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云瑾瑜

28、半月视频 和美人部长

　　立海大派出参加数学竞赛培训选拔的四名学生只有入江雅暮一名女生，而且还是一年级生。加上集合出发前女网部和男网部一干人等隆重的送别，于是，从神奈川到东京的路上以及后面培训的半月里，立海大其他三位学长选手对小暮颇为照拂。
　　由于清水的关系，又倚仗部长大人对自己行为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及副部长大人对“幸村思想”的坚持，入江雅暮时不时就跑去女网部场地瞎混，偶尔还会提提意见。几个月下来，一群女生早已相熟。男网部则更不用说了，在幸村部长温柔地以“要不要为本部成员送别和加油”为题向部员们推行民主征集意愿时，真田就立刻表示必须进行送别活动，这样有利于成员团结，幸村的提议很有道理！
　　当然，来送别的当然还有小暮在学校里的粉丝们。浩浩荡荡地送别团以及小暮在培训里的成绩等话题，在入江雅暮返校时又一次掀起了粉小暮的浪潮……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日本关东地区包括东京都、神奈川县、埼玉县、千叶县、茨城县、栃木县、群马县。这一都六县共有二十所中学各自选了四名学生前来参加培训。小暮等一行四人到达东京都竞赛培训中心后，先去接待处报了到，然后各自前往自己的宿舍放置行李。
　　“胸の奥手探りで/あの日见た梦たちを……”一阵音乐响起。既然是这首来电歌，那打来电话的不是清水就是千雪。正准备乘电梯的入江雅暮一边护着自己的行李一边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摩西摩西？”
　　“小暮你到了没？要我去接你吗？我都整理好啦！你的床位我替你留好了！”不二千雪躺在床上，中气十足地冲着话筒吼道。
　　交换学期结束已经回到青学的不二千雪是此次培训中东京都青春学园派出的选手之一，入江雅暮报名的时候就问过了千雪。培训中心的女生宿舍是两人一间，室友随机分配，具体人员安排在集合前一天公布。千雪和小暮很不幸的不在一间宿舍。于是两人约好，谁先到宿舍谁就跟两人的室友商量室友对调。好在室友都是好说话的人，两人如愿住进同一间寝室。
　　“不用你接我了！我准备上电梯了。一会儿见啊！”入江雅暮同样以高分贝吼了回去。
　　踏入寝室门，不二千雪只瞥了小暮一眼，而后继续看手中的书了。入江雅暮走向另一边空着的床位，夸张地大叫：“不是吧？你已经开始紧张的备赛了么？”
　　“毕竟参赛的还有你这个数学怪胎！”不二千雪哼哼道。
　　“嗯，也是……毕竟某人在我之下屈居第二不知道多少次了哈第二名？！……”
　　“去死！”被叫第二名的某人怒，拎起一块枕头就朝着入江雅暮砸过去。
　　两人同在大阪上小学时就参加过各种各样的数学竞赛，有校级的也有地区级的。若奖项为按成绩分级的等奖设置，小暮和千雪次次都是一等奖；但若是排出具体名次，前两名都是第一小暮第二千雪，无一例外。
　　认识两人的人都将这两人称为疯子。很多人都说同进同出的入江雅暮和不二千雪就像是复制出来的，除却小暮不喜欢英语，在其他方面，同一年级的小暮和千雪都是多次参加竞赛的学霸，一起打网球并且打得都很好，就连两人率性随意腹黑毒舌搞怪嚣张的性格都是极其相似。不过被谈论和比较的更多的，是小暮和千雪在要完成某项任务或要取得某项成就时所展现出的惊人的精神集中力和竞争心。
　　不过，清水和奈，这个三人闺蜜团中貌似只是作为亮眼的小暮和千雪的闺蜜加上也是网球校队成员而相较于另两人被提及最少的学姐，对于这些说小暮和千雪是复制的言论不以为然。入江雅暮和不二千雪绝不是一类人！
　　拿参加数学竞赛为例，小暮参赛是为了搜寻并解决更多数学题，是为了拿到更多的分，是为了获胜，她是个在自己的领域内追求极致的疯子。不止数学，网球亦是，因为是心中所爱，所以小暮渴望胜利。而没有偏科、全科特长的千雪不只参加数学竞赛，凡是有化学、英语等其他在时间上也不冲突的比赛，她都有兴趣参加。千雪参加各种比赛完全是为享受比赛紧张而刺激的过程，至于结果如何她根本不在意。假若问两人参赛心得，小暮多半会回答“拿了第一很高兴”之类的话，千雪则会对赛期内发生的各种趣事包括比赛时的心路历程滔滔不绝。

　　下午，小暮和千雪准时来到阶梯教室准备第一次上课，两人挑选了靠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放眼望去，这么多学校的数学精英齐聚一堂，两人还看到了一些熟人。青学的四人里，小暮认识的除了千雪，还有他们的网球部正选之一乾贞治。另外，冰帝那个自小学就认识的关西狼忍足侑士也参加了培训。还有作为网球部比赛对手而认识的千叶六角中的黑羽春风。
　　“同学们！这半个月，除了吃饭睡觉，所有人就只做两件事！我们老师批卷讲解，你们学生听课刷题！”老师是东大的教授，一进教室门就风风火火地扔下了一颗“炸弹”。培训安排成上午讲解知识，下午做题考试。第一天上午为各校精英集合时间，下午没有任何过渡，直接做题。这就是竞赛的残酷，所有人为了更高的荣誉不遗余力。
　　偌大的阶梯教室内，只有沙沙的笔声和哗哗的翻卷声。教授在走道上来回走动，不时地停下看看学生们的进度。小暮做题从前往后，循规蹈矩，一道道题后空白被陆续填满。千雪却是做完选择填空后再从后往前做大题。所有试卷肯定是越后面的题越难，可不在乎分数的千雪向来喜欢挑战极限。
　　交卷后，几位在网球场上认识的少年少女们聚在一起热络地攀谈起来，而后一起去食堂吃晚饭。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美人部长参加的海外研修会是今天下午飞往中国的飞机，这个点他已经安置好了吧？想起送别时，幸村满面春风的对自己叮嘱“晚上抽个时间视频呀，虽然晚上我大概已经到了中国，但是作为部长还是要多多关心只身在外的部员嘛”，入江雅暮和众人道别后先行回了寝室。
　　虽然觉得美人部长别有用心，可是部长的话小暮身为部员不能不听啊，毕竟部里还有个严肃认真赏勤罚懒的副部长！入江雅暮训练是勤是懒，还不是幸村一句话的事？相比起一次视频，还是竞赛结束回校后的网球训练生活更重要啊！

　　“部长好……”视频接通，看着电脑上缩小版的幸村，入江雅暮颤颤巍巍地开口。
　　“呵呵，怎么样，第一天还顺利吗？”关心部员，幸村说到做到。
　　“啊，很好，吃得好学得好。可惜看不到美人部长，生活少了美色的调剂呀。”入江雅暮对一天生活高度概括，说到后半句时，小暮颜若春花，丝毫感受不到半分惋惜。
　　“是么？那不如这半个月天天视频吧？”幸村精市低低地笑了开来。
　　“啊不用了不用了！研修会也会挺忙的，不好占用部长您的时间啊。”入江雅暮忙不迭地拒绝。开玩笑！腹黑美人的好意谁消受得起……
　　“没关系，你也是为校争光，满足你的要求以保证你良好的状态是应该的嘛。”幸村说得理所当然，声音透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势。
　　看到你才不会有好状态！入江雅暮腹诽，面上已不自觉换上了咬牙切齿的表情。她还尚未察觉，视频那头的幸村精市却看的清清楚楚。
　　“呐，我现在离乡在外，也需要故乡人的鼓励嘛。”不等小暮说话，幸村便又轻飘飘地扔出一句话，同时皱起好看的眉头，眸光闪烁，泫然欲泣。
　　骗人！一看就是假的好吗？腹黑如幸村精市什么时候会向别人示弱？都是假的！入江雅暮刚想说话，看到幸村发来的几张图后立刻止了话头。那是几张汉服照片。
　　第一张是上白下红为主色调的双绕短曲裾襦裙，说不出的优雅与知性；第二张则是纯白齐胸襦裙搭配草青色披帛，娇俏清纯的少女气息扑面而来；第三张是一套清宫装，两边垂着流苏的大拉翅、长及脚面的宽松旗袍以及花盆底绣花鞋，让小暮想起曾经看过的中国的还珠格格，想起里面古灵精怪的小燕子和知书达理的夏紫薇。
　　最让小暮移不开视线是最后一张图，这是一套通体全白外罩白袍的武侠风直裾深衣，图中模特头戴白纱斗笠，怀抱长剑，这和入江雅暮想象的自己在武侠小说中的模样无二。入江雅暮四大爱好——数学、网球、武术、汉服，其中汉服是小暮最难接触到的。毕竟身在日本，想买到正品很难。
　　“这……这些……”入江雅暮盯着这些照片激动到说不出话来，甚至忘了切回视频界面。
　　“下午安置好后出门逛了逛，无意间听清水说过你的爱好，又恰好看到一家汉服店。”事实上幸村说的“无意间”和“恰好”都是费了一番心思的，不过他不会说给小暮听。
　　“那么，每天五张汉服照片能买你每天的一点时间视频吗？”幸村精市的声音里充满了浓郁的笑意。以前天天帮小暮补习英语，现在两人两地分离，看不到反而有点不习惯啊。
　　“啊！可以！没问题！”对着汉服双眼冒星的入江雅暮想象自己穿上的样子，又一次卖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