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有女同车》猫有三命

8、心门 你所推开的

　　夜，悄然而至。
　　伴随着淅沥的夏雨，卫庄独自一人站在高楼的一角，黑色的巨大帽檐遮住了他阴影下的冷峻面庞。
　　舜陶看着卫庄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终于，就在舜陶以为卫庄这孩子怕是傻了的时候，他突然脚下用力，朝着某个方向施展轻功离去，舜陶连忙提气跟了上去。
　　舜陶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一座石桥，桥上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虽年纪已大，但是他却依旧挺直背脊，撑着一把伞，和身边的卫庄说着什么。
　　舜陶并没有去打扰他们，但也没有躲着，只是和其他人一样站在桥下，那个老人和卫庄之间的话说完了，这才将侧头看了眼舜陶。
　　“卫老大，除了百越的事，你还想让我查查这个女子吧。”
　　“你也可以拒绝。”
　　卫庄顺着他的视线，看着雨中静候的舜陶，灰白色的衣服被雨水打湿，紧贴着她玲珑的曲线，墨色的长发随性地编在身后，她和寻常女子不同，从她不施妆抹粉这点就能看出，甚至连她的头发，她都没有细心打理过，可见她是个懒惰的女子。
　　“阿嚏！”舜陶突然打了个喷嚏，感觉到某人的视线，舜陶觉得，似乎是卫庄在背后说她坏话？！
　　就在舜陶抱着手臂运功驱寒的时候，卫庄走到她身边，依旧是高昂着头，斜眼睨着她。
　　然后不知为什么，卫庄将他的御水外袍解下，在路过舜陶的时候，随手丢在她头上。
　　舜陶被卫庄的动作吓了一跳，一把扯过头上盖着的衣服，低头正迷茫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自己隐约朦胧的身体。脸上一热，连忙将他的衣服披在身上，等整理好衣服之后，舜陶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卫庄，迈开脚快步追了上去。
　　“你可以回去了。”卫庄并没有忽略她的羞涩，只是想到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需要她再跟着，便开口让她离开。
　　“怎么，你让那个老头调查我身份的时候，就默许我跟着，不需要的时候，就让我走人，你觉得我会乖乖听你的话吗？”舜陶听到卫庄冷漠的话，并没有生气，毕竟她现在还穿着他的衣服呢。
　　“我没有让你跟着。”卫庄冷冷开口。
　　“但你也没有拒绝。”
　　“现在我拒绝。”
　　“已经迟了。”
　　随着他们的对话结束，舜陶看到一个巷子里，全都是身穿黑衣的人在雨水中守卫着一扇大门。
　　舜陶看着那些黑衣人，脚步后移，退到了能被他们涉及的范围之外，这才在卫庄偏过头来，看向她的眼神中，嘿嘿一笑。
　　“我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
　　卫庄看着舜陶假装柔弱的淑女模样，眼角微抽，虽然背对着敌人，但是却还是轻松抬手解决掉一个试图趁他不备而偷袭他的人。
　　舜陶看着雨中的卫庄如同过路死神，一招一式无情地收割着那些人的生命，随着鲨齿的嗜血光芒在空中划出的死亡弧线，还有那些人喷洒四溅的血液。
　　他们的惨叫声，无一不是在提醒着舜陶，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规则，而她也早已经深陷在这弱肉强食的规则中，无法回头了。
　　舜陶跟在卫庄身后，踏过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无视他们断离身体的手臂和人头，来到那扇紧闭的大门前。
　　卫庄看着舜陶神色僵硬地来到他身边，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
　　“这样你就怕了？”
　　舜陶听到卫庄的话，选择了沉默，就在卫庄以为她不打算说话的时候，舜陶却突然开口了。
　　“新的国家，我们能做到吧…”
　　卫庄听到舜陶的疑问，眉头拢起，薄唇轻启，语气冰冷地说。
　　“这扇门后面还有比刚才更多的危险，如果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言罢，卫庄伸出左手搭在那扇沉重的大门上，就在他打算推开大门的时候，手背上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卫庄垂眸看到自己手背上，舜陶那只明显白嫩许多的柔夷，瞳孔微缩，而后下一秒，卫庄就听到耳边响起舜陶轻柔平静的声音。
　　“从加入流沙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舜陶的话音落下，大门被他们相交的手重重推开，在这雷雨交加的黑夜，发出巨大的声响，而同时推开的，还有他们彼此的心门…
　　接下来的战斗依旧是卫庄一个人来应付，舜陶抱着手臂倚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卫庄送那些小喽啰进了地狱，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就在舜陶看着毒蝎门的老大被卫庄几剑击退，而后又猛地冲过来，隐约觉得不对劲，果不其然就看到从他的武器中间喷出了一股绿色的毒气。
　　卫庄在毒气中依旧快速做出回应，并将毒蝎门的老大重创，虽然吸入了一些毒气，视线变得模糊，但是卫庄终究是卫庄，这点花招还奈何不了他。
　　舜陶在一旁看着卫庄调节气息，而后动作干脆利落地将毒蝎门的最后一只毒蝎用鲨齿剑钉在墙上。
　　舜陶在看到毒蝎子祈求卫庄饶命的时候，心里泛起阵阵恶心，眼神透露着对他的鄙视。
　　“讨论价格的时间已经过了。”卫庄语气平淡，但是盯着他的眼神却透露着杀意。
　　“人你通通带走，我都给，别杀我！”
　　“我要找的人在哪里。”
　　“在地牢里。”
　　“三天前，袭击公子韩非的杀手是你的人吗？”
　　“不是。”毒蝎子说着，眼神闪躲似乎有所隐瞒。
　　卫庄敏锐地觉察到他的不老实，右手缓缓抬起，握住鲨齿剑柄转动着，毒蝎子顿时捂住剑插进的左胸，发出哀嚎。
　　“是从都城外来的杀手，毒蝎门只是打下手。”
　　“谁给你们下的命令？”
　　“夜幕的兀鹫大人。”
　　“你们抓的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抓他？”
　　“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听到自己要的信息，卫庄这才将鲨齿剑拔出，然后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看来你只是一个小喽啰。”
　　卫庄讥讽地说完，持剑转身就走。
　　舜陶双手环胸站在旁边看着痛苦不已的毒蝎子，抬脚跟上卫庄的脚步，然而毒蝎子却并没有死心，他看到跟在卫庄后面的舜陶，嘴角露出得逞的笑，随后舜陶感觉到毒蝎子的偷袭，虽然手上没有兵器，但是她却反手用内力将他的武器还给了他，只不过毒蝎子却是用了一种比较惨烈的方式接住。
　　舜陶看着已然断气的毒蝎子，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卫庄侧身看了她一眼，似乎很满意她的举动。
　　在走进地牢的时候，舜陶这才看到这次卫庄要救的人，衣衫褴褛，头发苍白，戴着深色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而且他的脸上还绑着布带，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模样。
　　舜陶见他双手被铁链高高悬起，抬手替他解开铁链，随后看到卫庄不赞同的眼神，无所谓的耸肩，眼神对上卫庄的，仿佛无声地在说，你来不就是为了救他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应该消失的人。”那人苍老的嗓音让舜陶皱了皱眉。
　　“你来自百越。”
　　“也许我不该回来，只是我做不到。”
　　“为什么。”
　　“这是支撑着我活下来的唯一理由。”
　　“左司马刘意是你的仇人。”
　　那人听到刘意的名字，原本暗淡的眼神突然迸射出仇恨的光芒。
　　“看来是血海深仇，所以是你杀了他。”
　　“我有一百个理由杀了他！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希望能够亲手杀了他！”那人恨恨地说着，然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头渐渐垂了下去，然后说道：“但是……”
　　话还没有说完，卫庄和舜陶同时侧目，看着地牢墙壁上投下的一个人影。
　　舜陶听到那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你今晚的使命到此为止。”
　　听声音，又是上次那个像乌鸦一样的男人。
　　随后，舜陶就听到他切断地牢机关锁链的声音，心里一顿，还来不及反应，卫庄就一脚剁碎脚下的石砖，转手用鲨齿剑将石砖击向关闭的入口处，险险卡在那里。
　　卫庄也在同一时间转身快步朝入口处奔去。
　　而那个名叫墨鸦的男人见状，抬手就用羽刃将石砖击碎，而剩下的羽刃也是朝着那个神秘的男人袭去，卫庄见状连忙抬手用鲨齿的剑气将羽刃击落。
　　而就在他们两人互相过招的时候，舜陶趁机关还没有完全关闭，运用道家的至高心法，和光同尘，瞬间从地牢来到上面，而地牢也在她出来的瞬间关闭。
　　“又是你。”墨鸦看着舜陶，眼神阴晴不定。
　　“你是什么人？”
　　“你的敌人。”
　　舜陶说着，右手从地上隔空拾起一把铁链，去掉毒蝎门那累赘的武器前段，舜陶随手挥动，像用鞭子一样，甩手就朝墨鸦攻去。
　　“我劝你还是放下武器，要知道女孩子最好不要打打杀杀的，这样才有人喜欢。”墨鸦轻松地躲过她的攻击，身影变换，一会出现在舜陶左边，一会儿又对着她的右边说话。
　　舜陶被墨鸦的轻功弄地很是糟心。
　　“我劝你还是想想应该怎么去救你的朋友，我刚才可是在底下放了一把火，而且我也知道鬼谷弟子的厉害，所以还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些礼物，希望他能喜欢。”
　　舜陶听到墨鸦的话，秀眉紧锁，感受到地牢的震动和充斥在空气里石油的味道。
　　“你叫墨鸦？”舜陶看着墨鸦，白皙的脸上面无表情。
　　“是我没错，那你又叫什么？”墨鸦回答着，站在离舜陶不远的地方，问她。
　　“……舜陶。”
　　“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墨鸦见舜陶没有半点担忧的模样，不禁有些疑惑。
　　“相比较他，我更担心你。”
　　舜陶的话音刚落，墨鸦就感受到来自地牢的震动，随后就看到卫庄扛着那个男人的身影，从地牢中，踏火而出。
　　“墨鸦，现在我看你怎么躲。”舜陶见卫庄满脸灰尘的从地牢里出来，本来应该是帅气绝伦的出场画面，但是看到他高傲冷峻的脸上，粘着的朴实灰尘，忍不住捂嘴偷笑。
　　卫庄一个眼刀射向偷笑的舜陶，这才让她收敛。
　　“看来这样的地牢，要困住鬼谷传人，的确不太现实。”墨鸦看着卫庄步伐稳健地走出地牢，不由紧张地看着他。
　　“你叫墨鸦。”
　　卫庄缓步走出身后正燃着熊熊烈火的地牢，放下右肩的那个男人，眼神带着毫不遮掩的杀意，看向墨鸦。
　　“被你这样的人记住名字，是件不愉快的事。”
　　意思是被舜陶记住名字，就不错？
　　卫庄看了眼观战状态的舜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我其实有句话想忠告你，夜幕降临，还不是最黑暗的时刻，因为，梦魇还没有开始。”
　　“梦魇…”
　　“当它来临时，也许很多人会后悔，今天从这个布满烈焰的地牢中出来。”墨鸦的话意有所指。
　　卫庄闻言，双手叠在一起，放在竖立地上的鲨齿剑首上。
　　“就凭这句话，我今天不杀你。”卫庄维持着那个姿势，不怒而威地说着。
　　“哦？是吗？”墨鸦听到他的话，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松了口气。
　　“我需要有人活着回去，给姬无夜传话，他以后最好每天睁着眼睛睡觉，一旦闭上眼睛，很有可能就再也不会睁开了。”
　　舜陶听着卫庄霸气无比的宣告，心突然一跳，我的天，这个人要不要这么霸气侧漏啊！
　　而反观墨鸦，他只是默默地双手握拳，然后忍着怒意应了下来。
　　“好，我一定传到。”
　　过了一会儿，墨鸦没有听到卫庄的话，开口道。
　　“那我可以走了吗。”
　　就在墨鸦准备要走的时候，卫庄突然蓄势一击，朝墨鸦一剑刺去。
　　“我说不杀你，但没有说不会受伤。”
　　然后，墨鸦在卫庄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下堪堪出手挡住他的攻击，好在他速度极快，不然一定会伤的不轻。
　　舜陶看着卫庄剑势震天、杀气腾腾、快如闪电，招招有见血之势，但是墨鸦都奋力躲开了。他们从地上打到半空，然后墨鸦身影快速移动，竟然变成好几个他，舜陶看着墨鸦身形移动，将武器纷纷踢向卫庄。
　　而卫庄则是反手持剑轻而易举地击落，接着，墨鸦从卫庄身后朝他袭去，眼看着他手上的短刃就要刺到卫庄的脑后，而卫庄竟在快速转身的瞬间予以反击。
　　墨鸦在卫庄的最后一击下逃走了，一旁的舜陶叹为观止。
　　卫庄见墨鸦已经逃走，归剑入鞘，转身反手扛起那个昏死过去的男人，看了眼舜陶。
　　“收回你那白痴的眼神，我们该走了。”
　　舜陶听到卫庄的话，郁卒，眼角微抽，看着卫庄走在前面的背影，小声地问道。
　　“是不是历代鬼谷弟子，都像你这么厉害？”
　　卫庄闻言，想到一个人，垂下银眸，掩藏眼底的兴奋，斜了眼身旁探出脑袋的舜陶低声道。
　　“是你们还不够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