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斋》竹桑sunshine

25、故事二十四 幸福是和他一起放纸飞机

　　时间从指缝里无声的流逝，为了留住年少，我们追索和回忆，为了永远幸福，我们贪婪和舍弃，最终我才发现幸福是和他一起放纸飞机。
　　——题记

　　印象中纸飞机的游戏并不是我童年的最爱，相反的我讨厌它，仅仅是因为那段残缺不全的记忆，至今我都还没有全部想起来。

　　模糊的影子在脑海中晃动，我哭泣的看着眼前的那个人，他手里拿着纸飞机，渐渐的白色的纸飞机被染成了血红色，那是多么鲜艳的颜色，沾有点血腥的味道。然后，他用手抚摸着那个小女孩的头，很温柔的对哭泣的她说，别怕。

　　很莫名其妙的记忆片段，我常想里面的女主角是谁？只是答案都不了了之。

　　他很喜欢折纸飞机，总是在纸张上写下心情，然后折成纸飞机放飞他的心情，不管好的坏的，快乐的忧伤的，他总相信着纸飞机会将一切带走，不留一丝痕迹。

　　我曾无意中看到他在放纸飞机，他的神情是那样的欢喜，那样的开心。

　　纸飞机轻轻在我脚边落下时，他微笑着向我示意——帮我捡起来。

　　我看了看纸飞机，一脚踩下去，他并没有吃惊，依旧保持微笑，沉默了几秒，我挪挪脚，纸飞机已经不成形了。我胜利的露出一个微笑，一阵风吹来，带走了那只坏掉的纸飞机。

　　“我们一起去后山玩吧。”我提议说。

　　“除非你陪我一起放完这些纸飞机，不然我不去。”他坚定的答道，不损一丝气势的压倒我的气场。

　　我走上前去将他的纸飞机全部撕掉，一个，两个，三个……

　　他没有阻止我，看着我把那些纸飞机一个一个的撕掉，脸上的表情是微妙的变化，没有太大的起伏。

　　随后，我将满手的纸飞机纸屑一撒，满天的纸片飞扬，落了一地白纸。

　　“我已经放完你全部的纸飞机了。”我笑着对他说。

　　“你凭什么撕了我的纸飞机？”他轻声问，有一丝责怪之意，却无生气之样。

　　“凭我舍弃了那些小朋友来找你玩！”很固执的我根本不清楚舍弃是什么意思，也许是因为当时还太小的缘故吧。

　　“你很幼稚。”他扔下这句话，转头就走了，留下站在原地不动的我，还有随风飘浮着的纸片。

　　小孩子就是这么幼稚的，直到童年的结束，我才明白了当初那些话的另一层含义。孩子的我很贪婪，贪婪的去剥夺了他放纸飞机的权利，还理直气壮的说，纸飞机是全世界最无聊的游戏，我真的是个很过分的孩子。

　　长大后，他也不再玩纸飞机的游戏了，没有了纸飞机，他似乎变得更沉默了。每当弟弟拿着纸飞机在他眼前晃过，他也无动于衷。

　　偶尔一次偷看了他的日记，翻开之后我的视线便再也没有离开过，虽然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我希望跟他一起放纸飞机。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的，想要触碰却无可奈何，纸飞机，我童年的一个梦想，也许我该称它为幸福，它的飞翔承载了我数万个愿望，它是我幸福的梦，它本该更璀璨的。

　　“可能是我的无能为力……很伤痛，却也甘愿。”

　　“乒乓”一声，好像什么破碎的声音将我的吸引力拉出，我跑出去看了看。当我再次回来时，我看见他坐在那里，我急忙闪躲，庆幸他没有看到我。我瞬时很自责，由于我的自私摧毁了他的梦。

　　在他离开的前一晚，我约他到天台放纸飞机。可他没有来，我等了很久，仍未见他的身影，于是拨通他的电话，一片嘈杂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有男的有女的，还有他的……

　　“你在哪里？”我问。

　　“我在外面……很吵，先挂了。”

　　手机断线了，我心里有点失落，轻轻扔飞手中的纸飞机。原来那种感觉是那样的孤寂那样的哀凉，我抬头看见纸飞机划过月空。

　　我已经没有办法让那些支离破碎的纸飞机复原了，最后只能伤心的将它们扫入簸箕。每当我想起他璀璨的梦与肮脏的垃圾混在一起的时候，心底都发出了长长的心痛叹息。纸飞机的消失仿佛预示着我们随风而逝的童年，而无可救药的贪婪去造就了我的遗憾。

　　直至现在，我才明白，幸福是和他一起放纸飞机。

　　“故事的结束总是配不上那开头的温柔……”斋主又在对着故事斋的那墙照片喃喃自语了，都不知道是故事惊艳了她，还是回忆惊艳了她，谷原也因此全神贯注地看了她好久。

　　这时朝歌给谷原递过一个杯子，谷原没有回神，杯子掉到地上“砰”的碎了。

　　惊扰了斋主的目光，谷原慌乱的眼神闪躲，立刻蹲下去捡碎片。朝歌一脸疑惑，对着斋主耸耸肩，像说：我也不知道。

　　忽然有张纸飞机飞过，一个小男孩追着纸飞机跑进故事斋，他妈妈紧追身后，还不忘对服务员表示歉意。

　　纸飞机落在斋主脚下，谷原和朝歌屏息凝视地看着斋主。

　　下一秒，斋主把纸飞机捡了起来，并递给了小男孩。

　　“谢谢姐姐。”

　　斋主莞尔一笑。

　　人们都会因为年少遗憾痴缠一生，总是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