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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0论—灾厄之始 ...

  •   世界是一座巨大又可狭小的鸟笼,笼内养着一株白色的罂/粟,人们无所其极的滋养它,用一切污秽造就其美好,并为之趋之若鹜。
      「期愿妳成长茁壮,直至溃烂。」
      女人语气爱怜的捧起鸟笼,眼中是扭曲而复杂的情感,似是着迷却又不似,令人难以参悟。「我亲爱的、美丽的……」
      接着她松开了手,笼子因此坠地、翻滚,最终停在她的脚尖前,而她兴味的俯视着它,嘴角的弧度愈加上扬,高高在上的姿态像在鄙夷。
      「“腐败的花儿”啊。」

      一片静谧。
      我缓缓掀开眼帘,大片绚烂的银河便呈现于眼前,闪耀着动人的光辉。
      我迷惑的张望四周,尽是同样的景象,而我的身体正飘浮于空中,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像太空人于银河漫步,不过不着寸缕告诉我绝不是来探访宇宙。
      我直觉的以为这里并非太空,或许飘浮能用无重力解释,但总不可能丧失知觉,四肢如连接空气似的全无实感,明明赤身却无法感到寒冷。
      我试着握拳,手掌的确回应了我的呼喚,却感受不到力道与形体,只能透过目视才得以知晓尝试成功。
      是太冷麻痹了知觉吗?但肌肉的伸缩应该不受影响,再说若真如此,那我摸索自己却毫无触感便自相矛盾了。
      何况现今的科技虽然发达,探索宇宙奥秘的代价仍过于昂贵,基本上都以国家为单位,在某方面也象征着这个国家的财力,因此宇航员都背负着不小的责任与压力,为了避免迷失通常都集体行动,然而我却一身轻松。
      连基础的装备都没有,别说探索宇宙,显然是送死。
      既然扯上国家,那么宇宙旅行定有明确的目的,例如:探索星球、寻找与地球相近能居住的替代星球、尝试在荒脊的太空种植作物,可这里看不见任何星球和太空站,只有一望无际的星河。
      因此我肯定自己并非宇航员,这里也不是太空。
      种种奇异的感触使我不由猜联至梦,却又迅速的予以否定,梦境虽天马行空无奇不有,能合理解释这怪异的一切,直觉与理性却在我耳边低语着不对。
      梦立于记忆或幻想之上所加以创筑,是改编现实的存在,因此必有实感,即便是编造,也会对相似的情景隐约感到熟悉,然而比起自身,那些载浮载沉的光点散发着更强烈的吸引力。
      原来如此,这样就说的通了。
      聪颖的我立即触及到了真相,就算是梦,也不可能忽视自己的身体所传来的异样,去关注无关紧要的背景。
      除非它也是身体的一部分。
      它就是意识,是我求生的意志。
      而那些光点犹如我所缺失的拼图,引发共鸣渴望着合而为一。
      这里是意识空间,本该一片虚无,是我零散的意识将之照亮,绘成一幅星空,既然醒后不是回到现实,意识又不完整,便代表我在现实中仍沉睡不醒,必须集齐意识才能真正苏醒。
      ——可我没有必须苏醒的理由。
      纵然苏醒又如何呢?回归现实能做什么?我找不到支持的理由,但倘若不这么做,我就将永生受困于此。
      罢了,总归比什么都做不了要好。
      于是我伸出手,光点似是察觉般,纷纷聚到掌上,依旧散发着温和的微光,朦胧的照亮黑暗,随着聚合光辉也愈加明亮,终將吞噬一切。
      但我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因而中断融合意识,我寻觅起影响自己的源头,由于光点大多都被吸引到附近,远处漆黑无比,导致我什么都看不见。
      「不要…」
      不是我发出的声音,还有谁在。
      「不要…不要…拜托了…不要醒来…」隐没于黑暗的某个人苦苦哀求着,还不时传出泣音,其中的哀凄仿佛直接在心上抓挠,但我不为所动。
      为什么?有不能苏醒的理由吗?然而对方只是重复着那句话,一昧的啜泣。
      如果不说出原因,我怎么知道不能这么做呢,至少需要一个说服的理由。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将它道出了口,我感觉不到嘴唇的开合,也听不到自己的询问,或许真的没有吧,我命令自己启唇出声,却只有对方的声音不断回荡。
      为什么只听得见对方呢?听起来是年轻的女性,声音却饱食了苦痛。
      得不到回答的我便继续手上的作业,既然无法沟通,那也没必要再有所顾虑,可我的行为似乎刺激到对方,悲鸣开始从四面八方大肆涌出,嗓音也更加恳切及悲伤。
      「不、不要——!!」
      「住手!拜托妳住手!求求妳!」
      「这太残酷了!就算醒来,妳也只是再次回到恶梦罢了!迎接妳的只有绝望!所以拜托妳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就好了……」
      「——“这样对妳才是最幸福的”!」
      …“幸福”?
      什么是“幸福”?
      我不禁彷徨。
      永远待在这一无所有之地,与无趣、漆黑为伴?如果和那个人所说的残酷的现实对比,这毫无意义只是浪费时间与生命的决定,能算是“幸福”的话,不苏醒大概才是较好的选择。
      即使我对现实会何等残酷、绝望产生了好奇,可好奇总是伴随杀机,与其因一时的兴起无尽后悔并痛苦一生,不如趁早将其扼杀于摇篮。
      虽不清楚对方的身份、言论真假,我还是选择听从,尽管无法笃定能否信任,利益是绝不会背叛的,况且她也言之有理,我应当再深思熟虑。
      所以我撒手了。
      但为什么…我的手没有动作?是没收到大脑下达的指令吗?
      我微微瞠大双眼,困惑之际,一段文字突兀的占据了我脑内所有的容量,宛若当机般,使我完全无法思考。
      【违反设定】
      「——不!!」如同心脏被千刀万剐般,那个人崩溃的爆发出深自灵魂的尖叫,但我已无法听清那刺耳且凄厉的哭号。「不…不要、不要!!住手!!求求你!!我已经、不想再——」
      【立即苏醒】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0论—灾厄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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