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三月临

13、情敌和表白

　　“说来温泉集训路上余静不还在吗？后来怎么没见她了。”何小枝问道。她们俩刚结束下午的课程，准备一起去食堂吃晚饭。
　　每次下课，秦景便在教学楼一楼客厅边点饮料边等何小枝，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习惯性在楼下客厅一起集合出发去吃晚饭。C大河岸边通往食堂的路，有一个很长的长廊，上面挂满了紫藤萝，和何小枝初中时候的小花园的紫藤萝很像。每次走过这里，她就经常回忆起自己的初中的种种。
　　“上次我们集训，她正好去拜访一个舞蹈老师，说来你那个舍友也是学舞蹈的吧，她们应该都在准备什么比赛。”秦景步子很快，她已经快饿得不行了，“快点小短腿！”“你说谁是小短腿！”“不是吗？”“个子高了不起啊？”“你怎么能跑呢？”“你管我！”
　　“最近也太忙了，篮球队也要张罗比赛，喊我们去训练，还好和校队的时间不冲，”秦景狼吞虎咽，“还不如和小枝一起！”
　　何小枝吃饭的气势自然不输她，专心干饭，秦景这个人自从集训回来，越来越口无遮拦。
　　“那真是太好了，少个人烦我，我能清净画漫画。”“咦，我很打扰你吗？”
　　“非常，超级，无敌。”“别嘴硬了，能让秦景少爷指导你的漫画是你的荣幸。”秦景冲她眨巴眼睛，卖萌，又埋头扒拉饭。
　　“一会还要集训你还吃这么多，”何小枝无语，“跑起来不胃痛才怪。”
　　“我消化好，而且晚点还得篮球练习，不多吃点可熬不住。”
　　两个人撑着肚子，漫步在林荫道上，十一月份的风，已经有点凉飕飕的了。
　　校队集训大概是六点到七点一个钟头，篮球队正好也是七点到九点。
　　校队集训结束。
　　“明天周五休息咯，今天陪我会篮球吧，”秦景不讲理拉着何小枝，“累死了，凭什么还要陪你练习，”何小枝极不情愿跟着他进了篮球馆。“待会请你喝饮料～”“不稀罕。”
　　“啊啊啊啊！！！阿景来啦～～”充斥着好多篮球拉拉队的练习场，好多给秦景应援的女生都在这边做足了准备，都是秦景“篮球粉丝”。
　　何小枝不喜欢这个阵仗。
　　一下子人潮冲散了她和秦景，秦景的身边总是有一群迷妹一般的人物，校队训练的时候也是，总有人围观，让她浑身不舒服。
　　“额，我为什么要不爽。”何小枝无奈扶额，离开秦景包围圈，走到边角的看台上，刷起来漫画。
　　“何小枝～”秦景的求救声被迷妹们埋没。“阿景今天穿的也好帅～”“阿景阿景好久没拍合照了。”
　　篮球队男女组分开来，秦景则是女生组颜值和身高担当，不排除有不少女生是为了和她组队参加了篮球队。很快练习赛就开始了。何小枝对篮球无感，轻松的课都被抢空，林芸又强行拉着她报课，说来，林芸这家伙最近没什么状态。早上很早就出门了，上课的时候昏昏欲睡，中饭也时不时说是没空就自个儿吃点泡面。
　　“何小枝？”熟悉的男声打断了何小枝的思绪，闻声转过去，是林子秋，他坐在了她身边，“看漫画？不是来给秦景加油的嘛？”
　　“被强拉过来的。你怎么在这。”
　　“我受邀来做信息分析，”林子秋推了推眼镜，熟练地把一个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别看我这么瘦，我以前也是篮球队的一员。”
　　场下打练习赛的秦景撇了看台几眼。
　　“你受过伤吗？”何小枝刷着漫画，语气平淡。
　　林子秋有些吃惊，看了她一眼，又回过眼神看着屏幕：“是的，以前篮球赛，腿受过重伤，之后便没在参加比赛了，在校队也是帮忙打打杂，做一些运动员的训练安排，马上大四，就要退出社团参加实习工作就更别提时间运动了。”
　　“不过，还没大四吧。”何小枝打了个哈欠，“喜欢做的事，就不要给自己找借口逃避吧。”
　　林子秋打字的手微微一颤，突然揉着她的头，轻声笑道：“好歹我是学长，说话放尊重一点。”“喂，发型都被你搞乱了！！”
　　确实，虽然林子秋总是对运动表示冷淡，何小枝能看到他眼里总是流露出对别人运动流汗的羡慕目光。
　　“也是。”
　　何小枝感受到篮球场上投来尖锐的目光。
　　练习赛结束，何小枝不知道何时已经在位置上睡过去。
　　“小枝，口水要流下来啦，”何小枝朦胧中醒来。秦景汗流浃背，喘着气，脸色不是很好，短袖都卷到肩上。何小枝一看时间，都快十点半了。
　　“离我远点，都是汗臭味。”“咦，很臭嘛？怎么其他女生没人跟我说。”“毕竟秦景大人的汗臭味，也是香的。”何小枝背上她的小熊书包。
　　“咦，你这书包什么时候买的，还挺可爱的噢。”
　　两个人有一嘴没一嘴，到篮球馆门口时，有个女生似乎在等着谁。
　　“啊，是阿景～”女生白白瘦瘦，圆圆的脸蛋，平刘海的发型和何小枝很雷同。她穿着ＪＫ制服，内八休囊地低着头，递给秦景能量水，“辛苦啦～”
　　“你是，徐一莲么？”秦景回忆了一会道。
　　“啊，你还记着我的名字～好开心！”这个女生似乎是秦景后援团里的一员。开心的上下蹦哒，何小枝一脸问号。
　　徐一莲看了眼何小枝：“这个可爱的女生就是传闻里阿景的新朋友啊～你好啊～”她有点茶的笑了笑。
　　“我们只是校队朋友而已，”何小枝皮笑肉不笑，“你们还有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咦，我还以为你们是好朋友呢，最近好像经常看走在一起，好久没和秦景叙旧了，不过我又不想占用你们时间，不介意的话一起回去吧，我的宿舍楼也在那边～”徐一莲左手揽过秦景，右手拉着何小枝。何小枝尬到想百米冲刺远离她。而且这个揽秦景的动作，怎么这么顺其自然，她头发昏，只想快点回寝室睡觉。
　　“啊，好小个。”和何小枝站一排，女生有点过度夸张地比划何小枝的身高，“看着很小只，站一起好像更迷你了～好可爱。”
　　何小枝不知道她是损自己呢，还是夸自己。
　　“啊，我这样擅自站在你们中间，会不会有点奇怪，哈哈，”徐一莲羞赧地笑一笑。
　　“是有点吧，”秦景伸了伸手臂，自然地摆开她，走到何小枝右边，揽着何小枝的肩膀，“其他不敢苟同，可爱是确实。”
　　“都是汗！”何小枝推开她。
　　“咦，你怎么能推开阿景，阿景跟你示好呢！”徐一莲皱着眉头，轻轻跺着脚，“是我的话，阿景这样对我我肯定会很高兴的～”
　　“那你自己反省下，为什么她不对你做会你高兴的事吧～”何小枝冲她微微一笑，耸了耸肩，加快步伐，想逃离现场。徐一莲愣在原地。
　　“谢谢你的能量水～”秦景挥了挥手，跟上何小枝。
　　“哈哈，是不是很奇葩的妹子，”秦景笑道，“你应该是第一次碰到吧，我可是被折腾了好多次～”“这种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何小枝整个一个大无语，叹了口长气，“跟在你边上就要被强塞一堆的假友好，我算不算摊上个多事人了。”
　　“小枝不喜欢的话，我会一个个拒绝她们的。”“哈？关我什么事，那是你的事。”“我知道我知道啦。”
　　这会都近十一点，校园的小路上异常安静。
　　“你和林子秋聊得很开心嘛。”秦景低声道，她慢慢走在何小枝身后，像只大狼狗。何小枝扯着小熊书包的背带，走前头。
　　“和副队长讲话很奇怪吗？”
　　“不是……”
　　两个人又沉寂了一段路。
　　“下次训练别拉上我了，我看得都要睡过去了。”
　　“啊？为啥，来嘛，陪陪我呗。”
　　“你都有一堆拉拉队了，我去还要被挖苦，你不难受我还难受。”何小枝有点生气地控诉道，皱着眉头，咬着牙又回忆起不想回忆的剧情，每次自己都被人潮挤走。
　　“她们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想被加油的只有小枝嘛，余静最近又忙着跳舞～”秦景话音刚落想到这个理由不太妙。
　　“哦~原来是因为余静没空。”
　　秦景苦笑，转头小枝一张臭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是在吃醋吗？”
　　何小枝转过身盯着她，空气凝固了半秒，大步往回走。
　　“再见。”
　　“明早训练你来不。”
　　“不来！！”大步走变成小跑。
　　虽然这么说。何小枝跑完晨跑，便顺路去了一趟篮球馆，女生组练习赛正在进行中，她撇了好一会人群却没有看到秦景的身影。她又找寻了两番，依旧没有她的身影。
　　拿出手机，用球球发了她一个消息。
　　“你没在比赛吗？”
　　没有人回复。啧，何小枝咋舌，心中不悦。
　　她走到场地旁边，找到他们的篮球老师。
　　“秦景啊？早上她跟我请假了，说是身体不舒服好像？”
　　“啊？”何小枝什么都不知道，还跑来了这里找她。
　　为什么不和她说一声？有时间发个消息给老师，为什么不发给她。不过说不来的也是自己……要来找她的也是自己。去找她吧，毕竟生病了，要是shi在寝室可不行……说来……秦景的寝室是哪来着……何小枝越想越烦躁，这个折磨的感觉，以前吕付从热情转为冷漠的时候，曾也刺痛着她。
　　“我在烦躁什么啊？！我们只是朋友不是嘛？”
　　自己真的只把她当做朋友吗？她问过自己无数次，但是次次都敷衍自己。过一天是一天。
　　何小枝一边往回走，一边忧郁内耗，自己对秦景知之甚少，她的室友是谁，是余静吗？现在该去找她吗，该去哪里找……还记着上次操场喝醉酒，还是秦景送自己回来的。何小枝一阵恼怒，烦躁极了，一路小跑，冲回了寝室。
　　不管了，大不了一楼楼问过去。
　　她刚到冲到一楼差点和宿管阿姨撞上。
　　“何小枝啊，你急什么，慢慢走，别瞎跑跑！”宿管阿姨带着地方口音的腔调训斥到。
　　“阿姨！啊！对不起对不起！”何小枝边道歉，边跑向楼梯，跑一半又折返，拉住阿姨，“啊，阿姨！你知道秦景的寝室吗？”
　　“阿景啊？她住５２１。”
　　“谢谢阿姨！”果然有人气的人，阿姨也铭记在心。何小枝一口气冲五楼。跑到521门口停住，她又回去自己四楼的寝室，把之前一堆的药扎一堆，提上去。
　　站在５２１门口，她有点紧张，门虚掩着，没有关，犹豫了好一会，她轻轻推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秦景也是不是余静，是徐一莲，她坐在床边，床上靠躺着脸色比较虚弱的秦景，两个人在聊着什么，有说有笑。
　　何小枝脚像灌了铅，她想敲门，不敢敲，甚至想逃跑。为什么这个女生在这里，自己却甚至要在想法子问秦景的寝室号。
　　“小枝？”秦景注意到门推开来，坐起了身，察觉到何小枝神色不对，她站起来走向门口，“你怎么……”
　　“啊，我，听说你好像……病了。好歹带点东西来探望……毕竟之前你也给我送过药，那个，于情于理，就当还你了。就是……”她低着头，话语声有点不自信，带点哽咽，说话卡壳。
　　秦景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何小枝一时慌乱，把药放在门边，后退了两步，转身就准备离开，秦景拉住她的手。何小枝没抬头。秦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一莲同学你先回去吧，我好多了。”秦景沉着脸盯着何小枝，打发着徐一莲。
　　“嗯嗯，好，那阿景你好好照顾自己~”
　　徐一莲看气氛也不是很对，背上挎包，小心翼翼地走开来。
　　秦景拉何小枝进房间，关上了门，何小枝靠在门上，秦景俯身抱紧了她。何小枝在她的怀里，不知所措。
　　“身体没事吧……”何小枝低声道。
　　“没事。”秦景闭目低声，因为感冒带着鼻音的声音，刺挠着何小枝的心窝。
　　“你这是，干嘛。”
　　“何小枝充电法。”
　　“我跟你认真说话呢！”何小枝想推开她，但明明是个病号，还这么有力气，搂得她喘不过气。
　　“抱一会就都好了。”
　　“没事也不知道给我发个消息？”何小枝憋屈，一股脑把心中不悦倾盆而出“不知道你没去练习赛，也不知道你在哪，发你消息也不回，不知道你生病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害得我，害得我……我像个无头苍蝇到处跑……像个傻子你知道不？”
　　秦景缓缓松开怀抱，拉着何小枝的手一直没松。
　　“没有不告诉你，昨晚估计是低烧了，早上一直睡不醒，徐一莲是老师喊来催我去篮球赛的，正好碰到我低烧睡不醒，就给我带了退烧药，帮我请了假，刚才也是睡醒，跟她道谢来着，你就来了。”秦景努力把事情说清楚。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看篮球练习……而且小病而且，不想让你担心，更何况我还想塑造身强体壮的形象，现在这病怏怏的样子，多减分……”
　　“随便你，下次我再也不会管你了。”何小枝醒着鼻子，委屈巴巴的样子，别过脸不想看她。
　　“那这次我就不放开你。”缓缓靠近。
　　“小枝……”
　　秦景轻唤一声，一手拂过小枝的脸颊，缓缓俯下身，略失血色的唇附上何小枝的嘴唇。
　　何小枝尚未反应过来，睁大了双眼，浑身僵硬。软又冰冷的触感，轻轻吮吸着她的双唇。瞬间脸上起火，烧得她意识不清。
　　“嗯……”她想挣扎却使不上劲。被这个任性的人肆意亲吻。
　　而后缠绵了一会，秦景才肯放开她，缓缓挪开，看着何小枝绯红的脸颊和耳根，还带着些不畅的喘息，宠溺地笑道：“小枝你知道吗？你比你想象中更喜欢我。”
　　“啊？你在说什么……”小枝话说一半，又被秦景堵上嘴，她差点没喘过气，两手直挺支开秦景的身子，她侧过头，脸颊通红，心脏快速地跳动着，感觉快要超负荷运作了。
　　“别……”
　　“不喜欢的话，挣脱开我，离开我，我也会躲得远远的，以后就做普通朋友，再也不会去烦你了。”
　　秦景从未有的严肃脸看着躲避她眼神的何小枝。一直没敢摊开来说的事，今天看到慌乱的何小枝，秦景也是忍不住和盘托出，她想得到她的回应，想珍惜她，想更多地拥有她。
　　何小枝无力靠在秦景怀里。双手缓缓搂抱住秦景。
　　“不想……不想你离开。”何小枝低声细语。
　　“嗯。”秦景紧紧抱住她。
　　“也不想那些女的粘着你。”
　　“好。”
　　“什么事都能告诉我。”何小枝说话声有些唔咽。
　　“嗯，好。”
　　“何小枝，我喜欢你。你呢？”
　　何小枝心漏了半拍。
　　“我也……”
　　“耶，那今天开始何小枝就是我秦景的女朋友咯。”秦景突然换了一副表情，开心地一把抱起何小枝转圈圈。
　　“啊？女……女朋友……”何小枝还是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嘛，”秦景凑近她的小脸，“我都这么深情告白了，你总不会出尔反尔拒绝我吧！？”
　　“不会……就是不太习惯这个称呼。”何小枝别扭极了。
　　“习惯习惯就好了。宝贝~”
　　“啊？”
　　“还想要亲亲嘛？”“不……”“算了，我发烧了万一传染给你就不好了……对不对？你这个表情，是有点失望嘛？”“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