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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5论—入侵者 ...

  •   动用干戈大张旗鼓的破门而入后,入侵者们转而小心翼翼的一番探索,才纷纷集合汇报,交换彼此的调查成果。
      “那女人”得力的“道具”不在,能免去一场战争无疑是幸运的,毕竟他们在她面前只是群乌合之众,下场只有唯一的一个——那就是全军覆没。
      为首的男人不禁感到庆幸,而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趁此机会,抢回“神大人”让祂回到祂该属于的地方。
      「二楼的走廊尽头有一道暗门,进去吗?」
      「当然,你们都跟在我身后,小心为上,说不定有机关。」
      他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头,其余人则自动排成一列跟上,整个过程迅速无声,显然受过优良的训练。
      报告中的暗门周遭散落着不少箱子,八成是用它作障眼法,但过于欲盖弥彰,只消一眼即可看穿,也正因如此才令他困惑。
      犀日花会用如此拙劣的技俩?
      那个碾压实力排行第二的“暗影部队”,导致其领导颜面扫地的“犀日花”?
      开玩笑吗?
      犀日花在他们之中可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同为普通人,却能轻易撂倒继承神之血脉的“浅缘”,也正因此被那女人所器重,成为其最强的武器,甚至踏上仅次于她的忌惮之最。
      虽说“浅缘”正如字母之意,神血较为稀薄,比起“近神”更接近人类,但血统终究异于人,他们拥有强健的体能,力气更非比寻常,放在普通人里便是灾难。
      才能远远不及犀日花的他,从未与前者有相见的机会,一直只是透过他人言说而知,他也质疑过传言的真实性,因为人类无法胜过神明是众所皆知的常识,但在一年前,他有幸目睹了她的强大。
      ——太不合理了,“那”真的是人类吗?
      “仅仅几分钟,就凭一己之力完灭了所有精锐部队与浅缘”。
      回想起当初地狱一般的情景,恐惧从深处缓缓延展出触手,顿时冒了一身冷汗的男人赶紧甩甩头,使思绪重回现实。
      再如何思来覆去,他也只能得出是陷阱的臆测,那个犀日花根本不可能出这么愚蠢的纰漏,尽管不相信,找遍这栋洋宅都再无他获,即便是陷阱也只能硬闯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是唯一的可疑之处,还可能设有陷阱,不就代表有探索的价值吗?总得穿过危机重重的红外线,撬开保险箱才能得到黄金。
      男人警惕的将耳贴上门板,想倾听里头的动静,却不想是旋转门,一靠上去就倾斜了一个角度。
      旋转门!?未免也太不设防了!好歹也装个密码锁或指纹辨识吧!这让他不禁怀疑起门后到底是否藏有秘宝。
      总之幸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也没有跌倒或触发机关,能这般轻而易举的侵入也省了麻烦,但愈加诡异的感觉却萦绕心头。
      太简单了。
      不论是找到藏匿处、入侵至眼下的暗道,都太过轻而易举了。
      在收到明摆着送命的命令后,他早已做好了赴死的觉悟,可如今却连一道阻碍也不曾出现,顺遂到有如神助,这让他愈发不安,是他太紧张了吗?
      可他也别无选择。
      门后的新天地是往下不知通向何处的阶梯,深处漆黑无光,令人作噁的怪味更扑鼻而来。
      看来就在这里了。
      男人带领同伴谨慎的走下阶梯,一手拿切换成手电筒模式的手机照亮前方,另一手紧握太刀,即使身处敌营不宜开灯,易被发现遭受攻击,但实在是太暗了,根本没办法前进。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戴夜视镜行动方便,但无奈的是一年前那场可记入历史的轰动一战,损失过于惨重,不仅金援中断,最强的菁英也成了坟墓,否则按理说这项任务根本不该由他们出马。
      他们可是普通人,纵然受过艰苦的锻炼,但和天生的外挂者压根无法比拟,可有什么办法呢?没资金没人才,敌人又强得离谱,他们也只能趁隙偷袭了。
      ——他们都将一切倾注于神。
      想到即将和神见面,男人的心里顿时兴奋起来,肾上腺素使他精神百倍。
      如果真的有幸一见,许个愿也不为过吧,只让“那女人”和“浅缘”独占实在太可恨了。
      知道有“这种东西”存在时,他最初有兴起掳神逃亡、利用祂胡作非为的念头,但现实的残酷即时警醒他,区区一个凡人居然想使唤神明,更何况还与“信徒”为敌,一旦这么做,自己绝不会好死。
      毕竟他只是连蝼蚁都不如的凡人。
      阶梯到底了,这下只能往前,可越往深处,怪味也越加强烈,这到底是什么味道?温度也在逐渐下降,因为是无光的地窖吗?
      寒意愈发明显,感觉就像到了冷藏室一样,他无法想象前方将迎接自己的究竟为何,不安与警惕也直线攀升。
      接着,谜底揭晓了。
      亮光照出前方地面可疑的管子,不似普通的水管,反而又细又红,他把手机照远些,才发现遍地都是如蛇般虬绕的红管,密密麻麻的很是恶心,尤其在灯光照耀下颜色分外醒目。
      天花板还挂着没见过的玻璃容器,双向都是金钩,容器如垂帘挂成一串,还装着同样鲜红的液体,简直诡异至极。
      ……这就是怪味的源头吗?腥甜又刺鼻,虽然看起来像血,但闻起来有股甜味,还混杂着古怪的味道,大概是…清洁剂?
      之所以会冷,是为了保存以免腐败吗?但这些东西究竟是?在他一头雾水之际,远方传来了细响。
      “哒…哒…”
      ……脚步声?
      其他人疑惑的左顾右盼,不是自己人发出的,仔细一听,声音似是从后方传来…等等,后方?她们回来了!?
      不管是谁脚步声都只有一个人,他们暂时关掉灯源,摆出了备战姿态。
      “哒…哒”声音愈来愈近,可一片黑暗无法确认确切位置,来人在不远处停下步伐不再前进,诡谲的寂静蚕食着他们。
      谁…?对方是谁?犀日花?还是梨菜惠子?最好是后者,否则他们毫无胜算。
      「咕!」黑暗中突然有人发出一声闷响,随即倒卧在地。
      「!?后退…!」不是已经停下,和他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吗!?为什么会——难道是幌子!?
      故意发出脚步声再转而无声,让他们误以为停在原地,实际上却在逼近!
      意识到遭袭的他们紧握手中的武器,快速后退拉开距离,可再往后就是不好站得住脚的管子区,宽只容得三人的长廊不利大型武器施展,摸黑也容易误伤队友,因此焦虑的领袖只能开启光源,但往前一照就照出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什——」他吓得当即挥过小刀,但对方已凭借娇小的身形灵活避开。
      在其余人反应过来并支援前,敌人已用与身形不相称的力量拍飞手机,一脚踩碎了它,当清脆的破裂声响起时,他们也失去了光源。
      腹部遭受重击,有人于慌乱中掏出自己的手机,但恢复光亮的那一刻,敌人便似是特意瞄准它而动身到眼前,以一样手法破坏了它。
      既然对方把持有照明的人视作优先目标,他们也只好放弃看见光明,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能察觉行蹤的只有声音,敌人却全无声息。
      劣势、劣势啊!不过对方和他们都受制于同样的条件,难在黑暗中自由行动,所以才会盯上显眼的持光者,只要利用人数优势一定能扭转局势!
      「咕呜…!」
      与预想大相逕庭,同伴受袭倒地的声响接二连三,男人不禁冒出一身冷汗,他慢慢靠上墙壁确保背后安全。
      明明没发出声音,敌人到底是怎么捕捉到他们的位置的?
      他仔细聆听对方攻击而挟带的声响,听来是一气呵成的连击,仅用一击就击倒他们,如果是那股不寻常的力道的确能办到,但问题是这可是在黑暗当中,应该无法这般准确才对,难不成……
      「——你在想我为什么能精确攻击到你们,对吧。」
      饱含笑意的嗓音近在耳畔,一双柔软的手搭到肩上,霎时让他毛骨悚然,但他悚然的不只是被近身。
      “对方在他身后”。
      手指的位置和重心,绝对错不了,那家伙就在身后!然而明明背后是墙,为什么能从后方搭肩!?而且他们之间的身高差距过大根本不够!
      男人惊惶的逃开,却被强硬的扯住领子,甚至渐渐悬空离开地面,他想挥刀,肩上的重量却犹如铁块,连抬起都做不到,他这时才终于觉察了不对劲。
      「这股异常的力量…你是“浅缘”吗!?那个倒戈叛徒的“梨菜惠子”!」
      “那女人”有两个厉害的部下,一是先前提过的犀日花,二则是梨菜惠子,和前者不同,她是“浅缘”出身,不过由于战斗方面逊于前者,她的专业领域是收集情报。
      最强的人以及情报的源头,再加上一个疯子,可谓是最棘手的组合!
      「欸,才不是呢,我和她可不相像。」上挑的声线满是玩味,诡谲的轻笑让人颤慄。
      不是梨菜惠子…?那会是谁?新的帮手吗!?不过也无所谓,只要和那女人为伍便是敌人!
      「你们太天真了,从一开始双方的条件就不是对等的,你现在是什么表情、持什么武器,我可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
      戏谑的声线忽然变得低沉骇人,还来不及细想,就感觉自己的肩胛骨紧接着碎裂,他因而痛得五官扭曲、哀鸣不止。
      「——“别把我和那个女人相提并论”!!」

      打出最后一发子弹,花赶紧退回遮蔽物后,惊险的与攻击擦身而过,她一边躲避狙击一边不时探头窥视战况,手上也没閑着,灵巧的换过弹匣并上膛,射杀破绽百出的敌人。
      然而在这危急时刻,两道不同的铃声却同时大作。
      「啧!」花烦厌的咂了舌,探出墙外扣下扳机,完美的一记爆头又躲了回去,整个过程流畅且迅速,血液四溅的光景丝毫无法触动她半分。「接电话。」
      「欸欸欸!?我现在忙不过来啊!花酱妳明明有空干嘛不接?」惠子手忙脚乱的瞄准、射击、换匣,不断重复这三个动作却未能如花行云流水,她在内心吐槽着对方命令式的提醒,顺带抱怨敌方如尸群蜂拥而上的可怕人数与作战方式。
      只有她们两个真的没问题吗?而且敌人是在凭借堆尸战法,不停无脑的向前沖吗!?
      对此花的回答非常简单明了,也很有个性。「不想接。」
      她可不想听到那女人的声音,同时来电、又特地挑在这个节骨眼的恶趣味,致电者无论怎么想都只能是一个人。
      出于厌恶心理,花干脆的选择无视让惠子接听,反正都是相同内容。
      「啊……花酱还是一样傲慢呢。」虽说她也差不多预料到了。
      「妳说谁傲慢?」
      「不不不!什么都没有!我说花酱实在太厉害了!每发必中!都是花酱的功劳!」见搭档冷冽的视线扫了过来,惠子立马见风转舵。
      「啧。」
      欸、夸奖也不行吗!?花酱也太难搞了!
      刚解决完一批人马,敌人似乎暂时停止了进击,她们总算有时间能稍喘口气。
      「啊~终于清完了!」身心俱疲的惠子几乎整个人都要滑坐在地,她趁这段空档查看手机,致电者不出花所料,而对方通话不成于是转传了封简讯。
      「那女人说什么?」
      「…呃…她说要妳买扇新门,好像是门坏了…?」
      「………哈?」

      「开关在哪呢?」清扫完不请自来的客人,少女哼着旋律于漆黑中行走,指间轻划过墙面,仿佛视力不受影响般,准确无误的跨过地上蜿蜒曲折的红管。「啊,找到了。」
      原本无光的走廊变得明亮起来,但已适应黑暗的眼睛便吃不消了,她不适的眯着双目,脸上写满了不快。「……」
      轻松的心情早已消失无蹤,她严肃的绷着脸,一双瞳眸分外突兀,愠怒、厌恶、鄙夷,眼神如激光扫过地上横七八竖的人,锋利到足以切开他们,犹如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嘛,她确实和那些家伙有仇,不过这不是酿成烦躁的主因。
      ——为什么非得替“那女人”做事呢?
      既非从属,却把她当召之即来又挥之即去的狗使唤,偏偏她又不能不从,那女人到底要无耻到什么地步?
      她可不像梨菜她们会乖乖摇尾乞怜,说伸手就伸手、说坐下就坐下,就算被戴上项圈,天生俱来的野性与高傲仍是不变的。
      玩弄别人的人生就这么有趣吗?
      「……等下杀几个人发泄吧。」咬牙切齿的像是从齿缝蹦出来似的,她烦躁的的嚼着药丸,冷静、冷静,她不断自我催眠,试图压抑源源不绝的杀意,可越是如此,嚼食的举动便越加频繁。
      鲜艳的花纹蓦地浮出,逕自从衣下延展至脸庞,闪烁着怪异的光点,却更添妩媚,碍眼的“尸群”无端浮到半空,宛若不可思议的魔法,但她只是一昧消耗药丸的存货,对之毫不理会。
      如藤蔓覆盖住地面的长管,如同有生命般伸长缠上他们,尖锐的针头扎进体内,残留血渍的空管又被灌入了新的血液。
      「杀掉他们让血白流太不划算了,库存不够…每天都在大量消耗,尤其还在偏僻的地段,有“食物”自己送上门便捷多了,虽绞碎较能发泄情绪,但杂质过多也不好过滤。」
      少女遗憾的自言自语道,她不介意花花绿绿的内脏和黄白交融的脊液、脑浆,可想到要进到胃里便一阵恶心,更何况这具身体无法接受不干净且刺激性的东西。
      不过思及此,能把它们处理到没有腥味倒值得嘉许,幸好铁的味道还在,她特别喜欢那干黏的后韵,像在表面结成一层痂,让人饥渴不由渴望更多。
      少女开心的笑着,口腔里漫着淡淡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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