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无酒亦自醉（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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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眼前小姑娘的话，贺兰铖愣了愣，随后认同般在心里点了点头，这好像真的是目前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吃个糕点而已，其实不需要喂的吧，而且......怎么喂？送到嘴边送吗，是不是太亲昵了些。
小公主继续说：“我应该可以让小王爷满意的，每次父皇生气的时候，都是这么罚我的。”看来皇帝是真的宠爱眼前的小公主，再想想贺兰铖就皱了眉，只是比她大四岁而已，怎么被当成爹对待了。
看着皱了眉的贺兰铖，重阳马上拿了块糕点凑到他唇边语气慌张，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你相信我啊，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怕他不信又信誓旦旦的补充了一句，“我是重阳，什么都可以做的很好的。”这句话猛然一说，听起来有些奇怪，像是自负，可贺兰铖却懂了。
她年龄小，却也多才多艺。最开始学习的时候，小孩子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既然自己区分不出来，那但凡是皇帝喜欢的她都努力去学，最后学的一个比一个好，学到最后自己也喜欢上了，因为真的用心和喜欢才能坚持去优化一件事。
包括现在这件事，她说她能做好，便是真的抱着认错的态度想以此求得他的原谅。不是敷衍的道歉，是发自内心的想要补偿。
但这样到底太亲昵了，糕点又凑近了些，贺兰铖转过头表示拒绝：“不吃。”重阳微微热了眼，以为他太生气了不想吃：“求你了，我胳膊都累了。”小姑娘的委屈通过软软的声音展露无遗，贺兰铖只得转过头来。
举的时间久了，重阳胳膊发酸，有些颤抖。贺兰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微侧着头张口咬了她手里拿的半块糕点，控制好了不碰到她的手指。贺兰铖略冰凉的手指碰到她温热的手腕，重阳藏在眼底翻涌着差点要露出来的泪水彻底连着人僵住了。
无意识的，重阳的脸彤红起来。贺兰铖无奈，迅速吞了半口糕点，尝了尝，是桂花糕。他的手依旧握着她的手腕未曾松开。大脑空白的重阳意识渐渐清晰起来，然后看着贺兰铖看向他们碰触的手和手腕。
然后他看向她，她听见他说：“这就是我拒绝的原因，我会碰到你。”重阳以为他说完了，眨了眨眼睛，完全是状况外下意识的举动。可他又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而你，会脸红。”
“什，什么，没有。”重阳下意识拒绝。贺兰铖勾了勾嘴角，重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见他侧了头继续向刚才那样吃了她手里的糕点，只是这一次再没有顾忌，直接轻咬上她的手指，重阳下意识松手，感觉指尖麻麻的。
整个桂花糕被他吃了下去，贺兰铖这才松了手。重阳如释重负，假装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的收回手。“如果不相信，你可以摸摸你的脸。”贺兰铖突然来的一句，带了笑意，毫无防备的重阳不仅红了脸，耳根也开始红了起来。
重阳随手拿了个糕点放到自己嘴里，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刚放到嘴里才想起来，他刚才吃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指。重阳心虚的小心抬头，却直直的撞进他含着笑的眼睛里。“......”说她不是故意的，他信吗。
什么多余动作都不敢有的重阳终于消停下来，低着头看着手里端着的盘子发呆。好想吃啊。但是不敢吃......重阳悄声安抚着自己疯狂的心跳，顺便让自己降降温。
看着安静的小姑娘，低着头红着耳朵，贺兰铖心情大好。斜斜地倚在椅子的扶手上，贺兰铖错开了重阳的遮挡，认真地看完了剩下的戏。
戏剧收尾，戏子下了台，奏乐却在继续，贺兰铖没心思再听下去，收回了目光却见重阳直愣愣看着自己。“怎么了。”贺兰铖问。
有些时候了，她脸上的潮红竟还没褪去。重阳端了端手里的盘子：“你还吃吗？”“......”他只是逗逗她，想放她一马，可现在却自己送上门了。
“特别想让我吃，还是你喜欢刚才......”他还没说完，重阳抢了话：“特别想让你吃。”说的很着急，好像心虚一样，重阳又补充着：“你不是喜欢吃这些吗，确实挺好吃的，不吃多可惜。”
“嗯。”贺兰铖赞同，“确实很好吃。”他看着她笑，笑的意味深长，重阳：怎么觉得，他说的好吃，跟她说的不是一个东西。
他拐外抹角的绕了半天也没说到底还吃不吃，重阳高傲的公主因子又开始作祟了：“能够享受本公主亲自侍候的待遇，难道小王爷要拒绝。”威胁语气十足，突然端起架子的重阳让贺兰铖想到了起初在亭子上见的时候她说的那句。
“都说贺兰府出美人，其中三小王爷生的最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她那日的样子和现在一样，他起初以为那就是重阳公主，高傲而不可攀，现在看来不过都是小姑娘在外面费力撑起的架子。
贺兰铖笑了：“荣幸之至。”重阳瞬间没了架子，又变回那个容易害羞的小姑娘。糕点又递到了嘴边，贺兰铖注意到重阳的小手指只捏着糕点的边缘。
他没吃，先说了句：“去把窗户关上。”“嗯？”“关上。”重阳回身看了看身后，窗户开着方便看下面的戏台，但也方便别人看见他们。虽刚才重阳只是露了个背影，但难保有人会把她认出来，到时候流言蜚语就止不住了。
重阳听话的起身关了窗，关完之后又觉得，故意关了窗，好像他们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贺兰铖只看着她，明白一切她心中所想。
等重阳再坐回来时，他没再胡闹，认真的一口一口吃着，不再碰到她。顺便分神想了一下，他隐约能感觉到小公主对他的心意。再分神想了一下，会不会是刚开始在亭子上见的时候，她所说的自己非常漂亮的容貌吸引了她。贺兰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随即又微微皱了眉，长得好看的喜欢同样长得好看的，这是什么奇怪的爱好。
看不见贺兰铖脑洞的重阳问：“怎么了，这一块不好吃吗？”“没有。”贺兰铖淡定回应。“哦，那你刚才那么认真的在想什么问题呢。”“咳。”贺兰铖被噎到了。
重阳慌忙递了茶水，贺兰铖接过，等顺了气便冷冷的说上一句：“你闭嘴。”“我是公主，无人不晓的十三公主。”贺兰铖只看她不说话：还真是，知道什么时候端架子最合适。
于是贺兰铖本来打算看完戏就走的打算硬生生拖到了两个时辰之后。一盘多糕点，两人磨磨蹭蹭的吃了许久。出茶楼时，天有些暗，贺兰铖这才意识到原来两个人在茶楼里耗了这么长时间。
即使天黑了，因为是上元佳节，街上不但不冷清反而格外热闹。贺兰铖问：“还逛吗？”重阳摇头：“不了，还有两天，一下子逛完就没意思了。”
出了茶楼的重阳又带起了面纱，丛文和舒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茶楼外候着，甚至连轿子也备好了。见两人出来，丛文和舒舒立刻迎了上来，丛文先开口：“相爷派我们来，接两位主子回去参加家宴。”
看来他们去茶楼的事早就报告了贺兰钰，而贺兰钰又告诉了父亲，怕家宴早就开始了，两个奴才早就来了却也不进去催就在外面等着，分明就是受了吩咐，想让他们把还不怎么厉害的流言坐实了。
两人看了一眼，心照不宣。重阳上了轿子，贺兰铖骑了马。隔着帘子，贺兰铖开口：“公主慢行，在下先走一步。”帘子未掀开，重阳开口：“王爷慢走。”随即就听到了骏马疾行的声音。重阳吩咐着：“舒舒，起轿吧。”
一路上走的快慢不同的两个人心思各异。韶醉阁，真是个好名字，没有酒亦会让人醉。出了茶楼重阳才惊觉，那个关了窗户的小厢房就像是隔了时世的桃花源。两人极其默契，不多说也不怎么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最后一块的时候是贺兰铖拿了递到她嘴边：“喂了我那么多，我也要回报一下是不是。”他语气轻快，仿佛真的忘了出了那扇门之后所要继续经历的一切。她犹豫了半天，最后好不容易要张口，又听见他低声笑，笑的醉人：“别咬着我手。”
重阳又没忍住红了脸，故意一口咬到他的手上。
两人都笑了，那对视的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们还会发生些什么，可事实上，两人迅速安静下来，各自沉默。然后听见他淡然开口：“该回去了。”“嗯。”她应着，语气里亦是毫无波澜。
出了茶楼再回想，宛若黄粱一梦。现在回忆起来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重阳叹了气，是她主动缠着要他吃的，最开始她只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并不讨厌。缠着要他吃也只想着希望两人再熟络一些。只是没想到，几块糕点的时间，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出了刚开始和最后，中间过程简直不能再正常了。
可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比以往都要温柔，险些让她一个冲动做出什么收不了场的事。
轿子快行到相府附近，贺兰铖在等着她。分开回来只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一下。刚才在厢房里，是他逾越了。贺兰铖心里暗咒着自己，本来只打算逗逗她，怎么又没忍住做了那些多余的。
重阳下了轿，面纱早已带好。只露出的双眼毫无顾忌的黏上他，贺兰铖不漏痕迹的躲过：“一同进去可好？”分开看似清白，实则更易招人猜忌。一起回来反倒显得两人毫无瓜葛。两人一同近了府。相府很热闹，张灯结彩的是在过大节日。
家宴的确开始了一会，贺兰铖和重阳走近时，相爷率先起了身：“听说你带公主去了茶楼，怎么看戏看了那么久。”一路上贺兰铖早想好说辞：“那出戏我看的入迷了些，没大留意公主，看完时公主竟无聊的睡着了，是我疏忽了。”
外人面前一向很冷的重阳看了眼贺兰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心里却想着，他说谎了呢，虽然茶楼里确实没发生什么，只是互相喂了茶糕这种事情也是讲不得的。
她想他这么说应该是怕别人觉得两人不清不楚，但也就是从贺兰铖找了借口开始，相当于他变相承认了，两人的确是不清不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无酒亦自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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