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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长风获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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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明,秦艽三人沿着崖下河流找了几个时辰,一点靳长风的影子都没有。
河流湍急,白浪滚滚,不见长风。
客舍内,杜蘅躺在床上,眉头紧蹙,嘴唇微张,似要叫什么,可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惊醒,看着眼前帷幔,怔愣半晌才想起此刻所在何处。
坐起身,揉着额头,想起做的梦,暗暗心惊。她梦见靳长风掉入了悬崖,可是自己只能站在崖上,嘶吼半天也发不出声音,身体也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
摸到枕上,竟是湿的,不知是汗还是泪。
忽然感觉嗓中干涸,下床洗漱完毕,走到桌边倒水,发现壶中空空,自提了铜壶出门打水喝。
路过公孙罗勒房前,听到房中有声响,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轻轻附耳与门上。只听得模糊几字:“……破庙……掉落……找……”
只能依稀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后面便没了声音,脚步声响了起来,里边的人正靠近。杜蘅赶忙起身继续往前走,找到跑堂伙计将水壶交到伙计手中,吩咐打壶水。伙计转身立马又提了一壶新茶,满脸谄媚交给了杜蘅。
楼上公孙罗勒与拂心出门,盯着前方杜蘅的背影。
拂心:“公子,属下不明白。明知杜蘅姑娘就在门口,您为何还要继续让属下说下去呢?”
公孙罗勒睨了他一眼,手中提着的折扇往他肩上一敲,说道:“左右她也听不到什么。更何况,我还是很想知道,她若是真听清了,会如何抉择。”
说完正好看到杜蘅转身上楼,展开扇子笑眯眯也往下走。
拂心内心:“???这个笑???”
杜蘅提着满当的茶壶上楼,正巧遇见下楼的主仆俩,对他们笑了笑,示意了一下手中茶壶,便继续往上走。
公孙罗勒不着痕迹往前挡了挡:“杜蘅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杜蘅笑着点了点头,嗓中干得要命并不想说话,可是公孙罗勒挡在面前,便往旁边绕去。然而拂心也学着他家公子挡着路,眼睛望着别处。
公孙罗勒扇着了扇子,我自悠然地关心着:“杜蘅姑娘起这么早啊?哦,房内没水了么?”
杜蘅又是点了点头。
“杜蘅姑娘早点想吃什么?在下帮你点一份?”
杜蘅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
“这可不行,早饭一定得吃,伤身体。杜蘅姑娘不要客气,说吧,想吃什么?”
其实杜蘅有很严重的起床气,虽然奔波的日子里被磨得差不多了,可是每次起床都是需要喝几杯水才能消火。更何况昨晚不知是出汗还是流泪,早上渴的要命,又被这公孙罗勒一挡,火气上涌,正待发泄。
公孙罗勒看到杜蘅似是要爆发了,一合折扇哈哈一笑,“哎呀,杜蘅姑娘,闹着玩而已。在下先下去了,你整理好就下来吃早饭吧,再见。”说完匆匆丢下拂心跑下楼。
杜蘅又好气又好笑,心道“这人怎么突然这么不正经了?”不过被这一耍,脾气却是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无奈摇了摇头。路过拂心时,眼珠一转,一脚踩了下去。瞬间感觉手中茶壶轻了不少,喜滋滋提着壶回房去了。
拂心踏着沉稳的步伐来到公孙罗勒身边。公孙罗勒坐在桌边,一手撑着脸一手摇着折扇,好一副贵公子像。可是这眼神却是布满了戏谑。
看着拂心走近,装着一脸佩服说道:“拂心啊,不错,这都不疼,我刚刚可是看的很仔细,你脸颊上的肉都抖了,可是现在却走的这么稳当,佩服佩服。”
有时候拂心觉得,公孙家那些人,个个都不是很傲娇就是很寡言,虽然自家公子不是门主亲生的,但也是一手养大的,怎么就养成了这副别具一格爱逗人爱闹腾的德行呢?
房中,喝下半壶茶,整个人缓过劲来。脑中又跳出了拂心对公孙罗勒说的话,再想起那个梦境,心中不安感上涌。
断崖下百里处,一垂钓插于岸边,一颗大柳树上,一少年身着蓑衣枕着双臂躺着,百无聊赖地看着水面不知在想什么。
有鱼上钩,翻身下树,拍了拍蓑衣,打着呵欠走过去。收线时,眼角余光瞥见似有一白影飘在河中。
丢下竿子,脱下蓑衣外套鞋子,跳入水中向那人游去。拖上岸,试了呼吸发现还活着。
打量了一番,君子俊郎,白衣温润,身上大小伤口许多。看到腰间,青色腰带上,挂着一把长剑。
“这剑型,古剑浮生?”
靳长风感觉身上很难受,毕竟从出世到如今,也才受了一次伤。身上疼的厉害,头晕脑胀,提不起一点力气,却还是去摸怀中和腰间,浮生和百宝袋不见了!
震惊中,有人推门而入。一年龄相仿的俏小公子进了来,手中捧着陶瓷碗。
江沅见就回来的人醒了,却是一副防备姿态。耸了耸肩,将手中药碗递到他面前。
“药,喝了吧。”
靳长风不接药,只是看着他说道:“你是何人?我的东西呢?”
江沅努了努嘴,靳长风看去,浮生和百宝袋正好好的挂在墙上。松了口气,接了碗,对江沅歉意一笑,道:“是在下误会了,在这里陪个不是。是小兄弟你救了我么?”
江沅拖了张凳子做了,点了点头。
靳长风喝了药,说道:“靳某多谢这位兄弟救命之恩。”
“没事,这把剑是你的么?”
“正是。”
“古剑浮生,我很好奇,怎么会在你这么个小子手上?”
“浮生,是我父亲佩剑。”
江沅挑眉:“靳姓,所以,你是被‘红’的那群人给伤了?”
“正是,这位兄弟不必惊慌,在下可以随时走。必不会连累你的,若有机会……”
“你这样子还想走到哪里去?我既救了你,就必不怕那群人。”
靳长风一愣,还想待说什么,又被打断,“你好好养伤,不用担心其他,哦,我叫江沅。”说完拿着空碗,起身出去。
靳长风没法,此时动弹不得,也只能养伤。重新躺下,望着窗外蓝天,无意识念了一声:“阿蘅。”
“花好月圆”客舍后院马厩处,杜蘅和公孙罗勒站在一起等拂心牵马出来,突然心头一震,用手捂住了心口。公孙罗勒觉得身边气氛突变,不禁回头问道:“怎么了?”
杜蘅怔怔摇头,疑惑着放下双手,看见公孙罗勒似是关心的眼神,挑眉,“应该是今早一起床便被气着了,所以留了后遗症吧。”
公孙罗勒摇着手中折扇,对着拂心叫道:“拂心,怎生牵个马都这么慢呢?来来来,我帮你,你这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了。”
杜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