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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孤岛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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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易尧这一天的行程很满,有几个新项目的会议要开,还有一些与其他公司的合作洽谈,等忙完天已经全黑了。他看完最后一份计划书签上字后,便瘫在椅背闭目养神了,这一天下来,在好的精力也被消耗完了,何况他昨晚还喝得烂醉,头一直隐隐作痛。休息了几分钟后,便感到阵阵空腹感从胃里传来,他缓缓坐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公司随便找个地方吃饭,突然想起今天杨舒晗吃面的样子,这才记起今天几乎忽略了她,心里不禁有点歉疚,赶忙掏出手机翻看她有没有发来消息和电话,结果是完全没有,反而备注里的那个“她”来过不少的电话和消息,有祝他元宵快乐的,还有问他今晚有没有安排,还说她在他公司楼下等他下班,不见不散。
他看看最后一条消息发出的时间是17:47分,现在已经19:23分了,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以她的性格没收到回复肯定会一直等的,等到他有回复,她才会走下一步。就是这么倔强的一个女人,让他印象深刻,至今仍记得她当年对他的坚持,可惜他们没有走到最后,看到她为了另一男人穿上婚纱站在他面前,他压下心中的那股失落,强颜欢笑,还在当晚喝得酩酊大醉。并不是现在还爱着她,只是对当年的那段感情也是有点遗憾罢了。自他们分手后,他谈过的几段感情都充满了名利与物欲,让他有点累了,倦了,现在与杨舒晗一起,不过是恰好她的外在入了他眼,他也正好有钱有貌,如果他哪天一无所有,他确定,杨舒晗会毫不犹豫地甩了他,找另一个金主。他们感情,都是各取所需而已。
她果然还在等,看到何易尧出现,激动地从接待处的沙发上坐起,拿着包慌忙走向他,待离他还两步的距离才停下。
“我还以为你不在公司了,一直等不到你,也收不到你回复。”她笑道,虽然带着一副大黑墨镜看不到她的眼神,但语气却很温婉,不难想象,她的眼也是充满柔情的。
“嗯,今天事情有点多,你,有事找我?”何易尧淡淡问道。
她有点失落,因为何易尧的表情很是疏离。
“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今天元宵,想看你有没有空,可以的话一起吃个饭。”她解释道,见何易尧皱眉,她又补充道:“我男朋友很忙,最近都有手术要做,在医院走不开,我一个人刚来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就想到你了,你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没事,我方便,正想去吃饭,一起吧。”何易尧想她也不容易,当年的楚想玉倔强又傲气,他不愿留在国内,她也不肯出国陪他,她有着自己的坚持,他也有自己的追求,最后两人不欢而散。而今,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愿意磨平自己棱角,丢掉一切,独自来到陌生的城市,和他结婚生子,想必是对他爱到极致,才甘愿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他很羡慕那个男人,可以得到这么纯粹的感情。
“那走吧,我刚看到附近有家素菜馆,还不错的样子,要不去那里?”楚想玉见他愿意,整个人都鲜活了。
“你喜欢就好。”何易尧笑道,她的口味还是没变,兔子一样只爱吃素。
“也对,根本不用问你,你什么都说好。”楚想玉笑道。
“得看人的,我不喜欢的人他说什么都不好。”何易尧反驳道。
“那就是说,我是你喜欢的人咯。”楚想玉失笑,何易尧也尴尬的笑笑。
“和你说笑的。”楚想玉解释道。
“嗯,我知道。”他点点头。
素菜馆离何易尧的公司不远,开车就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他们进去后挑了个包间,楚想玉便开始点菜,她也不问何易尧要吃什么,在一起三年,他的口味再清楚不过了。菜还要等一段时间,两人相对无言,楚想玉大概是因为气氛太尴尬了,不时摸摸手腕,又拢拢头发。坐在她对面的何易尧眼尖地看到了她拨开头发后的脸颊,有一个红肿巴掌印。随即问道:“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
“没谁,自己不小心撞的。”楚想玉支吾道,还快速的把头发拨下挡住侧脸。
“他打你?”何易尧有些不可置信。
似乎是说对了,楚想玉捂着脸啜泣起来。
“发生什么了,他为什么打你?”何易尧有点气愤。
“他脾气不大好,有时候两个人有摩擦,他就动手了。”楚想玉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显得没那么狼狈。
“他打你,你还要嫁给他?!”何易尧不能理解。
楚想玉连忙替他辩解:“他平时对我还是很好的,而且他为了我爸爸的病,又是求人又是出钱,现在这么努力也是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他这么好一个人,我不想结束。”
“你爸爸病了?”何易尧有些惊讶,太久没见,很多事他都不知道了。
“嗯,得了骨癌,能做的治疗都做了,可还是没留住。”楚想玉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不该问的。”前两次见面看她满脸笑容的状态,何易尧一直以为她过得很好,没想到她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
“没事,都过去两年了。”楚想玉勉强地笑着。
“有困难找我,我会尽力帮你的。”何易尧想到她家里条件一般,治病应该用了不少钱,那个男人这样对她,大概也是因为她欠他太多了,把钱还给他或许她会更有底气反抗,曾经,何易尧很欣赏她的倔强与骄傲,她不应该过成这个样子。
“也没什么困难,我现在还好。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我看新闻说你和大美人杨舒晗一起了,是真的吗?”楚想玉似乎不想提自己的事情,转而改了话题。
“嗯。”他随意答道。
“可以帮我要她的签名照吗?她很美,我很喜欢她的演戏。”楚想玉笑道。
“她也就长得可爱了点,不是什么大美人。”何易尧失笑,楚想玉也太给面子了。
“这样还不美啊!你要求也太高了吧。”楚想玉调笑道,俩人就这么说着没营养的话,直到菜吃完。这家素食馆有提供酒,不过是白酒,楚想玉叫了一瓶猛喝,一副买醉的姿态,何易尧怎么阻止也没用,她酒量很浅,即使是低度数,半瓶也足够让她趴下了。何易尧很无奈,这大概是第一个会在素食馆喝醉的人了。
出了素食馆,何易尧扶她上车后就开始头疼了,他应该送她去哪里?他推了推楚想玉,想要叫醒她问她住哪里,可她一直吵着不回去不回去,他会打我。何易尧无奈,只好送她到酒店,开了间房,放她躺好就打算离开。哪想楚想玉喝醉了,死活拉着他,好不容易挣开,她又开始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实在是放心不下她,何易尧只好守着了,他也很累,坐在沙发上迷迷糊糊也就睡着了。
何易尧是在酒店的床上醒来的,旁边还躺着楚想玉,他惊慌地坐起来,也没等楚想玉醒来,就匆忙离开了。
回到公司,他收到了楚想玉的消息,说她很抱歉麻烦他一晚上,很谢谢他肯来陪她,听她说话。何易尧只匆匆看了一眼便划掉消息框,又想起一天没动静的杨舒晗,越想越不对劲,于是给她拨了个电话,回复他的只是个机械的语音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一连打了7个,都是提示音,他和她家的座机也打了,都没有人接。何易尧只好打给她经纪人,经纪人说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杨舒晗得罪了人,公司决定把她封杀,昨天一整天都没回过公司,也联系不上人,怕是出事了。
何易尧气急了,这个杨舒晗整天闹事,真是不省心。他又问经纪人杨舒晗得罪了谁,经纪人支吾道是那个鼎裕集团的老董黄兵,说是杨舒晗在酒店房间打了他,要她以后都没法再娱乐圈混。何易尧听完太阳穴突突地跳,打了个电话通知秘书今天不回公司后,就在路口掉头往家里跑。以往惹了麻烦的杨舒晗是不敢回家的,只会往他那里躲,又哭又闹地要他出面摆平,最后他被烦极了,才动关系让双方了事。他和杨舒晗说过,要是再搞事就分手,她才将将消停了一阵子,以为她改过了,没想到她胆子肥到去和鼎裕的黄兵开房还打了人!他真的累了,帮她最后一次,就分了吧,不过她很难缠,要分手还得费不少功夫。
不出他所料,杨舒晗果然躲在他家里,正躺在沙发上睡觉,连鞋子都没脱。他生气极了,走过去粗鲁地推了推她,想把她叫醒,可是沙发上的人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他蹲下凑近,发现杨舒晗脸色惨白,他慌忙地叫了几声:“杨舒晗!”
“杨舒晗,醒醒!”
听到他的声音,沙发上的人眼珠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了眼,待看到他,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充满幸福的笑,一扫何易尧心中积攒的阴霾。
“你回来啦,吃晚饭没呀?”我貌似睡了很久,现在应该很晚了吧,一个下午没见他,都长胡渣了,好可爱~我现在是杨舒晗,摸摸应该没关系,心刚想,手便伸到他的下巴磨蹭了。
“现在是早上了,该吃早饭。”他抓住我不安分的手,语气满是无奈。
“原来我睡了那么久,难怪你都长胡渣了。”我有气无力地说道,眼皮还是很重。
“别摸了,扎手。”他拉着我的手扶我起来,动作很轻:“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色那么苍白?”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了。”说着眼皮又合上了:“就再睡一会儿,好不好。”然后便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直接睡了。
“别睡了,我有事要问你。”他轻拍了两下我的背,我眼皮勉强撑开。
“你怎么招惹了黄兵,还跟人去酒店开房。”他语气有点愤怒,搂在我腰上的手有点紧。
“黄兵是谁?”我有点懵,啊,是那个死胖子,他就叫黄兵。“啊,你说那死胖子,他要潜规则我,我就打了呀······我是不是做错了,你别生气,我以后不敢了。”我死死抱着他的脖子,惨了,我打人这么暴力,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打了就打了,我是问你怎么会跟他去酒店开房。”他语气有所松缓。
“那个李姐说他有投资电影,想找我看看适不适合,我就去了,后来他硬拉我去酒店,
,说不去就多找几个人来帮忙。”我还是抱着他脖子说话,生怕对上眼神我就露馅了,说谎真的好难。
“你打的对。但是以后有事要先找我,别自己去找些乱七八糟的人,被人卖了还数钱。”
“真的吗?我打得对是吗?”我松开他的脖子,激动地看着他,他说我打得对,他认同我!
“当然该打!你也该打,老是给我找麻烦!”他表情有点凶,我有点怂,他不会是想打屁股吧。
“打,打哪里?”先后退,见机行事,他打我就跑。
“打嘴巴!”他说完,我便感到一阵窒息,不但嘴巴被堵住,还被按到沙发压着不能动,待他松开我时,我惊悚地看着我们嘴间相连的一根银丝,心想,天哪!我流口水了,丢人丢大发了!
“傻啦?”他说话,银丝断了。我摇摇头表示木有傻。
“嗯,还以为你被亲傻了。”他笑着,头放在我胸口躺着,我感觉心扑通扑通地都快跳出来了。
“我饿了。”他开口说话,隔着衣服还能感受到他吐出的气息。
“你,你想吃什么?”我这一紧张就口吃的毛病,大概是晚期了。
“昨天那个面。”他说。
“好,你,你起来先。”他翻身坐起,我也赶忙起来,可没走两步,身体一阵无力,腿一软便倒在地上了。
“没事吧!”他紧张地把我扶起。
“我没事,只是有点饿了。”我有气无力地答道,眼皮又开始重了。
“你躺着,我去拿东西给你吃。”何易尧看着她脸色愈发苍白,内心万分着急。把她扶起躺好,依依不舍的去厨房翻冰箱,冰箱还有一瓶鲜牛奶和几片面包,他怕她饿着了,赶忙拿出来让她先吃。
“晗晗,起来,吃东西。”我正要睡下,又被叫醒了,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爬起来。
“先喝点牛奶。”他撕开盖子,放到我嘴边,我啜了一口下肚,感觉不那么想睡了。
“乖,在多喝几口。”他哄道,我心都化了,立即自己接过咕噜咕噜地喝完。
“有没有好点。”他问道。
“嗯。”我点头,确实好多了。
何易尧看着她的脸,的确是比刚才有血色了,提起的心才放下。
“我现在去给你做面吃。”我见身体有些力气,当然要为他做吃的。
“不用,你躺着吧,我来做。”他摸摸我的头便进了厨房。
我趴在沙发盯着厨房里的他戴围裙拿锅铲的样子,感叹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能做杨舒晗真是太好了。糟了!杨舒晗啊!我暗叫不好,昨天才吃一顿,她会不会已经死在里面了,得赶紧找机会看看啊。
在厨房奋战的何易尧当然不知道真正的杨舒晗就快被饿死了,他现在只想着要做最拿手的意面喂饱外面的小人儿。当他满意地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正要端盘子出去时,裤兜里的手机抖动着发出一阵悦耳的铃声。他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看是哪个不识相的一大早打来,来电显示是欧伦,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嗨,哥们!早呀,昨晚行情不错啊!”欧伦调笑道。
何易尧一头雾水,问道:“什么行情?”
欧伦不可置否,还装呢,笑道:“啧,有什么,就认了呗,都上热搜了,标题是什么来着,我想想,杨舒晗疑遭情变,总裁男友与神秘女子酒店夜会到天明,还有照片呢,脸都照得清清楚楚的,和你一起的女的也被扒出来了,楚想玉,你高中谈了三年的情人,看不出你这么恋旧。”
何易尧听着手机那头的欧伦讲话,太阳穴突突地跳,心里不断暗骂:这些破狗仔!想起他的晗晗还在外面躺着,欧伦说话声音这么大,别被她听去,待会又要闹,于是低声对欧伦命令道:“你闭嘴!”
欧伦楞了楞,随即想通反应过来故意大声说道:“哈哈哈哈,杨舒晗在你旁边是吧,真是修罗场啊,你不是一直都想甩掉她吗,哥们绝对支持你,那·······”
嘟嘟嘟嘟······何易尧挂断了,把手机塞会兜里,便把做好的意面端起,走出厨房时,便看到本应该躺着的杨舒晗已经最起来了,双手托着下巴发呆,看起来傻乎乎的,可他就是莫名的心里一暖。
此时的我,是在盯着杂物房的门,陷入了思考的死循环,开还是不开,死还是没死,死了不是对我有好处吗?可是杀人又大好,要是她变成鬼回来找我那就有点吓人了······
“你在想什么,那么入迷?”一个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猛地吓我一大跳,捂着胸口喘气。
“吓死我了!”我扁着嘴轻轻地打了他两下泄愤。
“嗯,我吓到晗晗了,是该打,你多打几下,两下太少了。”他笑道:“面好了,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我郑重地端起桌上散发着香气的意面,拿起筷子猛吸了几口,他做的面真是太好吃了,好吃得让我又哭了。
“怎么吃个面也能哭?”他温柔地伸出手擦我滑满脸颊的泪,笑道:“好吃吗?”
“好吃,真的,很好吃。”我嚼着满嘴的面点头。
“我只会做这个,还是以前留学的时候学的,很久没做过了,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做东西给别人吃。”他感叹道。
没想到还能获得一个他人生的“第一次”,我此时很感激,能成为杨舒晗。
盘子的面条被我一根不剩的啃完,他见我打了个饱嗝,伸手摸摸我的头,便拿起盘子进厨房清洗,我还是习惯地趴在椅把手,盯着在厨房洗漱的他。
正感慨生活如此美好,沙发角落有道光突然闪了下,还发出叮当当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我的目光。我好奇地挪到角落,发现上面躺着台很眼熟的手机,正是杨舒晗的。我用指纹解了锁,发现居然有50多个未接电话,还有n条信息,数都数不过来,我打算一一查看,才点开最上方的那条备注秦伊的,就看到一条新闻链接,上面还有个大大的标题——《杨舒晗疑遭情变,总裁男友与神秘女子酒店夜会到天明!》,点开便是一小段文字,无非就是说看到杨舒晗的男友何易尧深夜与女子到酒店开房,第二天天亮才离开。下面还一堆配图,展示了何易尧和神秘女子从车里下来进酒店然后到天亮何易尧一人从酒店出来,女子随后也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新闻的结尾还暗讽了杨舒晗以前总绿他人,现在终于自己被绿了。下面的评论99%都是幸灾乐祸的,看来杨舒晗真的不大招人喜欢。
脑袋看完新闻还沉浸在那个神秘女子是我见过的西餐厅女子的震惊里没转过来,那个秦伊又发了一个新闻链接——《杨舒晗总裁男友夜会神秘女子系其初恋女友》,新闻的开头简单的扒出神秘女子姓名——楚想玉,下面就是很详细地写他们在高中三年恋爱的二三事,才看了开头几个字,手机就黑屏了,怎么按也没反应,大概是没电了。我赶紧起来四处搜索充电线,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那段让他恋恋不忘的感情。
他出来的时候我在翻着杨舒晗的包,手里刚扯出半截充电线,就听见他问:“你在干什么?”
我把落在包里的视线转向他,心里此时生出一股浓郁的失落感,但还是向他微笑道:“没什么,手机没电关机了,找充电线来着。”
何易尧看着她手里握着的手机,心咯噔了一下,不会已经看到些什么了吧,便试探问道:“你刚刚是在玩手机吗?”
“没有啊,刚想玩,拿起来才发现没电了。”我转过头不看他,拿出充电线接上蹦跶着去连电源。
何易尧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想着是还不知道,暗自决定先把她看紧了,等找人把新闻下了热搜再说。
我刚连上电源,他便粘上我了,一个劲问我要不要出去散散心,我本想答应的,可想起杨舒晗还被我放在杂物间已经快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怕她出事,便只能推说自己不舒服,想留在家里睡觉,让他回公司去忙,可他坚持要在家里陪我,我没办法拒绝,只能在心里暗自着急。
我们两人各自去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他看着我,我看着他,谁也不闭眼。
“不是说想睡了么?”他无奈地笑道。
“胡渣没了。”沉溺在他温柔的眼神里,我又开始无语伦次了,还伸手去磨蹭他的脸。他的手也覆上我的手,带它抚摸他光滑的下巴。
“快闭眼睡觉吧。”别再用这种满是爱意的眼神看着他了,他快忍不住要吃了她了。
“嗯!”我重重应了声,然后闭上眼皮,手还是没收回,继续放在他脸上,这样我才能觉得更接近他。
何易尧看她闭上眼,手还是不停地轻揉着她的小手,她似乎越来越瘦,也愈来愈软,捏着她的手就像捏着一块棉花糖,软软绵绵,让人爱不释手。看面前的人呼吸渐沉,似乎已经入睡,他便轻轻地把她的小手放回被子,嘴巴凑近她的额头亲了亲后,贴紧着她一手搂住。此刻的岁月静好,他也渐生睡意,才刚合上眼,床头的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吓得他立即松开怀里的人,飞快地拿过床头的手机,打算按拒接,可看到备注时,他改了主意,接听了,对面响起的声音正是楚想玉。
“喂,是易尧吗?”
“嗯,是我,你有事吗?”他压低声音,悄声下床,轻轻走出房间,带上门。
“你有看到那条新闻吗?”楚想玉问道。
“嗯,看到了,你别担心,我会处理。”何易尧淡淡地说道。
“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楚想玉的声音听起来很内疚,还带着点哭腔。
“不是你的错,是我们连累你了,舒晗是明星,那些记者总是盯着我们弄点新闻。”何易尧皱眉道,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这次涉及到楚想玉,她要结婚了,这事对她的影响很大。
“如果不是我喝多了酒,也不会害你被写,总归还是我的错,对了,杨小姐知道这事吗?你有没有跟她解释这是误会?”楚想玉急切地问道。
“嗯,解释了,她也习惯了那些记者乱写,不会相信的。”何易尧答道,又想起她那会家暴的男朋友,有点担心她,便问道:“你呢?你男朋友看到了吗?”
“他······放心,还没,没看到。”手机那头的人忍不住哽咽道。
“他看到了是吗?”何易尧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在说谎。
“他,没事的,我解释了,他信!”楚想玉支吾道。
“他有没有打你?”何易尧担心地问道。
“没呢,没呢,不会打的。”楚想玉吸着鼻子故作轻松的答道。
何易尧是不信的,他听着楚想玉那边有些吵,还听到医院叫号的声音,便问道:“你现在在医院?”
“不是,我在街上呢。”楚想玉辩解道。
“我都听到声音了,你在医院吧。”何易尧很确定。
“嗯,我只是去找他而已。”楚想玉继续编。
“他是不是又打你了?”何易尧基本可以确定了。
“他,他就是太生气了,我解释了就没事了。”楚想玉又开始吸鼻子。
“你现在一个人吗?需要我过去吗?”何易尧问道,这是因他而起,他得解决。
“不大好麻烦你,只不过是扭到脚,都是些轻伤。”楚想玉嗫嚅道。
“你在哪个医院?”何易尧直接问道。
“在市中心医院,你真的不用过来。”楚想玉道。
“很近,等我20分钟。”何易尧不等她拒绝便挂断了电话。之后,他轻声走回房间,静静穿戴好衣物,又凑到床边亲了亲熟睡中了杨舒晗,摸摸她的头后便依依不舍地出门了。
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何易尧给欧伦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把那新闻处理了,这方面何易尧不擅长,只能找有经验的欧伦。欧伦接到他的请求,照例调戏几句他后,便十分爽快了应下这活,还拍胸脯让他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挂掉电话后,他又给小区的鲜牛奶站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一会送两瓶鲜牛奶去他家里后便驱车离开了。
我又睡着了,如果不是感到有人摸我的头,我想今天我肯定醒不了。睁开眼,便看见他背对着我走出房间,悄声带上了门,随后客厅也传来了关门声。我撇嘴,说好的要陪我的······不过他出去了也好,我还要处理那个被我藏起来的杨舒晗。
穿上鞋走到杂物房前,对这门说了句开门,门没有反应。连说了好几句门才开了,我想,我应该是挺虚弱了。上前查看了杨舒晗,还有呼吸,我悬着的心也放下了。拼命地凝聚起仅有的气力命令她去吃桌上的面包,我的额头也开始冒汗,能感觉到杨舒晗越来越不受控制,还没走到几步,她就睁开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我。
“啊!”杨舒晗尖叫起来,我一个健步冲过去捂住她的嘴,手爬上她脖子,威胁道:“别叫,不然我杀了你。”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也不知我的警告她听进去没。
“乖哦,你要是不叫我就松开你,听懂了就点头。”杨舒晗点头,我松手。
“救命啊!救命啊!”杨舒晗见我松开,又开始高声呼喊。我气急了,命令道:“住嘴!”
呼喊声停止,杨舒晗在用力的动着嘴巴,可惜什么也喊不出来。当她意识到这点时,她便吓到哭了。
我已经没什么力气控制她了,便放开了对她的禁锢,她便一屁股坐到地上发抖。我拿起桌面上的面包,走过去递给她轻声道:“吃吧,你不饿吗?”她没反应。
“放心吧,我没想过要害你,快吃东西吧。”我蹲到地上劝到。她终于斜眼看我,又看面包,犹豫了下边试探地从我手里拿下,撕开包装吃起来,我看她吃得很急,便起来走到饮水机给她倒了杯水,她吃完面包后,水就被她一饮而尽。
她吃饱喝足,抹抹嘴,便对我说:“我要上厕所,还要洗澡。”
我说:“可以,你去吧。”之后我就坐到沙发上看着她走进房间,她时不时回头看看我,然后便进房间锁上了门。我叹了口气,这人真是不老实,只好隐了身形监视她。
她不知道在找什么,一直在房间翻柜子,不久后,她手里便拿着部手机,迫不及待地按下开机键,手机顺利开机,她大喜,一股脑冲进洗手间关上门,就开始拨报警电话。虽然打断她很残忍,但是我还是得出声告诉她:“别干傻事!”她听到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手机都扔了。我在她面前现身,把手机捡起来,对她说:“你时间不多,我劝你赶紧洗澡。”
“鬼···鬼···鬼···”她指着我,嘴里只会说这个字,我皱眉,很不开心地反驳正想反驳她,她便晕过去了。
啊啊啊,我要抓狂了,这是要自己抬出去的节奏啊。我不情愿地把她拖到杂物间门口,刚想把她扔进去,门铃就响了。我一惊,难道是他回来了,赶忙冲去针孔看是谁,一看是不认识的,我就隔着门问他:“你找谁呀?”
“送牛奶的,方便开下门吗?”那人答道,于是我给他开了个门缝,他给我递来两瓶牛奶,我接过后便说了声:“谢谢。”
那人笑笑说:“不客气啊,杨小姐,没想到你住这儿啊,我可以要你的签名吗?”
我呵呵笑道说:“下次吧,今天不大方便。”那人说了句好后便悻悻地走了。我关上门,转身想把牛奶放到桌上,哪想才回头便看见杨舒晗拿着刀向我冲过来,一把刺进我肚子她便不能动了,因为我定住了她。我无奈地看着肚子上的刀,唰一下拔出了放道桌上,这过程一点都不痛。而被我定着的杨舒晗还在说鬼···鬼··鬼···
我凑近她的脸,猛吸了几口气,她脸色一下子刷白,我便知道不好,赶紧又吐回去给她。颓然地坐到沙发上,认命地喝完了两瓶鲜牛奶,没办法,除了杨舒晗的气,目前只有这个可以让我好受,虽然效果不怎么强,总比没有好。两瓶下肚,我感觉又可以控制杨舒晗了,解开了她,她又坐到地上,正准备对她催眠,她便开口问:“你想怎样?······”
我说:“我不想怎样。”
“为什么要找我,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放了我好不好?”她抱着身子瑟瑟发抖。
“放了你?”我陷入的沉思,因为我从来不去想这个问题。
“放过我可以吗?”她抬起头急切的说道:“我会给你烧很多元宝蜡烛的!”
“我不是鬼!”我发怒了,杀了她吧!杀了她吧!是她欠了你!脑海里不断闪着可怕的念头,我抱着脑袋,想要驱散他们:不可以!不可以!她没有欠我,是我欠她的,我霸占了她的一切。慢慢地,在我的努力下,杀人的欲望被压下了。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艳羡的看着她的脸,说道:“只要三个月,我保证放了你。”
“真、真的吗?”她问道。我点头不答,我也不知道真不真呀!大概会吧。
“自己进去吧。”我指了指杂物间。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你要把我关在那里三个月?!”不要!她会疯的!她要说服那个女鬼,深吸一口气,极力冷静道:“可,可以换个地方吗?你看啊,这里是我男朋友的家,他每天在这里进出,很容易发现的。不如你把我关到我的家里,我家里没人来,不会有人发现的。”然后我就趁机逃跑,再找人收了你!
我摇头。
杨舒晗急了,又道:“我失踪了,我男朋友也会找我的,而且我是明星······
“他不会发现的!没有人会发现!”我不耐烦地打断她。“我就是你。”
杨舒晗听完呆了呆,想起刚才的送奶工喊女鬼“杨小姐”还要签名,她懂了,这女鬼变成了她样子!她要做什么!
“那个,我现在要把你放回杂物间了,可以吗?”我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出声提醒道。
杨舒晗还想争扎,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