是给这条微博了一个热搜。
　　来自王博父母：
　　宋警官，这是一条晚了近一年的抱歉，去年我们回到老家之后就一直处理小博的身后事，，我们文化程度少，不会上网，要不是苏先生告诉我们你的事，我们还不知道您这一年因为我们遭受到了太多不公的评论。
　　小博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他走了，我们老两口的心也跟着死了，直到最近才知道您的事情，为了小博，为了我们的良心，我们必须得站出来替您说句公道话。
　　如果不是您，小博的案子可能不会这么轻易的破获，凶手也不会被绳之于法，前段时间，法院的判决书终于下来了，杀害小博的凶手被判了死刑。我还记得你扶起跪在地上的我们，说的那句话，阿姨你放心，给我五天时间，我一定把凶手抓住。你的承诺做到了，阿姨感激你，别人没有资格评论你是不是好警察，只有阿姨才有资格，你为了我儿子的事情不眠不休，你抽烟也好，你没穿制服也好，你都是个好警察。小博的在天之灵会保佑你。我们老两口别的本事没有，只能实名替你说句公道话，这是我们的信息，身份证号：210xxxxxxxxxxxxxxx，210xxxxxxxxxxxx.我们家住H省l市Q县xx街xx楼xx层。这是我们的电话155xxxxxxxx。

　　这条微博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语，甚至可以说没抓住要点，没有哭诉，没有煽情，没有炒作，只是苍白的叙述了几句宋垂和自己儿子的事情，自己儿子怎么死的，凶手是谁，宋垂是怎么抓人的，这些能博得眼球话一句都没有说。
　　所以这条微博已经发了一天了，转发数才三千多，评论的也只有六七千。不过宋垂不在乎了，他很感激这对失孤老两口站出来替他说话。
　　这一年来，宋垂自我反省好多次，自己是完全无辜的吗？其实不是，毕竟他真的去给那个叫周晓娇的女孩子打电话，还说出那种话，虽然并不是本意，但是自己身为一名警察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
　　如今能得到王博父母如此的帮助，他已经很感激了。
　　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把手机还给李林，转身去了林冽的办公室。
　　“林局，我申请调查周晓娇的案子。”宋垂道明来意。
　　“大垂，现在这种情况你最好就是置身事外，虽然你的嫌疑洗清了，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不同意你再介入这个案子。”林冽拒绝了宋垂的请求。
　　“林局！林叔~这个案子不管怎么说也跟我有关。想我置身事外的最好办法，就是尽快破案。”宋垂恳求道。
　　林冽看着眼前的宋垂，这几天的经历并没有让他萎靡一蹶不振，反而更生气勃勃。或许这刻宋垂又成长了一次。
　　林冽没有回答他，良久，他拿起电话打给了洪明青。
　　简单跟洪明青沟通几句，林冽放下电话：“因为周晓娇的案子可能跟之前隐身符那个案子的背后始作俑者有关，介于这点，所以特派你，宋垂去协助省刑侦队，别给我丢脸。”
　　“是。”宋垂站起来，冲林冽敬了一个礼。
　　“去吧。”林冽摆摆手
　　宋垂转身出门，“等等”林冽又叫住他，：“小顾对这个案子多少了解些，你这次能这么快的出来全靠他，他正好也在查这个案子，让他跟你一起去吧，有他看着你，我能放心点。”
　　“什么？？”宋垂有些吃惊，一是林冽对顾休的称呼，二是自己的案子顾休也参与了，自己没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趁这个机会，好好跟人家学学，你啊~”那可是特殊人类啊，林冽心底感叹：“去吧，去吧。”
　　宋垂心底黯然，这个案子竟然又把顾休牵扯了进来，自己也太没用了。
　　宋垂从林冽那里出来，回刑侦队简单跟李林等人交代几句，便回了自己家。
　　拉开门，就看见顾休懒散的侧躺在沙发上，自从那天之后，顾休就像变了一个人，初见时的衣冠楚楚已然不复存在。
　　“回来了。”顾休看见拎着一大袋东西的宋垂。
　　宋垂收回视线忙点头：“嗯，回来了，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宋垂租的房子中利用最多的地方就是床，平时一日三餐基本都在局里食堂解决，偶尔在家吃也是叫的外面，就比方前两天，俩人也是叫的外卖。如果不是厨房里面有个冰箱，宋垂可能一次也不会进去。
　　“不饿，不过如果你要吃，我可以陪你一起。” 顾休灿然一笑。
　　宋垂心底暗叹，看你这副样子，我哪有心思吃饭，然而还是拿着买来的饭走了过来，坐到顾休身边。
　　他拉起躺着的顾休，有些心疼的想，自己今天中午起码在食堂吃了点，顾休这一天可是什么都没吃，早应该中午就给他叫个外卖，自己真是太不细心体贴了。。
　　宋垂打开买来的装饭的袋子，一大碗潮汕海鲜粥，韭菜炒豆卷，山药炖牛尾。还有一个凉菜芥末秋葵。
　　顾休忍俊不禁地看着这一茶几的菜，他拿起勺子搅拌着宋垂盛出来递过来还热的滚烫的粥。
　　虾，鲍鱼，生蚝…粥里的海鲜在勺子的搅拌下此起彼伏。
　　顾休再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
　　宋垂被他笑得面红耳赤，他想起之前的顾休点的那道西芹拌百合，他这么讲究饮食，自己的小心思怕是早已经曝光在顾休面前。
　　看到宋垂不好意思，顾休停了笑，他戏谑的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粥，靠近嘴边吹了吹，然后递给宋垂。
　　宋垂想都没想张嘴就吃了下去。
　　“好喝。“宋垂赞叹道：”你也吃，你一天没吃东西，先喝点粥暖暖胃。” 宋垂拿起另一个勺子，学着刚才顾休的样子一勺一勺的喂起顾休喝粥。
　　顾休就这样被宋垂为了大半碗粥，然后宋垂又开始给顾休夹菜。
　　“尝尝这个，芥末有点冲” 宋垂夹起一块秋葵递给顾休，顾休张嘴吃了进去。确实很冲，他皱了皱眉头，不喜欢这个味道。
　　宋垂看到摇着尾巴立刻又递过一勺粥。
　　顾休叹了口气，抓住宋垂的手：“我自己可以吃，我又不是3岁小孩子。”
　　宋垂盯着顾休，使出杀手锏：“我喜欢这样喂你吃东西，你呢？”
　　顾休无奈的只好继续让宋垂喂饭。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俩人才吃完饭。
　　宋垂站起来活动下蜷着的胃，他看顾休又懒散的倚在沙发上，伸手拉起顾休。
　　“咱们出去走走，刚吃完饭你这样胃里会积食。”
　　宋垂拉着顾休出了门。
　　顾休的衣服早在之前就已经被宋垂扯坏，如今他穿着从宋垂衣柜里找出来的T恤，虽然一年到头都只穿西裤的他比较抗拒宋垂的大花短裤衩，无奈还是穿了上，走到外面他才后知后觉得想起来这是宋垂穿过的裤子，顾休差点同手同脚的走起路来。
　　“你怎么了？”宋垂察觉到身边的顾休走路僵硬忙关心道：“腰疼？”
　　这一质疑严重的伤害到了顾休的自尊，联想起刚才宋垂带来的各种各样补肾的饭菜，磨着后牙槽轻声说 ：“不疼。” 暗想一会回去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腰疼。
　　“哎，你看看你一点肌肉都没有。” 宋垂按了按顾休的胳膊，虽然顾休力气很大，但是身材看起来却十分羸弱。
　　“……”顾休冷冷地瞟了一眼宋垂，宋垂炫耀的冲他举起胳膊，展示了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有时间我带你一起去健身吧，你以前也不爱锻炼，体育课从来不跟我们一起玩，总是自己站在那里，不是看着衣服，就是递水”宋垂想起小顾休不禁抿嘴一笑。
　　本来还因为自尊心受挫的顾休看到宋垂这个样子，心底一软，轻声说：“我更喜欢替你看着衣服，给你递水。”
　　宋垂盯着顾休的眼睛一闪一闪，他从来没想过顾休这种凛若冰霜、天仙一般的人会说出这样的情话，这几天顾休对自己说过的情话，十四年前只敢在梦里想象…
　　自己翻来覆去只会一句“我喜欢你” 来拿捏顾休。
　　他拉着顾休的手，指肚一遍又一遍的揉捏着顾休的手背，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宋垂就这样牵着顾休在小区里散着步。
　　“明天我要去S市。” 宋垂对顾休说道 ：“那个案子，我想亲自解决。林局跟我说，这次多亏你我才能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跟你说过我的弟弟，你还记得吗？”顾休问。
　　“当然记得，你说你的幸福和我有关。” 宋垂眯着眼笑不拢嘴。
　　“……是，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盯上你了。” 顾休目露寒光，这个弟弟一次又一次触碰他的底线。
　　“你是说这次的事也跟他有关？”宋垂。
　　“没错，当我知道你被当做嫌疑人拘留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出自他的手笔，其实早在之前，那个女人在网上又一次牵扯你的时候我就应该警觉，可是那几天我心里只想着怎么跟你自白，忽略了这些，是我太大意了。”那几天正是他和宋垂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苏二好心警告，却被自己挂了电话。
　　“别这么说，如果是因为你我才被他盯上我甘之若饴。” 宋垂捏了捏顾休的手。
　　“你什么时候跟我讲讲你的事，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为什么你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为什么你有这么多兄弟，为什么你会从我的记忆里消失十四年？”宋垂停了下来直视着顾休，他身上有些太多自己无法理解的谜团。
　　“这些我都会全部告诉你，但是我现在最想告诉你的是，哪怕我没有肌肉，你也翻不上来。” 顾休。
　　“……” 宋垂想到这两天自己总是被顾休死死地禁锢在身下，不禁有些汗颜，谁能想到自己这种格斗小能手竟然也能有这么一天。
　　“走吧，我们回去。” 顾休贴近宋垂在他耳边轻声说：“不能白吃你用心良苦搭配的食补，不是吗？”
　　“……”宋垂。
　　第二天宋垂醒来，才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昨晚的下场就是导致他腿抖的连车都开不了，所以去s市的路上换成顾休开车。
　　“要不你睡会？”看到宋垂，在座位上挪来挪去，一会侧着坐，一会正着坐的样子，顾休有点自责，昨晚太放纵自己。
　　“不用，虽然还有点疼，但是我觉得我精神挺好。” 宋垂如实说，折腾大半夜才睡了几个小时，竟然一点都不困。
　　顾休脸色发红，精神当然好了，吸收了那么多......
　　“你跟我讲讲这个案子吧，毕竟我之前是嫌疑人，对这个案子还不甚了解，林局说你知道些情况。”宋垂想用案子分散下注意力。
　　“我知道的并不多，周晓娇之前在网上说要约你在S大见面，接着她就出事，有三个目击者称见过你，其中一个被洪明青发现是做了假口供。” 顾休一边开车一边简述他知道的案情。
　　“那其他俩人真见到‘我’了？”宋垂忙问。
　　“不过是个小丑而已。” 顾休厌恶的回答道：“他用了我之前遗失的障眼法术符。”
　　“……跟隐身符一样？”宋垂了然。
　　“是的，应该也是紫金给他的。紫金就是我弟弟。”顾休补充道。
　　之后，顾休将关于障眼法的弊端和用途告诉了宋垂。
　　“你可真让人捉摸不透，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个说来话长，等有机会慢慢跟你说。” 顾休斟酌了下，打算这个案子结束了再将这件事告诉宋垂。
　　宋垂点点头，他消化起刚才顾休告诉他的情报，之后两人又交谈了彼此对这个案子的看法。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特异功能。” 宋垂已经完全把顾休当成了江湖术士：“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时间过得这么快，你看这么快就到S市了。” 宋垂叹了口气，跟顾休在一起总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除了床上……咳咳，宋垂心虚的挠了挠鼻尖，昨晚自己都求饶了好几次，可是顾休还没完没了。
　　顾休并不知道宋垂此时心里已经在回味昨晚的事，他认真的回答道：“控制时间我现在还做不到。” 自己是逆天的存在，稍有不慎必遭反噬。如果没有宋垂，顾休哪怕再次沉睡也无所谓，但是现在他找到了宋垂，他不想再失去他。
　　“……你啊，唉，我怎么觉得你才是最大的谜团。等这个案子结束了，你要把你所有的事都告诉我。”宋垂看着窗外熟悉的S市对顾休说。
　　“嗯，全都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宋垂的危机还在，不过不是案情，而是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