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无酒亦自醉（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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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逛到累了的重阳提出要休息：“小王爷......我不想逛了。”“累了？”她的兴奋劲儿，他以为她会逛到天黑。重阳是享受惯了富贵的人，路边小摊的东西自然看不上眼，可东西是吃了不少，倒也不怕不干净。让贺兰铖想笑的是，重阳一边吃还一边用面具费力挡着。和她对面站着，只能看见她塞了满嘴一动一动的脸颊。
重阳低声哀号：“小王爷，我累了。”贺兰铖闻言带她去了茶楼休息。茶楼的名字起的很好，叫韶醉阁。字迹大气恢弘，重阳不由得叹了句：“这茶楼的名字真好听。”贺兰铖不咸不淡的回了句：“我大哥开的，字也是他写的。”很平常的语气，可重阳莫名听出来一种作为弟弟的自豪感是怎么回事。
这又不像贺兰铖了！刚踏进茶楼，重阳突然像小时候学琴一样开了窍：“你大哥字不错，但是小王爷的更好看一些。”贺兰铖脚步顿了顿，挑眉看她：“什么时候小公主也会奉承了？”重阳平常才不会这样，只是现在努力的一脸无辜：“奉承什么。”后面的话声音低了些，怕他听不见还凑近了两步，“本公主从不奉承人的。”
贺兰铖微翘了嘴角，机灵的小公主。
韶醉阁生意很好，一眼看去座无虚席。小二很机灵，他们刚进来小二就走上前招呼着：“请客官移步楼上厢房吧，楼下已经满了。”小二看的是重阳，重阳看向贺兰铖，小二也跟着看了过去不由的惊讶了一下：“竟是三公子来了，小的眼拙，马上安排好以前的厢房。”
贺兰铖应了一声便带着重阳向以往的厢房走。楼梯拐弯处，重阳听见有人唤了声“十三公主？”声音不大，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重阳循声而望，贺兰铖也看了过去。见重阳回头，叫了她的男子也是一脸激动：“重阳，是我。”
他直接叫她重阳。贺兰铖皱着眉打量对方，眉目英气俊朗，约莫和重阳差不多年龄。差不多年龄，相同话题一定不少，叫的那么熟络，看来相识已久。
贺兰铖恢复面无表情，礼貌的在两人身后站着，看他们相聊甚欢。而后听见那男人问：“来这里做什么，不如我们去厢房聊吧，我正准备退呢就看见你了。”重阳回头看贺兰铖表示询问，贺兰铖本就比她高，现在又比她多站两个台阶，压迫感瞬时而来。
旧友重逢，他的确该极有风度的成全。可分明是她先无端出现的，也是她非要来城里逛，不然他会在林子里安静的待上一天。可现在呢，把他丢在这里吗，还是跟他们一起让他继续看着他们相谈甚欢。不知名的怒气开始在胸腔内蔓延。
重阳仍在看他，而他在等她选择，很没有风度的非要她有个选择。等着重阳的男人也看了过来，起先没注意，重阳看向他他才注意到。男人看着沉默的两个人笑了笑：“既然你们是一起来的，怪我唐突，冒然打扰。重阳，我们日后再约吧。”相比之下，这男人比贺兰铖要有风度些。
“好。”重阳答应下来，正准备走上台阶走向贺兰铖，一直沉默的贺兰铖开口了，他没看重阳而是看着那个偶然遇上的男人：“抱歉，我只是在想这位仁兄有些面熟，只是想不起来是谁罢了。”季均笑的爽朗：“这位公子，在下季均。”
贺兰铖下了台阶，也笑了声音：“久仰，季少将军。”他没想到，竟是季均。重阳还在原地站着，又听贺兰铖开口：“既然二位好久不见，我也不好不成人之美。”贺兰铖看向重阳，隔着面具看不清她的表情：“公主玩的愉快，在下先告退了。”
清冷淡漠，什么都不在乎，重阳觉得她又看到了最开始的贺兰铖。重阳顿时有些慌乱，他们今天明明已经有些不一样了。重阳这才后知后觉得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把他叫出来的，现在却又要去找另一个人畅谈。
重阳忙下了台阶拦下他：“小王爷......”他依旧用那样，她曾经熟悉的眼神看她：“还有事？”重阳的心揪了一下，她觉得他生气了：“对不起。”“何须道歉，明日的清净也欢迎公主打扰。”他表现的一点也不生气，很谅解的样子。
重阳回头看季均：“抱歉，今天我先约了小王爷的，我们改日再聚吧。”季均笑着告别：“小重阳，我先走了。”“嗯嗯。”顾忌着贺兰铖情绪的重阳没注意到季均若有似无的对贺兰铖的挑衅。季均下了楼梯，大步走出了韶醉阁。
“我们......我们还上去吗？”重阳小心问着，眼前人神色无恙，却教重阳有些害怕。“随你。”“那我们上去吧。”他带她来这里，肯定是喜欢这里的。贺兰铖没多言径直上楼走向本来要去的厢房。
两人坐进去没一会，小厮便端了茶水进来：“三公子，这些都是你之前常点的。”贺兰铖点了点头，小厮又问重阳：“姑娘想点些什么。”重阳想了想：“我也要一样的吧。”想尝尝他平日吃的是什么。
小厮走之前又说：“一会就该戏剧演了，是公子最喜欢的一段。”贺兰铖依旧点头。看来三公子今天不大高兴，小厮识相的退了。重阳的糕点还没来，贺兰铖又不理她，她只能眼瞅着贺兰铖手旁边的糕点。
包厢中间是吃饭的大圆桌，两人隔坐在圆桌的两端，有些距离。贺兰铖余光瞥见重阳已经摘了面具，托着下巴眼巴巴看着他手边的东西。贺兰铖有些头痛的抬手揉了揉额头，今天真是......已经不是第一次让自己的情绪影响了他。
一直跟个小姑娘较什么劲。刚才直接放她走不就好了，他可以很好地隐藏情绪不显山露水的就放她离开。可他偏偏换了平常应付人的语气，好让她知道自己生气了，用这样幼稚的方式把她留下来。
贺兰铖推了手边的东西给她：“想吃就吃吧。”重阳诧异抬头，眨了眨眼看他。而贺兰铖已经坐正，去看那还没有人的戏台。重阳拿了一块糕点放到嘴里尝着，心里揣度着他是不是不生气了，还是又像刚才在街上一样。
这么一想，重阳突然想起来在小树林的时候他就有些不高兴了，明明是自己烦到了他，惹得他生气最后却又被他哄的开心。还有刚才在街上，他还特地照顾她情绪来着。可她刚才一个高兴居然什么都忘了。重阳瞬间愧疚起来，这可是她一直惦念的小王爷啊，怎么这样对他。
楼下突然安静了些，是戏刚刚要开场了。贺兰铖一直游离的目光移到了台上，想静下心来看会儿戏，散一散心里下不去的烦闷。台上奏曲响了许久，戏子终于开了腔，贺兰铖还没来得及仔细听，就先听见了身边重阳的声音。
“贺兰铖，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她开口，只比台上的戏子早一秒钟。所以他听到了她说的，紧接着就因为她这句话，台上的戏贺兰铖一句也没再听进去。心里叹了口气，只要她再晚一点，声音就会被台下的戏曲声，人群的嘈杂声所淹没。他就会完全听不到她说什么，这样他就能认真看完这场戏，之后就会冷静下来，断了对她刚起来的一点点心思。
可怎么办呢，天意如此，她就是早了那么一点。她一句诚恳的道歉，他心软了。
半场戏下来，贺兰铖都没有开口，重阳以为他没有听见。台上戏子下台换装，一时间安静了些。重阳意图再次开口：“小王爷，我......”她想说的话被他截了下来：“无妨，你本就适合不无聊的人。”季均和她聊得来，就算只有他们两个人待着，重阳也不会觉得无聊吧。
重阳又叼了个糕点，原来他听到了啊，那他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想不明白......
小厮敲了门进来，一模一样的糕点被端了进来，看先前的糕点到了重阳那里，小厮便把手上的放到贺兰铖手边。小厮解释着：“戏开的早了些，怕打扰公子兴致，糕点送晚了。”“无大碍。”小厮恭敬的退下。
重阳继续说着她刚才想说，但因为小厮进来而被打断的话题：“你听到了怎么不早点回我？”害我刚才又重新措辞了好久。贺兰铖微微转头看她，语气有些凉：“公主打扰到我看戏了。”“......”重阳欲哭无泪，刚才小厮好像说，这是他最喜欢的戏吧，她是听到耳朵里了，但是根本就没过脑子。
“......”重阳选择沉默，今天自己都不像自己了，一点也不如往日机智。可以说是从早到晚都在招惹他。
既然前半场戏已经被打扰了，干脆后半场戏也不要看好了。重阳破罐子破摔，费力地搬了沉重的椅子到他眼前。贺兰铖挑眉，不解的看她。重阳又端了盛糕点的盘子和他面对面坐着。
“要干什么？”贺兰铖颇为无语的看着她折腾，搬着椅子气势汹汹的一副要教训人的架势。可一坐下来就不一样了，低着头端着糕点委屈的样子像府里四姨娘经常教训的小儿子认错时的样子。
重阳开始自顾自的数着自己的罪行：“对不起，早上贸然去找你，中午还坏了你的清净，下午逛街的时候又不知道怎么惹你不开心了。”重阳停了一会，再开口时声音更低了，“刚进茶楼就想扔下你一个人，然后先吃了你的糕点还打扰了你看戏。”
楼下又乱了起来，下半场戏开始了。贺兰铖语气不变，依旧冷淡：“所以，你道歉的结果就是要打扰我看下半场戏？”
重阳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看他，一脸无辜：“不是的，我......我在想，要不我伺候你喂你糕点好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无酒亦自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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