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云瑾瑜

29、幸村发病 培

　　培训第二天上午，教授发下第一天的试卷。见教授助理分发完试卷，小暮和千雪面面相觑，她们二人没有拿到自己的卷子。此时，教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
　　“请入江雅暮和不二千雪两位同学站起来让老师看看。”教授一手拿一张试卷，来回浏览，笑眯眯的表情让头发半白的他愈加和蔼可亲。不用说，剩的两张试卷就是小暮和千雪没拿到手的试卷。
　　“教授好，我是立海大附属国中一年级生入江雅暮。”
　　“教授好，我是青春学园国中部一年级生不二千雪。”
　　两人坦荡荡地站起，看老师神情似乎没有什么坏事，多半又是因为小暮的成绩和千雪的做题顺序。教授见两人都是各自学校的一年级生，更是满目惊讶和欢喜。
　　“入江同学出色完成了除附加题外所有的题目，满分成绩！很不错！”教授先对小暮给予了赞赏。
　　入江雅暮也开了口，只是没有声音，从不二千雪的角度可以看到小暮的口型和教授说话时的口型完全一致。两人目前参加的所有竞赛培训中，可不止一位教授这样称赞过小暮，小暮和千雪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就是小学时也一起参加过几次培训的忍足侑士对这句话也很是耳熟。
　　把试卷给小暮后教授又迫不及待地盯上了千雪：“是不二同学对吧？做题为什么不从前往后做呢？而且为什么把三道附加题都做完了呢？”
　　这次换成千雪做相同的口型，入江雅暮忍不住扑哧一笑。附加题一共三题，规则是学生可以选择一题作答，答出可加分，答错不扣分，但是有效分只限一题。也就是可以选择答不答附加题，若是选择便只能选一题，就算成功解答出三道附加题，也只加一题的分数。
　　入江雅暮是了解千雪的，毕竟考试有时间限制，不二千雪很乐于检验自己在有限的时间内能挑战多少道难题。除非正式比赛中千雪会认认真真从前往后做题拿分，平时考试做题她都喜欢当做挑战从后往前做题。就像这张试卷，附加题不一定是小暮不会做，而是她从前往后规规矩矩的做题，到最后附加题时小暮已经没有充分的时间思考，竞赛试题到底不同于平时考试。而不二千雪则放弃了前面所有的大题，在附加题上铆足了劲。
　　面对教授，不二千雪彬彬有礼：“抱歉教授，这一直是我的一个不太好的习惯，可惜改不掉。”这是大实话。教授颔首，不过看起来并不生气。
　　其他学子们见此情景，纷纷如临大敌。且不说没做附加题便拿到满分的入江雅暮，这个不二千雪虽然分数不高，这全是因为她主动放弃了大题的原因，而且能解决三道附加题的人，能力会低到哪去？附加题的难度和常规题的难度可不是一个层次的！看来，这两个一年生女孩会是这次竞赛培训最大的对手。
　　小暮和千雪哪里知道众人心思，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小暮依旧稳扎稳打拿着高分，千雪仍是我行我素挑战难题。每次考试教授都会特意看看小暮和千雪，每次讲解教授也热衷于喊小暮和千雪回答问题
　　培训期倒数第二天上午，教授讲解完前一天考试的试卷后公布了下午进行竞赛选拔考试明天上午公布正式竞赛选手名单的消息，这让竞赛集训的沉闷气氛突然热烈起来，众人无不在讨论最有可能成为正式选手的人选，毫无疑问，入江雅暮和不二千雪猜测在众多猜测中热度居高不下。
　　食堂内……
　　“千雪，你真的要这样做吗？教授怕是会活活气死再被气活的吧？”小暮想象着教授“被气死再被气活”的场景。
　　“当然！我可是要忙着参加化学竞赛培训呢！”昨天接到了哥哥不二周助的电话，说是为全国化学竞赛筹备的培训开始了推送与报名，而全国数学竞赛的时间和化学竞赛培训是有冲突的，千雪便打定主意不愿入围全国数学竞赛。深谙千雪脾性的小暮也没有多说什么。
　　下午的选拔考试中，不管教授的明示暗示，千雪始终与往常一样依旧做完选择填空后便攻向附加题。她知道就算做出三道附加题，放弃所有常规大题的分数也不会高。果然到第二天，脱颖而出的前十名中，入江雅暮高居榜首没有疑问，最让除小暮和青学选手外其他人意外的就是千雪不在这十人名单中。确认落选的不二千雪早已拉着入江雅暮欢天喜地地逛东京了。

　　路过一家造型屋，入江雅暮摸摸包中的手机，深吸了口气后拉着不二千雪冲了进去。数小时后，入江雅暮躲在不二千雪身后，避过同学回到了寝室。
　　坐在镜前，入江雅暮对着镜子嗤嗤得笑着。千雪洗完澡出来后看到小暮仍旧在镜前没挪过位置，小暮则在不停地换着pose，痴迷的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对着自恋中的小暮翻了个白眼，千雪拿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下了几张小暮的照片准备发给清水，却被听到快门声的小暮拦了下来。
　　“等下等下，先发给我，我要发给一个人！”小暮咋咋呼呼。
　　“嗯？发给谁？该不会是男生吧？入江君？种岛君？还是你们家幸村部长？”千雪笑地意味深长，和小暮住一间寝室的千雪知道小暮天天都和幸村视频，尽管小暮一再解释是被迫和被诱惑，千雪仍旧认为小暮和幸村有猫腻。
　　听出千雪的调笑之意，羞红了脸的入江雅暮假意推搡了一把千雪后抱着手机爬到自己床上发起了图片。千雪确实没说错，幸村确实是图片消息接收人。

　　昨天海外研修会就已结束，幸村精市也已经回到日本。此时，幸村家中，幸村躺在木质大床上，看着手中小暮发来的照片——额前平刘海，鬓边公主切，脑后高束马尾——是在中国时，幸村给小暮看过的女侠的模特造型。
　　“怎么样？今天千雪陪我去造型屋做的，嗯……有一点女侠的韵味吗？”小暮发来消息，问得小心翼翼。
　　“很好看，适合你。要是再穿上汉服效果更好。”幸村精市由衷地赞叹。小暮本身的脸型就很好看，一头粉紫柔发，鬓边公主切衬得小暮甜美软萌，脑后的高束马尾稍稍削弱了一点“软”，却增添了女侠的飘逸灵动之美感。
　　“真的吗？现在没有汉服……我本来是想趁这次机会去中国订做一套汉服，可惜要参加竞赛。”入江雅暮无不惋惜。
　　视线扫向床头边的盒子，幸村精市的眸子愈发温润柔和。“竞赛培训怎么样了？”
　　“啊，忘了说了！昨天就选拔考试了，今天选手名单已经出来了。我可是第一名哦！”
　　“那很好啊，那你回神奈川又要延后一阵子了，等你回来奖励你好了。”
　　“不会是补上这半个月的训练吧？还是说英语补习内容加倍？！”入江雅暮紧张兮兮。
　　“嗯？怎么？在你心里我是这么惨无人道的么？”
　　“不是不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呵呵，好了，早点休息，那你还要准备竞赛呢。”
　　“是！部长大人！”

　　翌日，除十名留下竞赛的选手外，其余选手陆陆续续地回了自己学校。千雪并未收拾东西，因为今天也是参加化学竞赛培训的学生们的集合日期。不同学科的竞赛培训都在一个培训中心，只不过用不同的阶梯教室而已。不二千雪已经向生活老师请示过和小暮继续住同一间寝室。
　　“摩西摩西？”由于是集合日，已经确定参加数学竞赛的学生们也放假一日。正和千雪惬意地在宿舍内刷剧时，小暮突然接到了真田的电话。
　　“小暮，幸村他……”难得的，硬汉震天的声音带了点焦虑。
　　“部长？部长怎么了？”小暮奇怪道。
　　“今天部活后，幸村晕倒了！”
　　“哦……什么？！”慢半拍才反应过来的入江雅暮惊得手中的薯片都洒在了地上。问了幸村所在的医院，入江雅暮匆匆忙忙挂了电话，不顾天色已晚，只和千雪打了声招呼后立刻出门乘车回了神奈川。

　　“部长！你怎么样了？”入江雅暮冲进病房时，网球部成员们正准备离开。看见小暮，几人都十分吃惊。
　　“我没事，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幸村精市微微皱眉。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一个女孩子晚上七八点从东京都一个人坐车到神奈川，尽管小暮有自保能力，还是不免让人担心。
　　“真田副部长打电话说你晕倒了，所以……我过来……额……关心一下部长。”看幸村除了脸色较为苍白外并无其他大碍的样子，小暮渐渐恢复了理智，继而懊恼。为什么一听到幸村晕倒就慌得不行？甚至不顾安全不顾明天就要开始的更加严酷的数学竞赛练习大晚上的回神奈川……什么时候幸村对自己这么重要了……入江雅暮眼神闪烁，说话也吭哧吭哧起来。
　　“笨蛋，你不会电话里问清楚吗？弦一郎也是，这么晚打电话有欠思量。”幸村精市有一瞬间闪过了薄怒。恢复温和后，略一思索，再次开口：“这样吧，这么晚了，让弦一郎他们送你回去吧。”
　　“我这么厉害，才不会不安全呢。”小暮哼哼着，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真的没事吧”
　　“难道小暮希望我有事吗？”
　　接收到幸村甩过来的凉凉的眼神，小暮最终屈服：“好吧，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回东京了。”说着便溜出了病房。
　　“那我们先送小暮回东京，幸村你放心的休息吧。”真田向幸村点点头，带着人赶上了小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