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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尽风烟玉京秋》 同慨《如许 ...


  •   这篇文到底与我有缘。

      记得当初见了作者名“玉京秋”三字,便十分喜欢。及至见到书名,两下一结合,更是中意,凭直觉感到这会是一部自己感兴趣的文。只是一直际缘不佳,自应下要为之作评,到如今已是将近两个多月过去。期间因为自己要赶文,以及其它一些生活琐事,一直没有动笔。而京秋一直笑着说:没有关系,不急。不觉十分惭愧。

      而这两个月中,其实也曾为这文提过一些意见,算是砖评,本拟就此了结此事了,不想京秋十分自信地说:我很遗憾你没能看完全文。

      为人作评,我一向希望能尽力地把握住该文的大致脉络,以求不致过于偏颇。京秋这句话,不由令我很是惶恐:莫非竟是曲解了这文的内涵?同时,这句话,亦激起了一些情绪,令得自己暗下决心:必要看了全文再给他一个评。

      只是天意难违,终究还是没能看完,便不得不落笔了。然而,这番下笔之前我还是大致浏览了一下全文。只毕竟甚是匆匆,所以以下所言难免有误,在此先请京秋见谅了。

      《如许江山》。这文章题目是一句没有抒发完全的感慨:这样的江山……。这没有说出来的那一层意思确切地说,又该是什么呢?这样大好的江山?还是这江山如此寥落,令人空自徘徊,不胜怅惘?看题目不得而知,一切尽在作者玉京秋的这篇据称将有四十万字的宏篇巨构当中。
      而玉京秋三字,我很怀疑是为这篇文量身定制的一个笔名。那么题目里没有完全表达出的感慨是否会隐含在这笔名之中呢?
      玉京秋,一个秋字在文学中更多地被赋予忧伤的涵义,但在此处,京字前加了个玉字,不免令人想到煌煌巨都的气象,则这一秋字我便不敢贸然将之定为萧索零落的代名词。

      全文到目前为止分为三卷。我只来得及细看了第一卷《当时年少》的一半。当看完这些时,我总在奇怪,究竟是什么在支持着京秋一直勤耕不辍?

      在我看来,这第一卷虽有很多值得褒奖之处,却写得甚是粗疏。而主角睿尚杰,一个满脑子想着要父慈子孝、兄弟和睦的皇子,不过是有一些向往着骋马江湖快意恩仇以及家庭和美远离政治纷扰的想法,也未见特别之处。
      通常历史文都给人以沉厚沧桑的感触,而这文笔调轻快,展现出的政治世界竟可以有颇多纯真之处,我不知道这文的主旨是什么了,难道竟是同了《还珠格格》之类?直到我翻完第一卷的最后一章《尘定》,依然有些迷惑。

      而当我大致看完那一卷类似于番外的太子自述,乃至接着翻完了目前上传的所有章节,才豁然明晰了京秋的意图。

      这一篇构写历史的小说,其最终的主题还是在传达一种无奈忧伤的情绪。

      历史恰如洪流,又有谁能不卷身其中,浮沉间竟是谁能自主……,即便是荣宠一身,一心要置身事外的皇帝最钟爱的皇子。
      而这一片大好河山,带给皇子们的也终究是一场如梦般的恍惚。宿命,谁也挣脱不得。那些想往着自由与纯真快乐的心,活着便要日日生受沉郁与悲伤;死去也未见得便得了解脱,于活着的人而言不过是更添一层伤心。

      看完后不禁沉吟良久,待提笔作评时,便得了此篇的题目——《不尽风烟玉京秋》。这皇家京都,实在是风烟不断。而那隐在风烟之中的高大威严的宫楼殿宇里,却是一副何等样的景象?不免同慨一句:如许江山……

      文章的主题明晰了,再回头看其结构写法,便有了另一番感受,且一一录于此,以待京秋参考。

      文章的第一卷讲述的是主角睿尚杰的少年时期,用笔活泼,字句间飞扬灵动。尤其是开篇第一章《小倪》,见之令人击节。而京秋最为我所称道的对话语言便在这开篇有了个淋漓尽致的表现。
      这一章开头一句从整体写景致,短短一句,便点出时间地点与事件发生的季节气候,落笔处见出大气与从容。其后介绍相关背景以及当时的场景,也是生动之极。
      我最初看时,便觉惊讶,这文中人物语言尽是明清时期的声口,读去不觉令人想到《红楼梦》,这网络果然包容众多,竟有运用古时言语能得如此浑然天成的。京秋的人物语言实尽得传神之妙,读来其人神态心理乃至性情莫不尽在眼前,大是叹服。

      只是自第二章老皇帝出场,说的那些话,绝类大观园里的老祖宗。一个掌控天下的皇帝,竟是个婆姨嬷嬷的说话腔调,不免令人觉得有些滑稽。而一场定位于历史的小说,也因之有些滑向了戏说的轨道。

      在这文中,向来勾心斗角的皇家人忽然为了一个备受宠爱的皇子,变做了不见硝烟的净地,对于这样一个设定,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然而作者自有作者的想法,且往下看去吧。

      后文便逐渐展示了一些画面,原来还是有争斗,还是免不了暗地的争权。在这些文字中,五皇子的形象比较突出。《韩王》那章把个要面子的书生内心勾画得十分到位。那一番勾画,加上穿插全文的出色的人物语言对话,可以看出京秋对于人性是十分了然的。

      这一份对人性的了然,也许是京秋最初打算构写这篇巨作的原由之一吧,他或者想借助这样一个基于想象中的皇家世界,将自己体悟到的关于人性的一些东西一点点地表达出来?……

      只这些了然却也使得京秋在描绘一切时,难免偏重对人物的描写,一些必要的场景以及场景转换之际的描写显得甚为粗疏。看京秋的文,常常觉得那些人物神出鬼没,正说话间忽然就又冒出了一个人来,没有丝毫的铺垫。这写法类似于白描,只白描有时也是少不了必要的道具的。即如漫画,最是擅长刻画人物,却也要几笔勾成一些场景。聊举一二例:

      “昭旭正要开口,却见七皇子一脸肃容的过来,立刻禁言,往尚杰身后缩了缩。”这七皇子的出现就很突然,自然按情节的设计来说是合理的,只是笔墨太少,前面也缺乏对地点的描写,看上去这人物似乎忽然就从纸面浮出,几个人物所处的环境显得空白,给读者的想象空间就略窄了。
      而小说最大的妙处,便是能构建出其它诸如电影电视等影象手段不能道出的,更深更广更为自由的想象空间。

      “尚杰正想着如何去见五皇子,见了后又该说什么话,忽见自己宫里的太监秦安远远地看着这边,便招手叫他过来,问:“什么事?”” 这里也是一样,过于简单了。这秦安出现在哪里,那里又是个什么地方,他是表情姿态如何,都没有着墨。虽说是次要人物,可相关的描写可以充实画面,更能于不经意间现出作者积淀的功底,同时避免到处只见空落落的几个人在那里说话,人物形象略略虚浮,显得不够沉实吧。

      这点文中有不少,也许是架构太大,不免难以细致。

      而整个第一卷很多地方都流于介绍,相关事件比如太子、韩王之死,老皇帝受伤,珠妃去世等等都一笔或者几笔带过,衔接上也不够妥帖。可能第一卷终不过是个大体的铺垫,很多地方没有沉下心来去写。浏览之下,可能开篇用心写了,韩王一章也不错,齐王府建好后诸子同游一段算得细致,与心上人林沁的一段交往也落墨颇多。

      在《韩王》一章中,有一处写到各王府门前的景致,也可看出京秋是偏重于人物的描写。没有多少关于府门气象以及外景的文字,写的全是人的心理与活动。
      在这章里写到韩王的看门人,尖滑势利,言语刻薄。这点比较奇怪,以韩王的精于礼仪,在齐王府还特意教训尚杰的手下人应如何持礼应对,这样一个人竟会选用这等看门人?

      而从历史小说这一定位看去,京秋的这文于历史沉厚感上还是显露出一些怯处来。比如《韩王》中的这一段:

      “皇帝不欲为防着皇子或宗室夺权,就把除太子外的一干皇族子弟造就得甚事不知,无所会,无所能,成为只食俸禄,乃至为鱼肉百姓的国之蠹虫。便定下规矩,令众子侄自幼兼习文武,……”。
      皇家有这样的“不欲”么?自古皇家子弟都必须从小接受严格的礼仪才能的教习吧。而立储,有一开始就定下,也有到后来根据皇子的各项考察再作论定的,如果有这等的“不欲”,先皇帝还有什么选择余地?
      至于到后来为夺位相互残杀,那是皇家不可避免的命运,是另外一回事了。“为防着皇子或宗室夺权,就把除太子外的一干皇族子弟造就得甚事不知,无所会,无所能,”,这说法不由有些令人瞠目,也许可以删去,直接写这皇帝的定制。

      这里还有一段,《远行》一章中提到太子的小朝廷:政事堂。文中是这样描述这“政事堂”的职能的:

      “政事堂算是决策之地,主要商议军国大事,定后再奏请皇帝作最后裁决;机密大事以及五品以上官员的升降任免,只在政事堂议论,他官不得预闻。政事堂会议可以说是宰相们的每日例行会议”。

      这样的一个地方,却是议着这样的事:

      “刑部送来的案子,说的是京郊的一个进士叫陈延忠的,因为文理不通,不敢参加吏部的铨试,告病在家。这个陈延忠以前认了个同姓的姑娘为养女,两人关系暧昧。女大当嫁,这个陈姑娘后来嫁了个叫赵树勋的。但是陈某人还对这个赵陈氏不能忘怀,为了能永远占有赵陈氏,想方设法陷害赵树勋,逼他休妻。然后自己纳这个前任干女儿为妾。”
      这是军国大事?需要政事堂才能解决?这样的一个案子,我想刑部就可以判定了吧。这刑部不免太过人浮于事了……

      而关于这个案子,文中也是语焉不详,前后看去令人糊涂。应做调整统一。

      至于人物描写除了对话上十分精彩之外,在《三月》一章里的一句“这一群雍容华贵的皇子,轻语缓步的走过曲折的游廊,途中遇上的宫人无不恭敬的默默行礼,垂首跪送他们离去。”,这句便十分好看,有人物,有场景,有情态,看去颇有《源氏物语》的优美旖旎,宫廷气息甚为浓郁。

      所以,以京秋的笔力,只是不写,如若能沉下心来,便自然流露一段风流态度。

      这也不是妄说,在太子自述那卷外传里,便见出京秋笔力的厚处来了。记得当初十分疑惑,这不是分明可以写得很幽微曲折的么?
      而第三卷《夜雨十年》,京秋的笔法原貌便尽显无遗了。我挑着看了几章,如第一卷的粗略似乎已然不见,想来是因为这卷才是全篇的重心所在吧。

      只是,即便是铺垫,对于一篇原就定位于几十万巨著的文来说,第一卷的粗略也是不当放过的,我想京秋日后少不得要作一番修整梳理。
      而太子之死昭旭流佚,亦不能因为有了太子自述那卷《外传》,就可以省略至此。
      此理同于韩王之死。一个前面着力刻画过的人物,从文中消失时写得那般潦草,不觉令人无语。
      要说感慨的传出,也不是非得经由人物口中以及内心所想来道出。于第一卷人事变迁中原是可以不动声色地一一写明的。这样看去,写得节奏过快,情节不详,岂非甚为可惜?

      另外有一些旁支末节,且提在这里。前文说的是“韩王”“齐王”,我在后文中却看到“涵王”“祺王”,是不是需要统一一下?

      综上,不少砖头,有点汗,只是京秋说过不怕砸,只要砸对地方。砸没砸对我不好说,但是,既说了不怕砸,我这砸得也就心安理得的很了,呵呵。

      谨以此评为这篇巨制做一番支持。不到之处,京秋宽宥吧。到此,某行两月来的不安,亦终于得了一个落实处。俺笑,舒心地笑~~

      (2008.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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