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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论—??? 拙劣的掩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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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险的躲过不安好心的入侵者后,由于出色的感官,犀日妍得以察觉危机已暂时解除,便大剌剌的现身于书房里,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一般,一如既往的安然。
夕阳艳丽的余晖透过玻璃窗照入室内,投映出某道娇小纤弱的背影,而背影的主人正沉浸于文字的魅力。
可似是看不惯她回復原本的安心一样,才消停不久,警铃便又大肆作响起来。
“屋外有人”。
不过她这回并没有任何作为,只是无动于衷的等待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再佯装现在才发觉的模样,同时她异常的行径也得到了解释。
第二波新访客有头熟悉的靛色俐落短发,以及一成不变的斗篷——她的义姊犀日花。
身为杀手的敏锐貌似对她不管用,花仍然没有发觉自己的行动已经露馅,也没注意到任何异常,大概是她伪装得太好,以致她根本不曾想过这个可能性吧。
花快步而来,向她伸出双臂作势拥抱,却顾忌着什么而渐渐垂下,迫不及待的步伐也连带缓慢,最终只是想靠近却不得的止步在她面前。
「…我回来了,我不在的时候没出事吧?」先前凛冽的眼角不可思议的柔化了,原本无情的嗓音里也散发出关切与温和,花露出了明显安心的神情。
她笑着对她摇了头。
不过来访的不只一人,同行的惠子形迹可疑的移动到花附近,之所以会说形迹可疑,是因为表现得非常偷偷摸摸,她的视线在她们两人间游移。
谁?现在在她面前的是谁?是她累到眼睛出幻觉了吗?这让人心里发毛的气氛又是怎么回事?
「…那、那个,花酱,妳还好吗?中邪了?」惠子惊恐的样貌十分滑稽,脸上清晰的疑惑几乎化为实体。
然后下一秒就被赏了一记手刀。
「抱歉,因为梨菜所以晚点才回来,午餐吃了吗?药也是?」花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刀,毫不动容的模样和一旁面露委屈的惠子形成鲜明对比。
「花酱太过——呜!」
只见惠子状似痛苦的蜷在地上,罪魁祸首却毫不关心,将手中的提袋递给了她。「这是给妳的书,还有些饼干,蛋糕这种甜腻的东西就别吃了,妳消化不好,那我先去准备晚餐了。」
花话毕便匆匆离开了,始终都吝啬予惠子一眼,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即便作为搭档习惯了这种相处,玻璃心的惠子还是感到了受伤。
为什么有这么无情的人啊!?就不能把对妍酱的温柔分一点点给她吗!?一点点也好啊!
惠子表示欲哭无泪。
对她们的互动不关切,犀日妍好奇的查看袋中物,拿出较感兴趣的书,不是《神论》的作者所着,不过一个人可以拥有多种笔名,调查也并非坏事,她想尽快阅读这份礼物。
但碍于某人还在,同样选择无视事情也会更加棘手,于是她只好把蛋糕推到对方眼前,作无声的慰问,而本人也非常简单的因而重新振作了起来。
「果然还是妍酱有良心啊~!不过花酱一直都是这样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惠子夸张的拢起肩膀摩挲手臂,内心却与表面的嫌恶相反。
那个只摆臭脸的花居然会露出这么温和的表情,看来是她多操心了,这不是演得不错吗!虽然反差大到令人战慄。
似是被惠子逗乐,犀日妍无奈一笑,她也没想到那次安慰会如此奏效,成功到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前后的变化也让她疑惑,尽管花的内疚不小,但效果未免也过于显着了,单凭安抚绝无可能。
不只求知慾,自己还有其他与生俱来的能力吗?
不过毫无悬念的是,“这具身体”已是超脱常理的“怪物”。
「妍酱妳都喉楼还没吼吗(妍酱妳的喉咙还没好吗)?」嘴里塞满了蛋糕,惠子含糊的问道。
其实她的喉咙已经好了,只不过缺乏练习无法正常说话而已,她再度摇头,蛋糕香甜的气息令人垂涎,却只让她反胃,是因为这具身体不适油腻的缘故吧,仅仅是味道就会产生排除反应,看来她只能暂时靠饼干解馋。
真该说不愧是花吗,连饼干都是注重营养、没有任何调味的口粮,她还以为自己在吃没烤熟的燕麦团,她有些无语的嚼着。
「好吃吗?那是花酱买的哦!」
果不其然,饼干就同本人一样朴实,答案昭然若揭,若换作是惠子,上头一定会撒满糖粉和巧克力,甜的令人发腻。
「这本书也是!花酱很关心妳呢~」
但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亏欠心理罢了。
话说明明今天是假日,为什么惠子还是那身校服呢?有这么喜欢校服吗?虽说花也是那件毫无新意的斗篷。
对于惠子献宝般努力替花加分的行为,她只是笑而不语。
「初次拜访,没想到妳们居然住在别墅,明明以花酱的气质来看应该是公寓的。」丢下“我去看看晚餐好了没”的借口,实则避开耳目和同伙汇合,惠子便离开书房和花闲聊,一边享用甜点。
「我气质怎么了?」
「没怎么,非常厉害!」继两次作死后,惠子终于想起了何谓识相,赶紧避开对方扫来的视线。「但总觉得屋里没有生气呢,什么都没有非常无聊,这真的有人住吗?」
的确很无聊,唯一的消遣仅有书,这栋房子少了太多家的要素,死气沉沉的空有徒表,根本不能称之为家,盎然的只有树林,毫无有人居住的氛围,更别说“家人”的温馨。
与外界封锁的太过火了,怎么看都是变相的囚笼。
但花对此不以为意,就算让她住废墟,通常逆来顺受的她也能好好安生,对她来说,只要能遮风避雨就足够了,不求其他,反正也只是居住而已。
也只有惠子会一个劲抱怨,花厌烦的皱起眉头。
「这之后再说吧,我去喊妍下来。」
「欸~」又是预想当中的忽视,惠子不满的拉长尾音,不过想当然也不会被搭理。
于是拜花所赐,造就了如今三人一起用餐的局面。
总与犀日妍相隔一段距离的花,难得的舍弃对面的座位,坐到了邻座,自从心结稍微解开后,她便不再因距离太近而无所适从。
惠子虽也想坐邻座尽情骚扰许久未见的友人,但被某个疑似开始出现妹控倾向的人所驱赶,她也只好委屈的坐到花原本的位置。
一心想和友人搭话的她,默默觑着专注于用餐的姊妹俩,酒红的瞳仁不停在她们之间打转。
「呐,花酱,不觉得屋里太无趣了吗?妍酱会无聊死的!」另有所图的惠子放下了碗筷为她申屈。
兴许是这次提到了她,上回果决无视的花抬眼看向说话之人,又有所顾虑的瞥了犀日妍一下。「…那我买些娱乐用具吧。」
「等等、花酱!妳所谓的娱乐用具该不会是西洋棋、扑克牌那些吧!?」
「是又怎样?」
惠子随即表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生动神情。「我就知道……那些一个人玩太无趣了!不觉得自娱自乐很孤单很哀伤吗!?」
并不觉得,她又不会寂寞哀伤,默默旁听的犀日妍在心里否定道,毕竟她没有感情。
可本应跟她同样想法的花却动摇了,不过她能猜测到对方的想法,估计是醒悟到让她长时间独自一人可能会寂寞,尽管她顶多只会无聊而已,没有花的监视反而能小露头角,也用不着耗费精力去应付。
「…所以?」
「所以买电视吧!话说为什么没有电话?这不是基本配备吗?」
「有手机就够了。」
「可是妍酱没有啊!万一妳不在刚好发生什么事怎么办?该怎么联络妳?」
看到这里,惠子的意图已经很明了了。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惠子是在替她争取福利,但实际上是为了掩饰。
惠子说的初次造访并非谎话,正因如此她才秉着好奇心探遍了整栋房子,就算不刻意,再怎么迟钝的人也应该多少能看出来,这个房子被与外界切割开来,没有任何能连接外界的电器便是最佳证明。
而既然连她都能察觉,当事人就更不用提了,于是惠子假借无聊的名义,特地当面上演一齣全是源自花的疏失而产生错觉的戏,但花不擅演戏,因此惠子是单方面执行,将她作盾引导花配合。
而一旦牵扯上她必然会动摇的花,也理所当然的成功着了道。「…那就买吧。」
「我可以推荐哦!」惠子说罢还悄悄瞄了她一眼,观察她的反应,或许她该迎合惠子,使她以为自己信以为真,不过还是算了吧,对方没让她费心的资格,她也没兴趣。
对于搭档的推荐,花的眼神露骨的表达出了不信任,甚至掺有些许嫌弃,伤心的惠子轻咳了几声,赶快转移话题。「咳、咳!妍酱身体状况好点了吗?」
也好不到哪去吧,这具身体过于脆弱了,完全经不起碰撞又相当灵敏,着实烦闷,不过犀日妍没有坦白,她必须维持虚假的乖孩子人设,而乖孩子是不会有这种感悟的。
至于起初就别有用意展开这个话题的惠子,她之所以会这么问,很显然并非是善心关怀,勘破这点的犀日妍还不想暴露自己已能说话的事,也不想让对方称心如意,于是她自然的把问题丢给了花,后者接收到她的视线便代她回答了。
「至少走动不成问题,但最好还需要休养一阵子。」
「那妍酱什么时候回校上课?」
学校?允许外出吗?而且还刻意用“回”这个字眼,仿佛以前就曾上过学似的,的确依她现在的年纪也早该上学了,可她确信自己从未上学过。
否则她的价值观和知识不会这般“扭曲”。
那么“回校”就耐人寻味了,花和惠子的所作所为都让她费解,明明深知她的异常,却硬是想把她塞进正常的框架。
如今才来教授“正确”已经太迟了,人性难改,除非遇上冲击身心的变故,而她们放她出外不可能是为了矫正,还打造出普通的生活环境,到底在图谋什么?
「还不一定,等妍康复吧。」
而在众多问题当中,已确实无须商榷的是,她们绝非善类。
当然——也并非“她”的“同类”。
犀日妍依旧面带浅笑,心理活动却不为人知的活跃。
被花不准留宿的惠子胡闹完就回去了,相较起医院时顽固不听劝阻的胡搅蛮缠,因为对象是绝不通融的花,惠子象征性的哀怨几声便干脆的接受了。
送走了双倍麻烦,耳根终于清静了些,犀日妍悠哉的喝着补品,花则在旁监督。
花对她的担忧日益加深,越来越像笨蛋母亲,不管什么都神经兮兮的,搞不好把她当成了轻易就会被糖果拐走的小孩。
「…妍,冰箱里有一碗水饺,那是妳做的吗?没受伤吧?」花有些担忧的打量着她,试图找到不存在的伤。
看吧,完全把她当成小孩子了。
不过不提它她还真忘了有这回事,那是下午尝试会不会烹饪时做的,因为吃不完就推给花作晚餐,现在已经成宵夜了。
她该不会想斥责她开火用刀很危险吧,真的把自己当姊姊了吗。
担心到这种程度,已经过度干涉了,但她还是噙着微笑,继续饰演表象。
「想替我做些什么?」读过她与内心想法大相逕庭的唇语,花吃惊的微瞠大眼。「…谢谢妳,但妳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只要妳平安就行了,不用顾虑我。」
妳多想了,她根本不曾顾虑,话说花明明演技不好,却融入的不错呢,像真正的家人一样,她完尔的腹诽着。
「………那个,妍。」花语重心长的开口道,神色回归医院初见时的严肃,不,跟惠子的待遇一模一样,充斥了排斥、疏远、冷漠,以及…「或许是我的错觉……」
她橙黄带蓝的双色瞳孔闪耀着锐利的光芒,原先和煦的声线瞬间冷到结霜,低沉的犹如发怒的狮吼。
「——“妳”,不是妍吧。」
「“妍在哪里”?」
头一次被敌意以对,一时反应不来的犀日妍迷惑的望着她,接着轻笑起来。「哎呀,被发现啦,看来我低估妳了呢。」
「“犀日花小姐”。」
——事态终于开始有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