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祈祷阴阳师同人》氦

11、Chapter 10

　　暧昧的灯光粉饰了一切黑暗，为宴会上的每一个人装上一层朦胧的面具。他们举杯互相祝福，在交错的酒杯间泄出阴谋的气息。
　　他们每一个人都打扮得光鲜亮丽，内里却阴暗又狭隘，时刻算计着和自己交好的人，伺机攫取他身上潜藏的所有价值。
　　白鸽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可作为今日宴会的第二个主人，他不得不拿出笑容与攀谈的宾客们寒暄，务必使自己在礼仪上做到完美无缺，不落了教皇的面子。

　　黑鸦随老教父从楼上下来，便直接撞见了这样的白鸽。
　　久未见他，他似乎又清瘦了一些，笑容却温暖如初，直照进人的心里。那双灿烂的眼里也满是笑意，一副和身旁之人相谈甚欢的样子。
　　他有些无措地伸手挡了挡眼睛，觉得这灯光太亮，太刺眼，灯下的神父也太过耀眼，让他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果然……对着他，还是做不到冷静自持吗……
　　托托雷伊那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白鸽——那样夺人眼球的青年，想不注意到也很困难。
　　他不动声色地旋了旋手上的权戒，问道：“认识吗？”
　　黑鸦当即从恍神中清醒过来，明白老教父是起了疑心，规规矩矩地答道：“认识。”
　　“啊。”托托雷伊那扯出一个笑：“长得可真不赖，你喜欢？”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那是他常年杀人留下的坏习惯，想要扣动板机的时候便会冒出来，低声说：“他救了我一命。”
　　权戒转了一圈，又回到它原来的位置。托托雷伊那爽朗地笑道：“原来是你的恩人。那得好好感谢一番才是。”说着便转向一旁立着的教皇，挑眉道：“您说是不是？”
　　保罗三世没有从正面回答，而是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白鸽他是个好孩子。”
　　“既然这样，那更得感谢了！就将珍珠号当作谢礼吧！想必教皇大人不会介意。”
　　保罗三世四平八稳地回道：“那将是他的荣幸。”
　　珍珠号，全海灵顿最大最豪华的游轮，多少人渴求而不得的宝贝，在这么几句话间就被转手了。
　　托托雷伊那显然对这样平淡的回答不是很痛快，用拐杖敲了敲大理石质的地面，冰冷地开口：“只要教皇大人不嫌弃我这寒酸的礼物就行了。”
　　“怎么会呢？我想我的养子喜欢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嫌弃？”
　　“哦？”
　　“白主教他会喜欢的。”
　　黑鸦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想再从这两个人口中听到白鸽的名字了。
　　即使他们一位是他的教父，另一位是白鸽的养父，尊贵的教皇阁下。
　　“是吗？”托托雷伊那被截了话头，没再说些什么，对他的顶撞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刀太锐利，划伤手也是正常的。但只要掌握得好，这把刀就会给他带来无穷的好处。
　　黑鸦这把刀太好用了，他现在还不想换把新的。
　　一点点任性而已，他没必要介意。
　　至于保罗三世，他只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朝两人露出抱歉的神色，慢步下了楼梯。
　　——晚宴即将正式开始。
　　白鸽从主位退了下来，谦卑地跟在走下楼梯的教皇身旁，垂首而立。他有些走神地听着教皇说话，听进去的多数只有话的半截，他也不在意，将几句话串一串便能得到整句的信息。
　　直到教皇提到了“科思顿家族”。
　　“……海灵顿需要重新振作起来，我已向天上的父求下训示，父指示我去迎接我们东方的兄弟，诚心受洗的帝国的守护者科思顿家族，他们愿意出面为海灵顿维护秩序……”
　　教廷要与黑手党合作？
　　他不安地蹙眉。
　　Papa他……考虑过这样做带来的后果吗？
　　假借天父的名义与血腥的屠夫们合作，会让整个海灵顿都蒙上血光的……
　　他嗅到了不详的气息。
　　“……老教父与黑先生今日也出席了……”
　　黑鸦？！
　　他扭头望向楼梯，正对上从上面下来的黑鸦的目光。
　　他也是……其中的一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