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不好当》花开落

8、第 8 章 护工是一位

　　护工是一位看起来身强力壮的中年妇女，显然是做惯了力气活的人。
　　这位护工姓王，是蒋蒙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力气也确实比较大。
　　姜菁菁曾亲眼见证过，王阿姨亲手抱起姜母时，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比起对方，姜菁菁自愧不如，她这副小身板也就只能给姜母擦擦身体捏肩捶腿，费力气的活是半点也干不了。
　　整理完病房的日常内务之后，王阿姨就坐在病床旁边的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只要分内的工作完成了，对于王阿姨个人的休闲娱乐，姜菁菁从不横加干涉。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慢慢靠近，王阿姨抬起头，果然看到姜菁菁走了进来。
　　“姜小姐，你来了。你妈今天的状态还不错，肯定是知道你要来了，高兴着呢。”
　　“王阿姨，早上好。”
　　姜菁菁笑了笑，她把包随手往沙发一放，拖着凳子径直坐在了姜母床前。
　　知道姜菁菁每次过来都会和她妈妈私下待一段时间，王阿姨已经识趣地站起身来。
　　“姜小姐，你跟你妈说说话，我去门外转一转啊。”
　　“嗯。”
　　门被轻轻阖上。
　　姜菁菁望着姜母双眼紧闭的病容，心中顿觉一阵酸楚。
　　她妈从前是多么讲究的一个人，如今却只能素面朝天地躺在病床上。
　　植物人是不能自主喝水的，姜母也如同其他病人一般 ，嘴唇出现了干裂现象。
　　虽然鼻饲管可以将特殊的营养液直接输入胃或小肠，静脉输液也可以将营养液中的营养成分通过血流直接送达细胞，弥补病人的肠内营养和肠外营养，但这也仅仅只能维持病人的生命体征平稳而已。
　　长年的卧病在床让姜母面黄肌瘦，形容枯槁，哪里还有当年徐娘半老的风采。
　　病房里有饮水机，姜菁菁接了一杯冷水，又加了些热水兑成温水，再从包里抽出一张洗脸巾，沾水浸湿，然后一点点地沾在姜母的嘴唇上。
　　唇擦过了，她又重新沾水，一点点润泽姜母裸露在外的肌肤。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她又开始说起了一些成年旧事和近日生活趣闻。
　　在她的絮絮叨叨中，时间飞快溜走。
　　待姜菁菁掩上房门离开后，没多久，王阿姨便开门进来了。
　　一直待在病房其实是很无聊的，毕竟病人如今昏迷不醒，真正需要她照料的时候并不多，于是，王阿姨打开了手机，跟着视频跳起了健身操。
　　跳着跳着，眼角的余光似乎感觉床上的病人动了一下。
　　王阿姨暂停视频，认真观察了片刻，发现病人没有任何反应。
　　是错觉吧？她想。
　　于是继续跳起了健身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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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之后，蒋蒙的朋友又发起了聚会。
　　参加聚会的这些人都是带着伴过来的，一群人打算先去玩几轮桌球再去吃饭。
　　蒋蒙和姜菁菁来得比较晚，得知那几个女伴都去打台球了，姜菁菁也没有打算去和她们汇合。
　　姜菁菁知道这帮人换女伴换得频繁，哪怕好不容易看了个眼熟，下次说不定陪在身边的就换了个人，因而很少和这些女伴交朋友。
　　直到吃饭那会儿，才算是见到了所有人。
　　姜菁菁知道自己在这群人眼中指不定也只是个解闷的玩意儿，所以吃饭时很少随便乱看，只低眉顺眼老老实实地吃饭。
　　然而即便她再怎么装乖，也无法彻底忽视席间有人一直在看她。
　　她也同样看回去了。
　　对方是那个股神刘波带过来的女伴，姜菁菁确实不认识，扫过一眼后便继续低头吃饭了。
　　饭后，众人并未立即散场，而是继续聊了起来。
　　姜菁菁对他们的话题兴致不大，也不打算强行融入他们的那个圈子，索性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
　　她正在洗手时，高跟鞋的踢踏声由远及近。
　　姜菁菁抬眼，和镜中的那人来了个对视，正是刚刚在席间一直看她的女人。
　　对方似乎是来补妆的，她拿出包里的口红在嘴唇上涂抹了两下，又抿了抿嘴，晕开口红。
　　姜菁菁擦了擦手，正打算离开。
　　那女人却忽然开口道：“你是姜菁菁吧？”她并没有转头，而是直接从镜子里看向姜菁菁，继续说道：“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说起来，咱们还是校友呢。”
　　校友又怎么样呢？不过是碰巧念了一所大学而已。
　　姜菁菁礼貌地笑了一下，“你好。所以，你找我有事吗？”
　　女人叫做陈蓓莉，也确实是W大的毕业生，她比姜菁菁小两届。
　　陈蓓莉将口红收进包里，打开水龙头，一边细致地清洁双手，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和梁方分手了吗？”
　　姜菁菁心中一动，明白了什么。
　　“三年前就分手了。”
　　那双手的动作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洗起来。
　　“和刚刚坐你身边的那位有关吗？”
　　姜菁菁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这跟你也没关系吧？”
　　陈蓓莉关掉水龙头，抽了两片纸巾擦拭着手，眼睛从镜子里直直地望着姜菁菁。
　　“是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和梁方没关系了，那我就要追求他了。”
　　姜菁菁愣了一下，疑惑道：“你不是刘波带来的女伴吗？”她还以为陈蓓莉是刘波的情人呢。
　　陈蓓莉嗤笑了一声道：“他是我表哥。严格上来说，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
　　陈蓓莉在刘波的朋友圈里看到了某次聚会的照片，里面有半张姜菁菁的侧影。
　　她问过刘波，据说那张侧影是蒋蒙的小情儿，跟了他快三年了。
　　陈蓓莉当时就一眼认出来那是姜菁菁，但也只是心里怀疑，直到今天见了面，她才真的确认了。
　　姜菁菁一脸了然道：“你喜欢梁方？”
　　陈蓓莉点点头，“既然你如今已经和梁方没关系了，那么我追他就不算违反道德了吧？”
　　这话一出，姜菁菁立刻便想起来眼前这位是谁了。
　　当初她和梁方爱得如胶似漆的时候，听说有个小学妹特别喜欢梁方，经常来找他。
　　姜菁菁身为梁方的正牌女朋友，怎么可能干看着男朋友被人觊觎而无动于衷，于是特意等到小学妹出现的时候把人数落了一通，指责对方没有道德，把小学妹说哭了，后面就再也没看见过小学妹出现了。
　　“原来是你！”姜菁菁叹息着摇了摇头。
　　没想到当日那位小学妹痴心不改，现在还喜欢梁方呢。
　　陈蓓莉再一次确认道：“是你自己说的哦~既然你和他分手了，那我就去追他啦。而且，你都有这么厉害的男朋友了，也不必和我抢梁方了吧。”
　　姜菁菁顿时失笑道：“放心吧，哪怕我和蒋蒙分手了，我也不会去找梁方的。”
　　目送着陈蓓莉喜滋滋地离开，姜菁菁的眼神却不由得黯淡下来。
　　她和梁方分手，是慎重考虑后的决定，哪怕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那么做的。
　　那件事不是任何人的错，大家都有彼此的难处。
　　可每每想到梁方也会有新的女朋友时，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一丝不甘心。
　　要是没有那些事情，她和梁方说不定也能有个美满的结局。
　　但天不遂人愿，事已至此，她又能怎样呢。
　　时移世易，有些事是不可能回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