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如果你也喜欢篮球》落千誓

18、chapter 18

　　三个人，个子没有灰崎高，但也不算矮，头发剃成夸张的造型，穿着松垮的街头风衣服，露出的胳膊上纹着狰狞的刺青。
　　说实话，这种人沢北汐子过去在美国见得不少，到底是文化复杂冲突的自由国家，而现在换成亚洲人来看，竟感觉有些不伦不类，大概身材不够狂野。
　　“这不是祥吾嘛，好久不见，是不是都把我们给忘了？咱们不是好兄弟吗？”中间为首的人看上去年纪最大，双手插着裤袋，摇摇晃晃地朝灰崎走近。
　　“妹子不错呀，篮球部的？啧啧啧，腿就是长。”
　　“祥吾你这小子还是那么有艳福！”
　　其他人跟着纷纷调笑起来，那语气和笑容和灰崎发狠挑衅时一模一样，大概不良标配？不过也许是和灰崎相处熟了，看灰崎那样虽然不招人喜欢，但至少没有这帮人表现得如此滑稽。
　　沢北汐子的脑子里胡乱想着，唯独没有危机意识，突然灰崎的一只手搭上来，紧接着将她揽进怀里。
　　肩膀撞到灰崎的胸膛上，沢北汐子听到近在她耳边的灰崎用相同的语调对来人说：“啊，是啊，废了好大劲才追到手，抢食可不符合「兄弟」的作风啊。”
　　“切，我们还什么都没做呢。”打头的人扫兴地摆摆手，随即盯着灰崎的眼里多了几分阴沉，“我说祥吾，你的篮球可是我教的，不就是玩玩嘛，你还真加入篮球部，连我们都不理了，乖乖当拴着链子的狗。”
　　shit，比灰崎还气人的家伙终于出现了。
　　沢北汐子也不是温柔圣母型，但灰崎似是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先一步暗暗用力将她锁在怀里，一边笑着一边对那几个人扬声说：“哈哈，那真是不好意思，谁让你们几个太弱了，和你们打就跟照顾老头子似的，实在提不起劲，我还年轻，喜欢追求刺激。”
　　好吧，论嘴贱，还是灰崎独占鳌头。
　　“你说什么！”对方自然暴怒，说着就开始摩拳擦掌。
　　“看来「兄弟」之间是要交流交流啊。”灰崎看着他们，嚣张的气焰不减，低头以类似亲吻的暧昧姿态对沢北汐子说，“宝贝儿，你先回去等我。”
　　言下之意就是让沢北汐子赶紧离开。
　　可是沢北汐子同样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她用力推开灰崎，不理会对面的人，指着灰崎训斥：“够了，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闹什么，明天不用训练吗？我是你的经理，照顾你的后勤和监管你的训练是我的责任，你给我老实回家去！”
　　“哎呦呦～”对面轻快地看着这一幕，有的甚至吹起口哨，“这妞够辣！”
　　灰崎霎时有些急躁，冲沢北汐子低声道：“你才是胡闹什么！”
　　沢北汐子淡定地回答：“我没闹什么，但是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他们有可能放咱们走吗？”
　　没等灰崎回复，沢北汐子径自走上前，一步步走近领头的那人，坦然地说：“我是灰崎在篮球部的经理，有义务保护我的球员。”
　　灰崎在后面恼怒地低吼：“md，发什么疯！”
　　对方打量着沢北汐子，似乎对女孩的勇气也有几分赞赏，于是笑着朝近在咫尺的来人伸出手：“别害怕，小美人，我本来也没打算伤害你，一切好商量。”
　　“是么，那真对不起。”沢北汐子朝他露出抱歉的微笑。
　　“什么？”对方显然没有理解沢北汐子的话。
　　但是沢北汐子没有给他进一步思考的时间，她突然出手，如捕捉猎物的眼镜蛇一般，迅速抓住对方的鸡冠头，一把扯到自己胸前，右腿屈膝高抬，膝盖重重地撞向那人太阳穴，然后在对方脱力栽倒的瞬间，屈起的手指关节锲进对方颈骨缝隙。
　　“因为我会伤害你。”
　　□□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沢北汐子抬脚碾向那人脚踝。
　　事情发生得太快，又或者太出人意料，对面两个人眼睁睁看沢北汐子对自家老大补完一脚后才反应过来，而这时灰崎已经扑上去，他过去一年没白和虹村较量，三两下解决掉二人。
　　沢北汐子拉住灰崎的手：“跑！”
　　于是两人一溜烟转了两条街。
　　“啊我不行了。”在确定安全后，沢北汐子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运动过量，后背久违地疼起来。
　　“咱们没必要跑吧，他们附近没其他同伙。”灰崎在她身边也坐下来，对于一军球员来说，这点运动量完全小意思，只是不理解为何要费这个劲。
　　沢北汐子解释：“不是这个原因，咱们刚才动手时，我注意了周围没有目击者，但是时间久了就不一定了，挑事的这些人一般不屑于把街头冲突告到学校，路人就不一定了，咱们都穿着校服，在外斗殴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所以要尽快远离现场。”
　　灰崎看着沢北汐子，不由笑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突然就动手了。汐子，你也不是什么乖乖女吧，先不说干掉对手的技巧，就冲专门在脚踝上补的这一脚，你也是个老手。”
　　“那是让对方爬起来追自己时不那么利索。”沢北汐子坦言，随后，她忽然语气有些认真地问身旁人，“灰崎，你当初加入篮球部的原因，是希望遇到能匹敌的对手吗？”
　　沢北汐子当初不理解灰崎入部，她也以为他会像那些人一样不愿被约束，但是灰崎还是加入了，并且作为正选为帝光争取胜利，他对那些人说，是因为那些人的技术不能满足他，而帝光的确强者如云。
　　“有这方面。”灰崎这么说着，听上去却有些敷衍，他站起来，回头看沢北汐子，“回家吧，用我送你吗？”
　　沢北汐子摇摇头：“不用，你也早点休息。”
　　大概不是这个原因，但不管怎样，灰崎到底脱离那片混沌，成为帝光众人的伙伴，沢北汐子还是很欣慰。
　　然后她就因脊柱复查不得不向学校请了一周的假。
　　再回来后，刚一进第一体育馆，桃井就扑过来捧起沢北汐子的手，十分关切地问：“小汐，你不要紧吧？”
　　沢北汐子笑笑：“我已经没事了。”
　　一旁赤司见沢北汐子来到，特意停下训练向她说：“沢北，工作虽然重要，但不能忽略身体，如果感到太吃力要向我说明。”
　　沢北汐子立即回礼，并自信满满地保证：“谢谢，但是我没有那么虚弱，放心吧。”
　　“没事就好，不知道我和哲有多担心。”青峰的语气里还有些责备。
　　旁边的黑子也一脸严肃：“一直认为沢北同学是很可靠的人，但是对自己却莫名不可靠呢。”
　　就知道会这样，当爷爷把自己旧伤复发的事告知给大洋那端后，除了父母的训话，沢北汐子还不得不挨个应对辰也、大我和Alex的电话。
　　同样还有这边，沢北汐子只好双手合十，无奈地微笑：“抱歉啦，二位。”
　　“小沢不要紧了吗？你不在的时候我又进步了，小黑子，快点来训练，让小沢看看咱们的完美配合！”黄濑兴冲冲地跑过来向沢北汐子问候，简单说了几句就迫不及待地拉着黑子去训练。
　　青峰也跟过去，一边走着嘴里还吐槽：“并不完美好吗，我和哲的配合才是最完美的。”
　　黄濑对黑子的态度好像和以前不同了。
　　沢北汐子正疑惑黄濑的转变，桃井忽然凑过来小声说：“小汐你终于回来了。”
　　终于？
　　“有什么事吗？”沢北汐子不解地问。
　　桃井摇摇头，脸莫名有些泛红：“因为你不在，我都不方便找人倾诉，我……我恋爱了。”
　　这可是件有趣又愉快的事情，女孩子之间总会关心这些话题。
　　沢北汐子顿时来了兴致，连忙问：“哇，是哪个幸运的家伙夺走了我们五月的芳心？”
　　“你认识，不，应该说你最熟悉了。”桃井捂住发烫的双颊，腼腆地吐露出那个名字：“哲君。”
　　“哲……黑子哲也？！”
　　意料外，绝对意料外。
　　看着眼前已自动切换到粉红恋爱模式的少女，沢北汐子感觉脑子有点懵：“五月你喜欢这种类型啊。”
　　“我去看哲君比赛了，想不到平时不起眼的人在赛场上那么活跃，一同比赛的小黄也被哲君深深折服了。而且，哲君还给了我冰棒～”桃井似乎陷入一段幸福甜蜜的回忆。
　　沢北汐子恍然，原来如此，一举两得，通过一场练习赛让两个原本不看好黑子的人都改变看法，这样的安排想来也是管事的人有意为之，估计还是赤司的主意。
　　只不过多了一个浪漫的小意外。
　　“诶，灰崎呢？这家伙不会又迟到……”沢北汐子本来还有些担心那些人之后会不会再找灰崎麻烦，但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灰崎。
　　桃井叫住沢北汐子：“那个，小汐，灰崎同学已经退部了。”
　　仿佛被轰鸣的列车飞速碾过，世界在刹那间变得嘈杂而混沌。
　　沢北汐子木讷地看向桃井：“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