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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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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母亲的小院,我已经双脚有些发酸,这古代,地广人稀,加上我家有个当了官老爷的父亲,家里自是不会小了,这规模,也就比拙政园逊色了些,亭台轩榭是半分不少,有着赏心悦目的美感,也就稍抵消掉了走这些路的疲倦。
我一向是个重规矩的人,加上现在人生地不熟,对自己是更加严苛了点,我一如见父亲一样让丫鬟通报,自己也不知是对还是不对,不过这样的行为确实让我有时迷糊也要好一点了。
待母亲传唤了我过来,我面上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实际上,我感觉我脸上好似烧起来,明明是我的父亲和母亲,不过来见了几面,就这样依恋,真也是奇了个怪,我和父亲母亲就像是本来就是父女母女,不要太亲密。
许是原身遗留下来的情绪吧。我暗自想道,也没太在意,就把这事轻轻揭过,没有多想。
走过了几曲回廊,我轻手轻脚进入母亲房间,母亲正认真地绣着花,一朵红艳的牡丹花好似要展出这绢布,亭亭怒放,我赞同:“好漂亮啊!”
母亲听闻了我的话,莞尔:“婉儿绣艺也不错,不如来这试试?”语气里带着些鼓励。
我内心还算不虚,毕竟,我前世也是练习过这绣艺,谈不上优秀,但也算不错了,我自信地上前接过针线,熟练地,飞速地绣着,可能是这身体也是会绣花的,两两相加就更好了,我绣起来感觉非常好,几乎是沉浸其中,时间就如沙子般在之间流过,一转眼的功夫就已经烈日当空。
我是被肚子的咕咕声唤出了那种不知名的意境的,在那种意境中,我只感觉什么都好,再一看绣品,一如我心目中的那样优秀,我满意地笑了,转头看见母亲含笑的面容,心里就忽然内疚起来。
“抱歉,让母亲久等了。”我有点心慌慌,担心母亲对我印象变差。
“不急,婉儿绣得很好。”母亲笑着安慰了我。
听了母亲的话,我心里还是有些愧疚,但这不是对着母亲的,而是对着原主的,占了原主的一切还心安理得,这点我做不到。
想着这,我头就不自觉低下了,看起来很是可怜兮兮,母亲也没感觉什么奇怪,就直接上前摸了摸我的头,安慰道:“没事的,放下心吧。”
嗯……我感觉母亲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立马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好厉害啊。
被母亲安慰了下,我也舒了心,不再多想,和母亲用起了午膳。
下午我接到了个请函,是邀请我去参加个踏青访春的京中贵女的聚会,我自是要去赴约的。
算好了时间,我提前出了门,等到了那,差不多是和那些贵女一起到的,素宁在我耳边小声介绍着其他人,我端着自认为端庄实则羞涩的笑容,腼腆地介绍自己。
“你们好……我叫杜婉,是右侍郎独女,初来京城,不太熟悉这里的规则,还请诸位姐姐多关照下妹妹。”
“婉妹妹可真是可爱。”那周家嫡女爽朗笑了,她伸出手,邀请我到她身边。
我待人一向心怀善意,见有人愿意接纳我,心下微喜,顺从地走了过去,周家嫡女笑着摸摸了我的头:“你便跟着我好了,我是你若微大姐。”
“若微大姐……”我红着脸叫了一声。
“真可爱。”周若微又摸了摸我的头,牵着我的手,同时对其他贵女道,“我们走吧。”
“嗯。”众人嬉笑着访问这春意。
“婉儿,说真的,你刚来京城时就昏倒,这还是给我们有了点不太好的印象,不过,待我见了你,这么一个小美人,何不谅解?”周若微捏了捏我的脸。
“若微大姐说笑了。”我听着若微大姐如此赞叹我,心里还是有点羞涩。
“婉儿你可有熟悉的诗词?”若微大姐也没有继续上一个话题,而是很随意地说了句。
“略知一二。”我用了比较含蓄的说法。
“那便可以了,些会后我会邀你来说几句,既然你文采不差,取得他人接纳就容易了。”若微大姐提点了下我。
“麻烦大姐了。”我感觉心你暖暖地。
“不麻烦不麻烦。”若微大姐摆了拜手,丝毫不在意,“看看风景吧。”
看了会风景,不知不觉就走了好长一段路,有贵女建议休息会,谈这诗词,我还什么也不知道,就跟着大家一起点了点头,若微大姐则凑过来道:“你看那边。”
她指了个方向,我顺着看过去,芳草青翠,万里无云,远处的草地上有几个少年郎,翩翩公子,面容俊美,最最吸引人的,就是那被围在中央的男子,温润如玉,合我心意的长相让我一下子就对他充满好感。
“问一下……那个最好看的人叫什么名字啊?”我有点羞赫,这是一个少女对自己心动的人的不好意思。
“哦……”若微大姐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笑着告诉我,“是那个人吧,那可是全京城最杰出的少年郎,他叫沈熙,她可惹得不知多少闺中女子芳心暗许,可惜他是个痴情种子,一心喜欢她那未婚妻,他的未婚妻呀……”若微大姐拖长了调子,“就是婉儿你啊。”
“啊?!”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害怕,害怕自己的心上人发现自己不是原主,让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我也有对原主的愧疚,因为自己占了她这么好的一切,这些绪思,如蛛丝般,慢慢讲我的心房茧住。
……
“婉儿,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沉浸在各种情绪中的心被若微大姐的声音唤了回来,我茫然转头,看向她,若微大姐对我眨了眨眼:“到你了,随便说几句诗词就可以了,应情应景就可以了。”
我看了看四周,想了想,说:“桃花流水溪,谢家轻絮栖。”一转头,想看看大家的反应,正好看见心上人正含笑看着我们这边。
我脑海里一片空白。
就连若微大姐的戏声和其他贵女的交谈声都没有把我唤回神来,我就这样呆呆地,脑袋里想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不知什么。
我就一直这样迷迷糊糊得回了家,才猛然惊觉自己那些卖蠢行为,我感觉我尴尬癌都要爆发了,怎么能这样呢?
我好差劲。
这让我晚膳时胃口大减,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母亲本就是最了解女儿的人,见女儿这样,怎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问,但不知想了什么又没开口,几次下来,看我用汤勺一下一下舀着汤,然后再看它淌下,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婉儿,你今天是不是遇了什么事?怎今个儿胃口这样不好?”
“母亲……”我犹豫不决,想着要不要把心里话说出来,“母亲,如果女儿不是女儿了,你会怎样啊?”
我低着头,眼睛偷瞄母亲,放在腿上的手不停地摩挲,脚也在鞋里不安分地动。
“傻孩子。”母亲有点不以为然,好像又有点了然于心,“婉儿一直是为娘的婉儿,一直都是,怎么会变呢?”
母亲这样一安慰,我心里更是惴惴不安,母亲,恐怕女儿要辜负你的信任了。
因为。
现在的这个婉儿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婉儿了。
抱歉。
占了你最疼爱的女儿的身体。
真的很抱歉。
我直觉得眼眶里有些湿润,我知道自己要哭了,但又不想在母亲面前失礼,就匆匆告了句:“女儿先回房了。”随后脚步飞快地离去。
许是心中揣着事,让我的脚步也踉跄了下,素宁远远地跟在我身后,担忧地吩咐了厨房里小厮些事。
灰了房,我褪下鞋子,直接上了床,几下就把全身都闷在了被窝里,小声地抽噎起来。
怎么办,好想告诉母亲和父亲真相。
怎么办,好怕家人,友人知道真相后厌恶自己。
怎么办,我还是好喜欢那个少年。
怎么办,这些都不是我的,而是属于原来那个婉儿的,我,想还回去,可是该怎么还呢?
我把头抬起,探出被窝,搁在了硬梆梆的枕头上,我感觉我好迷茫,不知未来方向。
我穿越,大概也和那个金山寺主持有点关系吧。
想到了这点,我眼睛一亮,几天后就去那里,我也可以问一下那位主持诶。
我知道我这推理一点依据也没有,可没办法了,也只能这样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放下了心。
这样趴了会儿,觉得不舒服,我转了个身,平躺了下来,今天晚膳我没用多少,现在肚子已经开始叫唤了起来,我辗转反侧,又不好意思叫人来备饭菜。
本来就是我胃口不好没吃多少,是我的问题,我哪里还好意思麻烦别人呢?
“叩叩叩。”
门口有人敲了敲门,我有气无力地叫了声:“进来吧。”声音里有着哭过后特有的低闷。
“小姐。”进来的是素宁,“素宁见你今天没吃多少,就叫厨房烧了几个菜,小姐你看合不合你胃口。”
我转头看了看,白菜豆腐,清蒸虾,一碗冬瓜排骨汤,还有一碗米饭,都是比较清淡的。
“谢谢你,素宁。”我很喜欢。
“不用谢,小姐,是素宁应该的。”你不要多想。
“嗯。”我钻出被窝,穿好鞋子,衣服有些凌乱。
“小姐,我先叫人烧点热水,待小姐用好就该洗漱,素宁先退下了 ”
“好的。”我软软地回了话,便吃起了素宁给我端过来的菜与饭,好好地吃了个饱。
素宁很快就把水给人送了过来,我在暖烘烘的热水里好好泡了泡,放松了心,春意微寒,我也没有多泡,很快就起了身,穿好了睡衣在被窝里拱来拱去,跟个小猪似的,直把被窝给拱暖了才安心入眠。
要记得到时候去问那主持哦。我在睡前提醒自己。
晚安。
好梦。
父亲和母亲。
我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