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当本丸变成了花楼子》在原小町

3、转 花

　　花魁正坐在房内，背对房门，照着贴花镜面梳妆，袒露的肩膀，如火热烈的红色长发，从背后看是艳绝美人。

　　格雷尔·萨特克利夫对自己的装扮要求极为苛刻。振振有词声明，为了心上人，乙女做到这点程度的斤斤计较是必要的。脸上还飘着少女怀春时，粉红的小云朵。

　　花魁拖着长又华丽的拖尾，丝毫不受限制的快步在走廊的上“飞奔”，大步转角时险些和对面迎头的人撞上。

　　“哼..这不是蜂须贺吗？”
　　从鼻腔里发出轻蔑的哼声，红发花魁看清来人，刻意停下来挑衅。

　　来人是首次宴席，就碰过面的虎彻真品，蜂须贺虎彻。
　　脱去那身黄金斗士战衣的付丧神，在昂贵织物的衬托下，高贵优雅的气质，足以让人长久留目。

　　这振被意外冲撞后，同样非常不耐的打刀，留在原处整理自己乱掉的衣襟鬓发，没有对挑衅给出任何回应。

　　红发花魁就当他默认发怯，“啊..说起来，晚上好像也轮到你张见世了吧？”

　　“正好，我们来一决胜负吧有关谁才是最受欢迎的这件事。”
　　他的眼中呈现浓厚的胜负欲

　　“能别挡道吗？”
　　虎彻真品一脸话也没听进去的样子，挤开着装盛大的红发花魁，后头的秃和新造们自发的退避两方，离开时掀起的袖角拍上花魁的脸。

　　“——你竟然打少女的脸！你给我站住！”格雷尔捂着脸懵了一瞬，紫色发梢从走廊边迅速消失。

　　“那个，不好意思，可以再借过一下吗？”
　　浦岛虎彻，怀中抱着白布包裹，歉意的请求花魁让道，还没等人再次发作，就小跑着紧随脚步追了过去。

　　“什么嘛！啊啊，不管了不管了，要迟到了。”
　　想起还有约的花魁，叫嚷着继续走廊上奔跑。

　　加州清光问一旁并排前进的小宫千寻，“张见世是？”

　　“你还没见过？对我来说有点头疼的工作啊..”

　　四四方方的格子，大小规制不一的木栅栏，坐在其后艳抹的花魁们，是商品，待价而沽。曾在吉原，岛原中见过这样的情形，却没想到有一日在本丸中也能一观。

　　透过格子，看到的世界是一条，不甘寂寞的，繁华的，喧闹的，人头攒动的宽敞街道。眼前的景象整个是如此的鲜活。

　　加州清光再一次，深刻意识到了，自己来到了一个，与脑中被灌输，迥然不同的新的世界。

　　蜂须贺虎彻坐在栅栏后的一角，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烟斗，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一侧坐着的虎彻胁差，鬓边别了朵洋红的花，他替花魁打理着脑后的发。蜂须贺傲慢的神情，矜骄疏离，即使是毫不殷勤的静坐，也让栅栏外的男人们趋之若鹜。

　　高声叫喊着价钱的男人们，争相拥挤，唯一在栅栏外的五虎退，可怜他身材矮小，被步步紧逼，脊梁都挤压上了壁沿。

　　“请——不要，你们——”小家伙的双手护在胸前，眼角着急的都带上了点泪花。

　　小宫千寻不忍心的道：“对不起小家伙，早知道不让他下去了，被吓成这样。”

　　适才点名让五虎退下去的正是这位红发花魁，本以为被众人所追逐，会显得无比兴奋的格雷尔，此时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容颜，也显得无精打采，兴致缺缺。

　　“啊，我真是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他虽然这样说，却置若罔闻耳边的如潮喧哗，“可悲的人类，竟然妄想能得到我。”

　　加州清光此时却只恨不得下去替五虎退，他对这场面途生厌恶感，这种不适甚至使他忽略了许多异常的地方。

　　他多次问鹰村，可不可以换人，也想不通为什么像揽客，接待的工作会交给小短刀去做。但鹰村拒绝了，说下次不让他去做，这次既然开始，就不能结束了。

　　无能为力的付丧神只能看着短刀，挣扎在人群中，由始至终，都没能从任何一个人手中收到钱票，也没有任何一个人顺利的登楼。

　　“做的很好，”临走时，鹰村拍了怕五虎退的肩膀，给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这不是顺利通过了吗？我说了他下去肯定没问题的。”

　　格雷尔拖着他沉重的着物，顶着头顶成斤重的玳瑁钗饰，离席路过时也夸赞了句。

　　五虎退受到夸赞，仰起脏乱的小脸，露出羞涩的微笑。

　　全场人的气氛其乐融融，似乎丈二摸不着头脑的人，只有加州清光一振。

　　深夜，久别重逢的两人，在自己的房间内开座谈会。

　　加州和小短刀，自那日起，都各自被分配在不同的地方，打杂做工，加州会回卧房，而小短刀因为不便，就直接在不同的卧房住了。

　　直到今天，恰巧接收了同样的工作，这才有机会重新聚在一起。，

　　“退酱，今天你一定要老实交代。”
　　打刀硬要在外屋，和小短刀挤在一起睡。

　　“啊..好、好的，加州殿，如果我能回答上来。”五虎退跪坐在铺前，指抓紧膝前的布料，对加州清光的阵势，显得有些不安。

　　“这里到底是哪里？外面是哪里？为什么我们在这里工作”

　　“..？这里，是‘本丸‘啊’..”黑发付丧神追问语气着急，压迫感下短刀不自觉向后避。

　　“....对不起，退酱，是我太着急了，你可以把你到‘本丸‘后知道的事情，跟我讲一讲吗”
　　意识到不妥，加州放缓语气。

　　“..是呢，加州殿，跟我们是不一样的。”

　　我们是不一样的。
　　这样的话加州清光已不是第一次听过，小晴也说过类似的话。

　　五虎退，在袖子里掏出一卷契约书，递给打刀。

　　加州清光摊开契约，上面有诸多详细叙写的条例。

　　“参观本丸的时候，加州殿从大门向外看过吧。”

　　“从里面看上去是这样，实际外面的样子并不是那样的。”
　　“这个本丸里的世界，都是以主殿的灵力，支撑起来的保护层。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不小心掉进时空断层里面，无处可归的人。”

　　五虎退用他独特的，稚嫩的语气缓缓道来，

　　“实际上，我们这里大部分的刀剑付丧神，来路都不同，我们来自不同的本丸。”

　　“断层里的世界，以我们这些存在来说，实在不能说可以生存。”
　　“为了活下去，寻找回去的方法，都只能选择和主殿定下契约，在本丸里面工作，这样就能继续维持，生活下去。”

　　说到这里，小短刀看了看加州清光的脸色，摆摆手，
　　“加州殿你不要摆出这种脸色了，”他转移话题，“这、有关这个契约，我拿到的只是做‘秃’的那份，但是，好像每个人拿的那份工作内容都是不同的。

　　五虎退所说，大体与加州清光在本丸中，向周遭众人所打听出的消息相同。打了个盹儿，或是在路上摔了一跤，就跌落进一个雾霭浓汤般的白色世界。无声，无色，光亮化进了雾水中，晕旋的找不到行走的方向。

　　直到安里，像个英雄般的出场。

　　大多数人，都在经历死亡前被寻到，签订契约，领入本丸，只有极少数人迷失在其中。

　　他听退讲遍了他知道的一些，提起今夜的古怪事。

　　五虎退愣了一下，迟疑中带些迷惑。

　　“我也不太明白，但是小宫殿说过，那些都是假的，忍耐到可以为止？就好。”
　　黑发打刀皱起眉头，他试图思索其中的含义，这些不明朗的东西无法让他顺畅的思考。

　　“总有人会不满吧，搞不清楚状况的人”他挑选了一个站在好的立场上思考的角度，“莫名被关在一个签下不平等条约，没日没夜的工作”这里他下意识了掺入了自己的真实评价，“哪怕是被保护起来，但有的吧，想要从门里逃出去的人？”

　　他很小心的试探的发问，却换来五虎退因为犯困就要睡过去，小声的回答，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就连忘八大人...也不可以..”

　　座谈会结束了。

　　加州清光夜以继日的辛勤工作，还得继续。

　　本丸的生活有条不紊，并永不停歇，有时趴在木地板上，费力的擦拭着酒席后残存在地上的油渍酒液时，爱干净的付丧神甚至都忍不住，羡艳起花魁们的工作。

　　陪着喝喝酒，开开宴会，说些哄人开心的话，还可以被围起来这样那样的打扮，成为焦点。

　　加州清光揉搓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身为一振刀，竟要被生活的艰辛压迫而屈服。

　　他抱着手里，有他人高的大扫帚，在本丸的正门前清扫落叶，前几日还是常青繁花的景茂，转眼间就变得枯木凋零，落叶缤纷。

　　这现象就好似审神者，瞬间切换了景趣，和记忆中的常理略微的重合，这种诡异感有点微妙。

　　他想起和五虎退的夜谈，有关‘张见世’时发生的事情，做了诸多的观察和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