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羡鸳鸯不羡仙》轻雨霓裳

3、第 3 章

　　距离县衙几十公里的挪威森林，由于枝叶太茂盛，地处又偏低，常年下来，这里阴暗潮湿，有时隐隐霉味传出。平常人根本不敢越雷迟一步，因此，此地被列为蜀州禁地方圆几十里，人烟罕至。

　　凡事总有例外，只见一道人影快如闪电，形如林中飞雁，又似飞赝展翅，眨眼工夫，只见一阵微风轻拂，平地多出个一身白衫的蒙面男子。他如鹰般的锐眼四下一瞄，拉下蒙面巾，冷笑一声，凌空扯下两片数叶，分别射向南北两个方向。

　　“唉哟！”草丛中滚出一个人影，摸了摸微微渗出血丝的左臂，不平的抱怨道：“大哥，你也太狠了吧，出手这么重！”他兀自对着伤口吹气，看年龄约莫二五左右，一脸洛杉胡。

　　另一方同样走出一个人，顺手拎起昏劂过去的石克，单膝点地，恭敬道：“庄主！淫贼带到，如何处置？”此人同样一般黑衣，不苟言笑的脸上多了丝冷酷及隐隐的杀气。

　　耶律思汗面无表情的转身，似乎对这个闹得满城风雨的采花贼没有多大的兴趣。此时若雨华在此，肯定会叫：妈妈咪呀，超级帅哥，比刘德华还帅，外加流口水。

　　李晓风见耶律思汗久久未答，抢着开口：“大哥，石克就交给我处理，如何？”

　　他一抬手，嘴角若有似无的噙出一丝冷笑：“我倒要看看杨县令会如何处理！晓风，赖无情，就将他押往公堂。”说完，也未等两人回话，纵身一跃，已是丈余外，几个起落，消失在密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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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对雨华来说：玩闹是休闲，睡觉是保养，只要不长肉，肯定迷死你。四五日下来，她还真除了用膳外加沐浴，其它的时间全用来和周公下棋。老爷夫人皱眉头，但只要一想到女儿刚醒来不久，可能是太累了，也就由着她去。

　　这天，金鸡初啼，不知她大小姐哪根筋不对劲还是变性了，非常难得的起了个大早。看了看自己，还真够邋遢！她不自觉的撅起了小嘴，拎起一边的肚兜，就往头上套，不过接下来她就犯傻了：身边总共还有三件衣，一件白衫，一件薄纱，还有一件绵锻，先穿哪件呢？玉环眉头紧紧皱起，呆愣半天，还是不知所云。偏偏头，“算了！，先洗把脸，头发也打结了，”她利索的跳下软塌。

　　“啊———！”雨华傻傻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天哪！我怎么这么胖！

　　房间突的被撞开，两个丫环衣衫不整，颠来倒去，外加不断的搓着眼睛，可见还未睡醒。小喜边打呵欠边问道：“小鸡，花生了虾米食了？”（小姐，发生了什么事了）她随便系了下腰带，口齿不清的问道。还未等雨华回答，紧接着——

　　“啊——！”又一声尖叫，不过这回是出自随后跟上的小翠之口。“小姐，你怎么没穿衣服？”

　　“什么？”小喜被这一叫想不清醒都难了，她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小姐？你……不行，不行，要是让老爷，夫人知道就……”

　　咚！咚！咚！声声敲门声打断了小喜的唠唠叨叨，随即管家的声音响起：“小翠，发生了什么事？”

　　“噢，管家伯伯，没事，没事！”小翠使了个眼色，赶紧回答。小喜会意，手忙脚乱的帮雨华着衣。

　　“没事就好！”脚步声渐渐远去。

　　两位娇俏的丫环才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小喜忍不住拉拉她的衣袖，轻声道：“小姐，你怎么了？”

　　“嗯？”雨华这才回神，答非所问：“小喜，我是不是很胖？很丑是不是？”

　　没有啊！小喜奇怪的打量起最近变得莫名其妙的小姐，鹅蛋脸，明眸皓齿，樱花小嘴不点而红，眉毛不画而弯，长长细睫卷而翘，体态略显丰腴，柳腰细细，素指纤纤，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整个人就像天仙下凡，搞不懂小姐为何有此一问？

　　“是啊，是啊！”小翠忙帮腔：“小姐不知道自己很美？蜀州县第一美女啊，连春雨楼的花魁都要逊你好几分。”

　　是吗？好像是哦，但她也太胖了吧，“小翠，你不觉得我很胖？”

　　小翠无奈的对天翻了翻白眼， “小姐，您那不是胖，那是丰满，放眼整个蜀州县，哪个不丰满？”

　　是这样吗？好像是哦，唐朝人都很胖的，杨贵妃本就很丰满。

　　看了看自己的贴身丫环，似乎也有点胖（这是她大小姐的眼光），不过比起自己似乎又瘦点。不行！我还是得减肥。

　　一个计划在她的心中成形，她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媚笑：“小翠，小喜，取来文房四宝，顺便让管家给我叫两个裁缝师过来，我想做几件衣裳，还有，跟厨娘说一声，以后我的饭菜以素食为主，荤食为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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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刚过，小翠急冲冲的跑进雨庭园，敲了敲门，“小姐，服装师傅来了！”

　　“是吗？”一声似询问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房门也缓缓打开，里面的人儿莲步轻移，风情万种的迈出门槛，赫然就是杨家的千金杨玉环，一头青线直然披洒在后方，头上点点珠翠，简单大方，一身粉紫的丝质长裙，领口微低，引人遐思。

　　“小翠，苍蝇飞进嘴巴了。”雨华纤手轻捂小嘴，闷笑道：“走吧，带路！”

　　“啊？有吗？”单纯的小翠被人捉弄了还不清楚，当真擦了下嘴巴，又引得一阵轻笑。方觉受骗，不禁轻瞪了玉环一眼，跺了跺脚，“小姐，你捉弄我，不理你了了。”说完，羞红了脸。

　　主仆两嘻闹间已到了大厅前，只见大厅里有自己的母亲，管家，小喜，及两位中年男子，一身粗布短褂，应该就是裁缝师了。雨华拍了拍衣袖，轻轻拉起稍长的裙角，跨过门槛，走到杨夫人的身旁，微微欠了欠身，甜甜的叫道：“娘！”千金小姐良好的礼仪风范表现得淋漓尽致。却吓得小喜倒茶的手微抖了下，慢她一步的小翠差点拌倒门槛，两人更是翻了翻白眼，小姐未免也太善变了吧，前一刻古灵精怪，后一刻就柔情似水了？

　　不过做母亲的却是非常满意女儿的表现，她轻轻牵起女儿的手，带到两位师傅身前，“女儿，来，这两位是金线布庄的康师傅，木师傅，也是我们蜀州县最有名气的两位师傅。”

　　杨夫人骄傲的抬起头，能请到这两位师傅，她可是花了不少心血呢。“女儿，想要什么样的样式只管跟两位师傅说来。”

　　“杨小姐！”两位师傅同时侧身行礼。

　　雨华微微欠了欠身，“康师傅，木师傅，麻烦了！”

　　她体贴的对母亲说：“娘，您也累了，进内屋歇息吧，不然爹怪女儿把娘累坏了，女儿可担当不起啊！”

　　杨夫人老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不自然的微红，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轻责道：“凭嘴，连娘都敢取笑！”雨华脖子缩了缩，“那好，娘先下去了，”

　　“女儿知道了。”嘴里应着话，直到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玉环这才松了口气。

　　她狡黠一笑，对老管家眨眨眼，示意他老人家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老管家满是疑惑，但身为下人岂可愈越？

　　他觉得小姐变了很多，不似以前那个娇弱，胆小怕事的小姐，但更喜欢如今的小姐，多了些活力。看来落水后的小姐是因祸得福了。

　　两个贴身丫环倒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她们老早见识过小姐的古怪，只要她不把矛头指向自己就阿弥陀佛了。但场上的两个中年师傅却惊愣当场，露出不可思义的表情，杨家小姐前后的变化未免也太……太夸张。一时也就这样傻愣在当场，不知如何反应。

　　雨华看到他俩的表情，暗笑在心头，心想：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师傅请坐。”举止落落大方，毫无忸怩之态。

　　“谢……谢小姐。”两人忙回礼，愣愣的一屁股坐了下来，结果：“扑通！”“唉哟！”屁股没坐稳，双双摔在地上。

　　“哈……哈……！”雨华大笑着，毫无大家闺秀样子。

　　“嘻嘻！”两个丫环也笑了，只不过用手轻捂嘴，较秀气。

　　狼狈不堪的两人满脸赤红，赶紧从地上爬起，“对不起，小姐，我们……”自觉丢脸丢到家的两人真不知如何接口。

　　可能觉得笑够了，雨华的笑容敛了敛，从身上抽出一张图纸，笔墨刚干，应该是才画不久，双手递上，交于康师傅手中。“两位师傅，就请参照上面的图案做衣，至于银两的问题我想管家已和你们谈妥了吧。”

　　“是的，小姐，我们一定会令你满……”康师傅接过图纸，“意”字哽在喉头说不出口，脸色瞬间惨白，微抖的手指着雨华，却说不出半个字。

　　虽说大唐盛世，民风开放，但这杨家小姐未免太惊世骇俗？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又超级无耻的服饰亏她想得出来。

　　另外几人也感好奇，探头一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这下——

　　众人脸色突变，再也说不出话。

　　雨华用脚趾头猜也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现代的巴蕾舞服装、短衫和七分裤不吓坏他们那才奇怪。

　　她故作不知，甜甜一笑：“两位师傅，就照上面的设计，如有差错——”她来回看着两人，“得罪县太爷可也是条不轻的罪状！”话落，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