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离开》讨厌你的我

1、重逢 “我？”那

　　“我？”那人歪了歪头，然后凑近了来，朝他摆了个大大的笑容，“我是你的守护灵。”
　　阳光舔进来，那人的眼睛和嘴角也弯着，浑身都洋溢着笑。
　　狡猾得像只狐狸，莫央虚着眼睛想着。
　　“嘁。”莫央双手插在兜里斜眼看他，终于没有办法，好气又好笑的模样，“我说，乔阳，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真是。”他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按住那人的脑袋，忽然有些无奈，“做鬼也不放过我啊。”
　　对呀，不放过，做鬼也不放过。乔阳笑嘻嘻的，任由莫央按着自己脑袋。
　　你，还欠着我呢。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耳边响起零散的读书声。
　　“莫央，莫央，老师来了。”他的手臂被什么戳着，莫央模模糊糊睁开眼。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累？”趁老师不注意，张扬幸灾乐祸地靠过来。
　　莫央头也不转，将旁边这人往回推：
　　“小孩儿别管那么多。”
　　“诶？”张扬被推得往后仰，“怎么说话的，怎么跟恁爹说话的？”
　　“嗤。”莫央撑着额头，闭着眼像隐忍着什么，嘴角往上翘，却没打算再回应。臭小子。
　　一节课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害得老师临走前还看了他一眼。
　　得，完了，他算是被惦记上了，估计下一次点名少不了他。
　　他趴在桌上有些郁闷，偏偏旁边还有个不长眼的跑来凑热闹，一脸傻笑，他看着就心烦。
　　“干嘛？”莫央眯着眼没好气地拖长声音。
　　“嘶，别这样，跟你说正经的。”张扬拍了下莫央。
　　“说。”
　　“我是你最好的同桌，对不对？”
　　“一边去。”
　　“嗯，废话不多说，昨天的作业做没？借下。”
　　“我觉得……”
　　“你觉得……”
　　“我觉得，我能一脚踹死你。”莫央幽幽地盯着张扬。
　　莫央从抽屉里拿出作业随意地甩了过去：
　　“记得等会儿记得帮我也顺便交了。”
　　“哎，得嘞。”张扬一脸笑嘻嘻的样子，整天也没个正形，“我办事，您放心。”
　　莫央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心里却想着其他事。
　　紫色是焊在张扬衣服上了吧，他就没见这人穿过其他色的。
　　鸽群飞过，天空无痕，空气里有被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
　　时不时有一道鸟鸣，把悠扬带向远方，留下静谧的清晨。
　　莫央撑着脑袋看窗外，没有高三的前辈们，这学校实在是太安静了。
　　可能天太舒适，也可能老师也得了什么不催眠症。
　　很快，学校便在同学们的一片欢呼声中迎来了放学。
　　他照常收拾了书包就走人，张扬从后面追来，一边埋怨他怎么不等他，一边又这么傻傻地跟着他。
　　莫央以前都不知道这货会这么黏人。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家在城北，张扬的家在城南。
　　张扬倒是没什么察觉，一路都在跟他聊班上的趣事。
　　直到快要到家时，张扬才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莫央，你知道学校之前那件事吧？”
　　莫央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什么事啊？”
　　张扬凑近了：
　　“就是有个高三的在城北坠楼了，学校封闭了都不让说。”
　　莫央没说话，神色里瞧不出来什么。
　　张扬又继续说：
　　“听说他是为情自杀。啧啧，本来那人平时成绩挺好的，也没有与什么人结怨。结果发了一条‘没意思’的说说，当天下午就坠楼了。”
　　莫央没再不吭声了，他想起了那人发的最后一条信息，喃喃道：
　　“没意思？”
　　这时，张扬像张口想对他说些什么。
　　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莫央无端地想起一个人来。
　　张扬虚虚张了口：
　　“……”
　　和张扬道别后，他也没多想什么。
　　今天的家里有点奇怪。多了一双男生的鞋子，拖鞋也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像有什么人在家里。
　　他摇摇头，不知道今天张扬究竟想要说什么。
　　他随手将门关上，回想起刚刚张扬站在昏暗的灯下说的话来：
　　莫央，你相信鬼吗？
　　他待在门边半晌都没有进去。莫央，你相信鬼吗？
　　客厅的灯开了，不是他，他没有动。
　　他下意识地喊着：
　　“谁？”
　　那一刻，他看清楚了，可奇异的是，他并不感觉害怕。
　　应该说，他在那时就应该明白了。
　　“我？”
　　“我是你的守护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