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风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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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间屋走出去时，已经接近中午了。
本来就是被突然叫走的，当时他还跟在前辈身后参观接下来要住不知道多少年的宅院——是特地批给从外地考来的内卫居住的，几个屋子里收拾成通铺，好免得新来的内卫睡大街，多少对内卫的整体影响也不好。
走之前，那位内卫前辈正介绍到院子后头的演武场，嘴里头还念叨着每天从何时到何时必须来报道练武的规矩，却是还没介绍到中午在何处吃饭，而在前辈到来之前，睡在石千朝隔壁铺的那位就已经念叨了半宿这里的饭菜会不会不和胃口了。
而现在，院子里空无一人，石千朝压根就不知道这些人到哪儿去了；另外，时近正午，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吃饭。
他叹了口气，回到放着自己行李的屋子里，在通铺自己的床上拿起新发的内卫制服换上，思绪却不知不觉地跑远了。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海大人能正眼看他一眼呢？
以他现在的地位，少说还得慢慢爬个七年八年吧？
他理了理布衣的领子，想到那漫长时光而有些低落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怎么说，对于……他势在必得。
还没等他攥紧拳头摆个姿势，门被敲响的声音迅速破坏了安静的室内的气氛。一口气松懈下来，他怔了怔，才快步走过去打开门，对门外穿着铠甲的内卫行了个礼道：“请问这位大哥有什么事吗？”
“今天新来的石千朝？”等石千朝应了是，内卫继续道，“海大人有要事找你，快些去，莫要耽搁了。”
客气地谢过了内卫，石千朝步履匆匆地向总院走去，没表现出来的茫然占据着他的内心，左想右想也不过是一句话：早就听说海大人喜怒无常举动随心，这才刚出了他的屋门换了件衣裳，这么快又被叫了过去，到底……
有什么事啊？
别人的心思、尤其是海大人的心思，光靠猜是猜不出来的。石千朝有点紧张地看了看眼前紧闭的门扉，轻轻地叩了叩，听到里面应许后才推门进屋，转身关好门后面对大厅的方向半跪下来行礼道：“海大人。”
没有直接接着他的话下达命令，海东来却是轻轻笑了声，低沉的嗓音中似乎饱含着无限的玩味。他的食指隔着手套轻轻地敲击着桌案，发出轻微又沉闷的叩击声。
沉默。
室内唯有这间隔相同的敲击声响着，再仔细去听，便是石千朝自己尽量压低的呼吸声，要是他连呼吸也屏住了，才方能听见这屋子里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
轻轻地、缓缓地，那久经锻炼的、成年男性的结实胸膛以对方独有的节奏起伏着，只是这样想象，好像就能看见那胸膛之中的器物跳动的频率。
即使不去想象，也能得知那里是多么地炽热——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海东来眯起眼睛，冰冷又满是趣味的眼神骤然落在他的身上，好一会儿才又笑了笑，衣衫摩擦的簌簌声响起，似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换了身衣服，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这真的是夸奖吗？总觉得言下之意是在夸奖这身衣服。
想不出什么回答的词句，石千朝只好把头一低：“谢大人。”
好在海东来也不像要他的答复的样子，只是懒洋洋地嗯了声，伸手去翻案上的公文，布质的手套和粗糙的纸面接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听说……”停顿了片刻，海东来挑起眉来，唇角上挑，勾出一个足够引人遐思的微笑来，“你体力不错？”
石千朝愣住了。
与其说不明白海大人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不如说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问出来。虽然一定不会是他所想的那个意思，但是这样让人想入非非的语气差点让他脸红起来。
“是，大人。”
勉强深呼吸压抑住自己过速的心跳，他努力用正经的声音回答道。
像是满足了某种乐趣，海东来轻笑一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本官今天的午膳，就由你去醉春楼置办回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风起（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