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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嚣张 我带你们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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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傅司琴轻松地问。
“朝廷的圣旨下来了,都等了一上午了。”福平紧张地说。
“请公公吃过午饭没有?”傅司琴笑着问。
“世子爷,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和奴才开玩笑!您快进去吧。等了这么半天,公公该生气了。”福平着急地说。
“走吧走吧。”傅司琴顺着福平说。
一踏进大堂,一个尖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请世子尽快上路!”
傅司琴踏进大堂,看着站在那儿发出刚刚的尖锐的声音的公公,和四周整齐排成两列、严阵以待的士兵,第一次感受到了傅宁玉处境的艰辛。
“公公可吃过午饭?”傅司琴恍若拉家常般笑着问道。
“不曾。”高公公探究地看了他一眼,答道。虽然语气平淡,但看过来的眼里却含了一丝关心。
傅司琴大概明白了,轻笑了一下,“公公也劳苦了,可要先吃过饭再走?”
高公公看着傅司琴眼里的平静,还想开口再说什么——
“咳!”旁边一声咳嗽声传来。
高公公轻轻地往旁瞥了一眼,很快回过头来,对傅司琴笑着摇了摇头,“杂家就不打扰了,陛下还等着杂家呢。”说完,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身形,严肃地看向傅司琴,“傅宁玉接旨——”
咯噔,傅司琴心里一顿,面上却是笑容依旧。他不清楚这个朝代的礼法,也不在乎,但他至少不应给傅宁玉添乱,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跪下。一个声音响起。很奇妙的感觉,像是听到的,但却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模模糊糊间,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单膝跪地,背脊挺直。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封振国公世子傅宁玉为振国将军,统领振国军,奔赴北方,即刻启程。钦此!”
“臣,接旨。”
高公公把圣旨合上,郑重的把圣旨交给了他。
傅司琴伸手接过。
两人对视。
交给你了!
高公公的眼神这样说。
傅司琴没有答话。他没有资格替傅宁玉答应什么。他始终记得,他是傅司琴,只是傅司琴而已。
高公公也没有多做纠缠,他走得干净利落,两旁的士兵也跟着鱼贯而出。
福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傅司琴,轻声地说,“世子爷,他们走了。”
傅司琴这才恍然起身。
“世子爷,需要奴才准备些什么吗?”福平担忧地问。
“什么?”傅司琴笑着问。
“这次世子爷出征——”福平迟疑地说道。
“是要准备一些东西。”傅司琴打断了他。
“请世子爷吩咐!”福平挺直了腰。
“替我准备一桶热水,一套干净的衣服。嗯,再去把我房间里的被子和枕头也换了吧!”傅司琴笑着吩咐道。昨夜和萧逸喝了一晚上,浑身的酒气。
“啊?”福平愣在原地。
“啊什么啊?”傅司琴好笑地说。
“那个,”福平吞了口口水,“然后呢?”
“睡一觉。”傅司琴笑着说。
不是,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要睡觉。圣旨不是让您即刻起行吗?福平在心里暗急,但又不敢说出来。
傅司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着催促道,“还不快去。”
福平苦着脸走了。
傅司琴看着福平远去的背影笑了笑。若不这样,怎么把身体还给傅宁玉呢?难不成要让他去打仗?
洗过澡,傅司琴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看着床顶,闭上了双眼。
“保重”二字轻轻飘散在空中。
天刚泛白,几匹马在街道上飞驰而过,在城门被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有士兵问。
天耀看向立在最前方的傅宁玉。
傅宁玉低头嗤笑了一声,一鞭子就甩了过去,“放行!”
“啊!”士兵惨叫一声,“什么人,竟敢——”
傅宁玉又是一鞭子甩了过去,“放行。”
“我不——”鞭影闪过。
“啊!”
傅宁玉看着脸上被打得鲜血淋漓的人,轻笑了起来,“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你身边那些同僚也都不知道吗?你看看有谁为你出头。”
士兵回头望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城门在缓缓打开。
看着士兵不甘的眼神,傅宁玉轻笑,“名字?”
“傅辛。”
“我们倒是有缘。”傅宁玉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柔和,“傅辛,要看清仇恨和不甘的对象,不要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驾!”城门已经彻底打开,傅宁玉和天耀两骑冲了出去。
傅辛捂着鲜血淋漓的脸,手指间漏出来的不甘和讽刺愈发浓重,然而他的嘴角却在上扬,这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可怖,“傅,宁,玉,吗?”
“傅辛!”身后终于有人在唤。
傅辛放下手,眼神恢复了平静,“来了”,他高声回道。
“人都来齐了?”傅宁玉侧头问,这次的事情来得太匆忙,朝廷只给他留了一日的时间,还被
“他”荒芜了,所有事情都是交给天耀在做。
“都到齐了。还有原来退役的一些人也在当地集齐了军队向我们赶来。”
“活着的都来了?”傅宁玉扬了扬眉问道。
“活着的都来了。”
“无一例外?”傅宁玉再次确定。
“无一例外!”天耀坚定地说。
“不用,让他们赶往边境,我们在函城汇合。”傅宁玉看了他一眼说道。
“可现在城外只有三千人。”
“够了。”傅宁玉淡淡说,“没有人会蠢到在路上做什么,毕竟我们此去的地方就是最大的危险。”
天耀看着不远处列阵的军队以及那军队上空飘扬的黑底红字的旗帜,笑着说,“振国军,回来了。”
傅宁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也看向那面玄色的旗帜上用鲜红的丝线绣的两个大字——“振国”,振国?傅宁玉讽刺地想,振国军十年兴衰起伏,这国却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傅宁玉猛地停住,天耀止住马,马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
“少主,怎么了?”天耀问道。
“天耀,你忠于谁?”傅宁玉笑着问。
天耀听到此话毫不慌张,翻身下马,单身跪地,注视着傅宁玉,“忠于您。”
傅宁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你叫我少主。”
“不管称呼如何,属下心中只忠于少主一人。”天耀坚定地说。
“那振国公府呢?”傅宁玉看着他,“它在你心中排第几?”
“少主——”天耀抬起头。
傅宁玉挥了挥手,“倘若有一日你认为我的决定不对,你会继续执行吗?还是——”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天耀,轻轻吐出四个字,“阳奉阴违。”
“少主,”天耀抬起头来,“这种事不会发生。”
“会。”傅宁玉看着他。
“为什么那些退役的将领依旧愿意领军上阵?”傅宁玉接着问。天耀竟然告诉他无一例外,人心若是没有例外,那就不叫人心了。
“他们是振国军!”天耀沉着声问。
“振国军?振国军就该去死?若是说那些士兵是这样我相信,因为他们无从选择。至于那些将领,你告诉我你用了什么方法?是威逼?还是利诱?是挟恩?还是挟仇?”傅宁玉看着天耀,天耀做的事情有特意瞒着他,但他还是知道了,甚至知道得比他自己还清楚。
天耀跪在地上,看着傅宁玉,身上出了一声冷汗。他一直把傅宁玉当孩子,当晚辈,当继承人。而如今他发现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主子,控制、敲打这些手段他用来炉火纯青。然而他还是挺直背脊,沉声说道,“他们是振国军。”
因为是振国军,所以一切都要以国家为先,国家面前无小家,无个人!一入振国军,终是振国军!
傅宁玉收起了眼底的笑意,审视着他,“可你已经不是振国军了。”天耀曾经是振国军,自从七年前他爹死后,就进入暗卫,贴身保护他,他已经当了七年的暗卫了。振国军和暗卫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振国军没有主人,但暗卫有。
“少主——”天耀抬起头,看到傅宁玉转过身来看着他,仿佛看进了他的心里,“去吧。”
傅宁玉转头看向远处那一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的士兵,“他们在等着你。”
天耀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苦笑着将自己的暗卫总统领的腰牌从怀中掏了出来,递了过去。
当那块腰牌脱离他手上的那一刹,他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他的背挺直了,他卑微的眉眼端正了,他眼里的沉默一瞬间被打破,一柄柄利刃从里面射了出来。当年的立下赫赫战功的“天将”回来了。
他起身,上前几步和傅宁玉并立。当他重新成为“天将”,没有人能使他屈膝。
“多谢。”尽管天耀明白傅宁玉是在夺他的权,但他,甘之如饴。
傅宁玉笑了一声,将腰牌往身边随手扔了出去,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接住腰牌,然后又消失不见。
天耀一眼就认出那是原来暗卫的人。暗卫和振国军是两个不同的系统,当年振国公死时将腰牌交给了他,又因为傅宁玉还小,于是他入主暗卫,掌控他们的生死,又引了一批振国军的心腹进来。
原来暗卫的人不满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傅宁玉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拉拢了这些人,他竟毫不知情。但事到如今,他真如了他们的愿又如何?毕竟现在,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看着远处飘扬的旗帜,心中热血激昂。
这七年,不知磨平了多少人的棱角,蹉跎了多少人的心气。当年振国公被迫出征边关,一家人出了一个12岁的幼子,皆战死沙场。不少人的热血冷了,不少人的壮志散了,不少人选择明哲保身,也有不少人选择暗中蛰伏。
但七年过去,不管是被迫还是主动,当他们站在振国军的旗帜下时,心中涌动的依旧是那一腔热血。
城外风呼呼地刮着,一列列士兵列阵站着,沉默地等待着未来的将军。七年的蹉跎没有磨平他们心中的血气与正义,他们即将又踏上战场,他们是振国军!
马蹄声越来越清晰,每个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前方,一个年轻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那张年轻的苍白的脸上有着一双倨傲的眼。那双眼在每个人脸上轻轻扫过,然后向上抬起落在那面迎风飘扬的旗帜上,然后是斩钉截铁地声音传出,“我带你们去打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