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羡鸳鸯不羡仙》轻雨霓裳

2、第 2 章

　　“我这是在哪？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悠悠转醒的雨华，发现自己身在一片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阴森的可怕。

　　“有没有人？喂！难道鬼门关都没人吗？”回应她的却是四周的一片死寂。恐怕细针掉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莫名的恐惧爬满全身，根根汗毛直竖。下意识的，双手不自觉的又摸着上衣的口袋。呼~~还好，还好！义兄送给自己防身用的小手枪还在身旁。这多少帮她撞了胆，心似乎也不在那么紧张了。

　　“呜……呜……”突然声声似女鬼啼哭的传来，来自身旁不远处。

　　“谁？”一个旋身，雨华动作熟练的掏出手枪，瞄准声音来源处。“出来！”她绷紧神经，手心直冒冷汗。

　　没办法，大小姐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不知道有没有的东东。可是她似乎忘了，要真的是鬼，手枪打得进吗？那她自己又是什么呢？

　　“你……你又是谁？”怯怯的声音响起。

　　“啊？对啊，我又是谁？”杨大小姐似乎现在才想起自己已经死了。“哦，对，小姐，我想你和我一样都是去鬼门关的吧，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不是坏人，看你是女生，你过来，我保护你！”其实她是害怕，哪是想保护人家呀，这只不过是顺便罢了，但打死她都不会承认的。

　　“多谢姑娘，奴……奴家闺名杨玉环，大唐人氏，不知姑娘你……”

　　“哦，我叫杨雨华，祖籍台湾，你是唐？咦？你说你是唐朝人？”这一惊非同小可。

　　“是啊，姑娘所说的台湾是什么地方？奴家从没听过。”杨玉环有丝不解。

　　你是唐朝人没听过是正常嘛！雨华自言自语道。

　　奇怪！她叫杨玉环？雨华突的转身，（听到身旁传来的细微声响，她知道杨玉环已到了自己的身边），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想看清对方，无奈实在是太黑，别说是人，连人影也看不清。但也够她激动了，杨玉环啊，别人哪有机会见到？“杨小姐，莫非你就是唐代的杨玉环？你是不是有个堂兄叫杨国忠？古代的四大美女之一？”

　　“这……”杨玉环羞怯的支吾道：“堂兄是叫杨国忠，奴家并不知四大美女，不过，爹、堂哥，还有娘都说奴家很美……”接下来的声音几乎是喃喃自语，要不是雨华的耳力好，还真听不清楚。

　　哇！没想到我和四大美女之一碰在一起喔。好幸福！雨华兀自窍笑，像只偷腥的猫，但也暂时忘却害怕。

　　“杨姑娘，那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里好像静悄悄的。”她娇小丰满的身子不自觉的挨向她，雨华明显的感觉出她在颤抖。

　　“玉环，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哈哈，谁会想到我雨华竟会有保护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机会呢，要是雨寒知道，肯定羡慕死。

　　雨寒，还有爸、妈，你们不要为我伤心，女儿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即使是阴曹地府。

　　想到家人，不禁又暗然神伤。不知道她们过得好不好？她不自觉的抱紧怀中的人儿，似乎安慰自己也在安慰对方。虽瞧不清她的长相，但想必是倾国倾城吧。

　　　　※　　※　　※

　　凝重的气氛漫步在两人之间，却不知如何打破僵局。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证明还有人陪着自己。莫名中已把自己交给了对方，有时候信任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吧。突然，

　　“哈哈……小女娃，你还真是有趣啊！”

　　“谁？”怪调突兀的插进，吓得玉环赶紧躲进雨华的怀中。

　　雨华下意识的搂紧她，牙齿咯咯作响，另一手握住腰侧的微型手枪。“你是谁？大家都是鬼，何必躲着不现身？”

　　果然，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说出的话却让人摸不着头脑：“缘出缘去，万物自有定数；良缘孽缘，万事只在人为。杨雨华，命运如何，唯有靠你自己去把握！”声音缥缈不定，似乎响遍每个角落，似乎只在她们身边。

　　周围鬼影幢幢，阴气逼人。吓得两个女人直打哆嗦。

　　“你……到底……是谁？”

　　“哈哈……女娃，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也有你怕的时候？不过还好是你，要是雨寒……”怪调停顿了一下，“现在没有时间解释这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大门已打开，去吧！”话刚落，只见白光一闪，整个照住雨华，她怀中的杨玉环却被白光排斥似的推到一边。

　　“杨姑娘——！”

　　“玉环——小心那个怪人，混蛋王八羔子，你要我去哪？她又去哪？啊——！！”凄厉的声音响彻云霄，接着雨华平空消失……

　　“杨……杨姑娘，你在哪？”杨玉环惊惶失措，对着黑暗大叫。

　　怪调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杨玉环说的，“杨玉环，你的事情已了，准备转世投胎去吧！”说吧，一道蓝光同样的照住了她，带到不知名处……

　　“雨华，等待也该有个定数了，希望这次我瞒着玉帝的作为能给你带来幸福！”数声叹气，他似乎满是无奈。

　　良久，影子的声音才恢复正常，仔细听似乎和当日山坡的神秘男子非常相似。

　　白影一闪，四周回覆一片死寂。白影走了，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

　　　　※　　※　　※

　　唐朝　蜀州县令府内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倚窗而立。观其身型，虽已年过半甲，却不显老态龙钟。略为丰满的体态，保养有素的脸，更衬托其雍荣华贵。此时却见她满脸愁容，叹气连连，房间里还站着数名丫环及一个管家，床上盖着白单，似乎有人正昏迷不醒，观其貌，应是年轻的女子。

　　“唉！”一声叹声，出自老妇人之口，转过身，望着依然沉睡在床的人儿，妇人更是忧心忡忡：“玉儿，大夫不是说没事了吗？你为什么还不醒？只要你醒来，娘啥都依你，你不想绣花，娘就不让你绣，你不想……”走到床边，握住女儿的手，早已泪流满面。

　　“夫人，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丫环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夫人，擦了擦颊边的泪痕。

　　“是啊，夫人，大夫都说没事了，小姐肯定会醒的。”另一个略显童智的声音想起，看起打扮，应也是丫环，可能是新来吧。

　　床上的人儿的青葱玉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有转醒的迹象，“夫人，你看，小姐……小姐……在……在动！”管家激动的大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真的在动，夫人，小姐在动，眼睛也动了下，夫人，小姐醒了！”一丫环激动的握住老妇人的手，语气满是欣喜。“是啊，是啊，我的女儿，小翠，快去端盆水，给小姐洗洗脸。管家，快去通知老爷和表少爷。小喜，去端些吃的来，小姐肯定饿了。”

　　“是，夫人！”三人异口同声，欢奔而去。

　　整个府内沸沸扬扬，下人奔走相告，忙的忙，奔的奔，乱成一团，但个个脸上全是喜气洋洋。真好！不用再看主人的臭脸了，小姐终于醒来了！所有的下人如此想着。

　　“好吵！”苏醒过来的人儿掀了掀眼皮，张开沉重的眼睛，疑惑的望了望四周，满是不解：我这是在哪里？不是死了吗？难道是天堂？杨雨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真奇怪！他们干嘛笑得像白痴？无奈的发个白眼，撑起笨重的身子，打算先发制人，“请问……”

　　“女儿，你怎么起来了啊，躺下躺下，别累坏了。”看着她坐起，一旁的妇人吓得赶紧扶她躺下。“女儿，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娘都担心死了，以后不许再吓娘了，知道吗？”老妇人拍了拍胸，充满慈爱的忘着自己的女儿。

　　“是啊，小姐，夫人都两天两夜没吃饭了。”

　　“老爷气得把院中的湖都给填了呀！”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碰到人就叫女儿，衣服穿得这么怪，难道是在拍古装剧？房间也是如此古色古香，铜镜，木梳，古董级的花瓶，看来这家导演还蛮有钱的嘛！还有这衣服，真想借来穿个瘾，雨华无奈的想着。等等：我怎么还活着？不是死了吗？还有她们的衣服……好像是唐朝服饰，似乎不大对劲，难道……抬头瞧了瞧身旁似乎非常担心自己的老妇人，一个莫名的想法吓了她一跳。莫非我……？“噢，老夫人。”她们好像是这样叫吧，“请问这是什么年代？我又叫什么名字？”嘻嘻，电视好像都是这样演吧，装一下失忆不错。

　　“玉儿，你不认得为娘了？你叫我老夫人？”一顿，老妇人惊恐的瞪着床上的女儿，莫非女儿失忆了？那还得了？“女儿？你真不记得了？我是你娘啊，现在是大唐开元年间，你叫杨玉环啊”

　　“啊？什么？”不行不行，这肯定是梦，肯定不是真的，哦，说不定真的是梦，睡一觉就没事了，醒来就回到现实了，对，肯定是这样，睡觉！就这样，我们的大小姐眼珠一瞪，晕过去了。

　　“玉儿——”

　　“小姐！”……

　　※　　※　　※

　　大夫捋了捋长胡子，收回搭脉的手，眼中有丝淡淡的不解。奇怪，脉落正常，照常理来讲杨小姐已不恙怎么还没醒？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啊？”杨夫人靠进床侧，声音无比焦急。

　　“李大夫，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救我女儿，老夫就是清家荡产，也在所不牺啊！”杨大人老泪纵横，自己的乖女儿昏迷不醒，如何能不伤心？

　　“大人，令千金不会有事的。”安抚住县令，李大夫抻手翻了翻雨华的眼珠子，没发现任何异常。正觉奇怪，突然：

　　“啪！”一巴掌打在李大夫脸上，声音又响又脆，五指印清晰印在脸上，床上的大小姐却只是转了个身，继续睡她的觉。

　　大夫捂住自己的老脸，脸色由黑转白，再由白转青，再转为紫，转过身，愤恨道：“大人，杨夫人，令千金……”想到这巴掌，老大夫不禁咬牙切齿：“令千金没病，好得很，现在正在睡觉，”说完，背起药箱，也不等家丁送，兀自迈步离开。

　　杨县令转头看着夫人，“夫人，这……，我们的女儿……”然后他发现自己白问了，因为自己的娇妻也是满脸的不可至信，难道死里逃生连习惯都变了？

　　端着木盆的小翠和捧着衣服的小喜同样是是面面相觑，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疑问：自己的小姐何时这么粗鲁来着？不过这样的小姐倒不失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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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时辰后，床上的人方才转醒。两个丫环坐在旁边都要打盹了，而所谓雨华父母的两个人还是担心女儿，就这样坐在椅上一直等她醒来。睁开迷朦的大眼，伸了个舒服的懒腰，这一觉睡得可真是舒服，没人打扰，哦，就是碰到一只苍蝇盯过眼睛，不过也被本姑娘的太极拳打跑了，呵呵~~“咕咕！”肚子对着她唱起了空城计，雨华不情愿的掀开被子，打算下床，却被房里的人吓了一跳！“你们？你们干嘛？”疑惑完全写满脸上，我睡觉她们就一直在？其他三个认得，不知这个男的是谁？

　　“玉环？你真的失忆了？你娘说的都是真的？你想不起来了吗？当日你在院中小湖边赏花，不小心掉入湖中，把我们都吓坏了，爹为了你安全着想，特地叫人填了那湖，你全不记得了吗？”老人家满脸纵横，伤心欲绝。在女儿面前，他终究是个父亲啊！

　　原来当初杨玉环是这样离开人世的啊，那这么说前面的这男的就是杨玉环的父亲杨玄琰罗，哇，我还真是幸运，连这都见到了，他看起来好慈祥哦。

　　“玉儿，我是你娘，想起来了吗？”杨夫人揪着女儿的衣服，满是期盼之色。

　　雨华睁着清澈的大眼看着自称是自己母亲的杨夫人，罢了，看来一时半刻是回不去了，也只有试着过这新生活，何况我还是杨玉环，古代四大美女之一耶，但是她好像是红颜祸水，下场好惨，这可不是她要的。怎么办？

　　“缘出缘去，万物自有定数；良缘孽缘，万事只在人为。杨雨华，一切造化就看你自己了——”

　　“谁？是谁在说话？”雨华焦急的转身，想找出声音来源，却大失所望。旁边的其他几人却大惊失色了，杨夫人离女儿最近，赶紧扑到雨华旁边，“女儿，你怎么了？你问谁？”其他几人也围了过来，焦虑显而易见。

　　雨华小脸一阵赧红，内心暖洋洋的，但觉不好意思：“女儿没事，爹，娘，让您们担心了！”既然得留在这里，那就做玉环吧，刚才那声音是我太敏感吗？还是有人提醒我？

　　不过这倒不失一个办法，我就是我，叫杨玉环又怎么了？我只要做我自己，既然我来这里，肯定有来这里的目的，那我何不高高兴兴的做自己？宫庭有啥好？本姑娘我还要闯荡江湖。

　　唉！也真是难为这对老人家了。玉环（在这里就称她为玉环吧）未免他们担心，赶紧转移话题：“爹，娘，怎么一直没见到堂兄？”

　　提到堂兄，杨父“霍”的站起，怒瞪着大眼，气得山羊胡子翘得半天高：“这个蓄生，肯定又是到春雨楼去了！”

　　“……”

　　“老爷，夫人，表少爷回来了！”门外响起管家的声音。

　　“叔父，婶母！”终于杨大帅哥出场了。

　　杨国忠气喘吁吁的跑到两老面前，低下头来。不经意间眼角瞥见一旁的堂妹，他的眼睛一亮，他堂妹就是漂亮，百看不厌。“堂妹，看你现在面色红润，好得很嘛，哧哧~”

　　“畜性！”杨老爷子气得是火冒三丈，一口气哽在喉头。要不是兄，嫂先逝，他也不会让这蓄生进家门。

　　一旁的杨夫人赶紧为夫君拍背，顺气。

　　杨老爷余怒未消道：“堂妹刚好你就这样？你有没有当兄长的样子？”

　　杨国忠低着头，任由他骂着，没办法，谁叫自己逛妓院的银两都是花他的？

　　雨华静静的站在一旁，对杨国忠的话充耳不闻。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瞧，原来这就是杨国忠，不怎么样嘛，老爸，不！该称爹才对！

　　爹说他逛春雨楼？应该是妓院。

　　妓院？她笑了，笑得很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