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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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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波坚持一定要来帮忙,屋主之前说过,不能打击小孩子的积极性。”
半跪在哭闹不休的奶牛男孩前,药妍给他擦去大花脸上的泪痕,藤冈凉二叫两人去安静一点的地方,不要打搅工作,短刀点头歉意,牵起蓝波的小手离开。
房间内再次恢复平静,加州清光趁凉二拭手的功夫,心中又惊又疑的开口:
“那个,藤冈...”
“加州,到你出场了。”
加州在众位微笑的护送下,被鹰村强催着起身离开,一路上听鹰村一路叨絮着,需要注意的诸多事项,懵而微妙的勉强打起精神记住。
“好了,进去吧,记得好好表现。”
“哈..”
冷酷的鹰村,推开障子门,就将待宰的小羊羔,推入了眈眈的狼群,闹哄哄的内场还奏响着悠扬的三味小调,数道视线一下子集中在身上,加州不由得有些窘迫。
两方坐着的人,除却刀帐中熟识的烛台切光忠,蜂须贺虎彻,浦岛太郎,不动行光,奏琴的人,数位不熟识的面孔,身后均有幼童坐着,还有打扮不一的几位,或是客人。
最高侧位,茶色短发,面相温柔的男孩子携起酒壶,向酒盏中添酒,摇摇晃晃已经喝高的不动行光,依旧吵着“喂!贵志,添酒添酒。”想要同人争抢。
再往正位看,
主席上两位男子,定然就是花魁与主客了。一位埋头的男子看不清相貌神色,另一位枣色短发的男子身着与他版型相似,金茶花结的着物。推拒旁侧硬要搂抱的男子,眉目间流露出几分的不耐。
“千里,一下就好,就亲一下,我给你吸血,好不好”
应当为宴席主客的男人,用哄骗的语气,满身散发着浓厚的酒气,凑近人的脸颊,花魁抬手将他的脸推向一边,微启的唇角,露出了两颗尖锐的利齿。
“血,给你吸干。”
醉醺醺的主客,急慌慌的扯开衣领,白皙玉瓷的脖颈,立马毫无保留的暴漏出来。急待被享用般的迫切。
不会拒绝美食在前的吸血鬼,眼见着其锐齿离跳动的血管越来越近,奏动的小调声戛然而止。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我先退下了。”
加州清光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男子,紫色短发,纤瘦的颈腕,一只眼睛似烛台切般,隐藏在白色绷带之下。
“这就要走了吗再多呆一会儿嘛。”再恳切的挽留,也留不住三味艺人自顾自走出的脚步。主位上的男人,恍惚了一会儿,这才顺着人离去的背影,注意到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加州清光。
付丧神看清人的相貌,竟然丝毫不逊在场的任何一位,银白长发,和若谪仙的出尘容颜,与其猥琐的行径,调戏人时的态度,大相径庭。
“新来的….嗝…小美人儿”
他眯着眼,直到眼前新人的身影完全看的清晰,脸上的红晕在耳后蔓延,拉开的衣襟那里还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看得出他想从主位上下来,又舍不得身旁的花魁,就坐在那里唤。
“快到我这边来…”
“你叫什么名字?”饶是加州清光这样被评判为情商高,能说会道,极会撒娇讨人欢喜的付丧神,面对这样的场面也失了阵脚。
在必须对客作出回应前,侧旁一位米发,带着顶白绿条纹,引人注目布帽的男人,出手截胡。他拉着黑发打刀坐在身旁,笑说有花魁美人在侧,可别太贪心。
“琉璃仙那样,和他纠缠起来很烦的,不如跟我小酌几杯吧?”
这人自己介绍叫浦原喜助,是个商人,手脚都紧张的打刀为他斟了几杯,见人也只是和他聊了几个话题,没什么出格的举动,好一会放松下来。
挨到宴席尽数散去,加州清光嗅着被褥上,刚沐浴后沾染的香波味,后知后觉的感到一阵发虚气短。
付丧神闭上双眼,让自己的大脑放空,化形第一天就过得如此精彩纷呈。
五虎退的褥铺在外屋,他正想和小短刀谈谈心,却发现外头早没了动静。
“小退?”不见回应。
这时沉重的脚步声,自门外的走廊深处,由远及近的响起。
打刀自铺中半撑坐起,下意识的摸向空荡荡的腰间。想起本体刀早已在绮蝶工作交接时上缴。
他屏住呼吸,在自身力量被大幅度削弱,基本没有练度,脑内浮想联翩相交织的情况下,内心的不安感逐渐的扩大。
他被抬作花魁的身份,安排的住处也不在那些容易扰人清闲的地方,这时间点丸内依旧热闹繁忙,也不能排除是醉酒的来客,晕乎间走错了地方。
不知怎么回事,外表漂亮,还作着花魁扮相,坐在一团被褥里的黑发打刀。突然想起仍为刀身时,被丢在房间的角落里,透过层叠的隔纱,窥视到的颠倒风月。
加州清光惊恐的咽了下口水,他感受到脸上控制不住的充血发烫。
等等、等?不会吧?
脚步声却不遂人心愿,正好停留在外间的门外头。纸门被缓缓推开的声音,对于可怜的打刀来说,却像是地狱的召唤声。
他慌乱的四处打量,寻找趁手的东西,举起灯座高高抬起。
来人已经推门进了外间,踉跄的脚步声和浓厚的酒气,顺着门的缝隙流了进来。
“...嘿..千.呃恩!.”
人体重摔在地的异响声,和灯座滚落再地交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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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在付丧神房间内,发现意识不明,躺尸在卧的琉璃仙,鹰村对老老实实,跪坐在地板上垂头受训的加州清光,和小短刀五虎退,好一通训斥。
“才刚来的第一天,就派去接客,果然是不行的吗”
“我早就说过,”鹰村叹气,“不能全怪你,是我不对,按道理说不应该这么仓促...”
“不过你这种程度也没办法接客,”
在楼下等待同审神者汇报情况的鹰村,加州清光被吩咐要对昨天不理智恰当的行为自我反省。
“帮忙做做杂事,到有经验的花魁身边见习两天吧。”
经鹰村转述,审神者听来相当随便的决定下,在就职次日就被降职,发配到前同僚的房内杂物工作。
“不必介怀,毕竟你和我们是不同的,慢慢练习业务能力就会熟练起来。”
事情的前因后果,启程转折,在闭塞缺乏娱乐的本丸内,飞一般的传播。
“哈哈哈..”
加州清光尴尬的笑。
昨日因为花魁支葵千里,不依不饶要求琉璃仙兑现供血诺言,喝大了酒的琉璃仙一时走错了房间,遭遇了场无妄之灾。
这事想来无语,说来尴尬,只能选择避而不谈。
花魁半田清舟身边的秃,小晴,那一身标志性的黑色肌肤,据说是因为从小在热带雨林长大,是自然而然拥有的健康肤色。
“这两位是老师身边的‘新造’”,秀则和吉竹。两个人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阿,还有,半田老师是一位以书道著称的书法家,除了平常有创作灵感时,注意不要打扰他,其余时候随便一点就可以。”
加州清光就忍不住再次看向,一手托住下巴,抱臂盘腿,面墙而坐的男人,除却凌乱的鬓角,都包裹在白色头巾下的黑发。
书道家啊,确实浑身上下散发着艺术的气质。
“半田老师的熟客很多,所以平常要做的事情也不少。简单的介绍就到这里了,虽然很想让你先慢慢适应,今晚上有宴席,加州,附近的清扫工作能拜托给你吗”
小晴给加州准备的打扫道具,只是一套完备的防尘套装,和一把大扫帚。
秀则和竹吉,和他一起打扫整理打扫,“这里平常的生活就是这样了,一开始是累的腰都直不起,适应之后觉得快节奏的生活也不错,对吧竹吉”
黄色头发竹吉用胳膊肘,戳了戳秀则的脊梁骨。
秀则过了电般,五指颤抖着回头,两只鼻孔里插着两根竹棍。
加州清光对于这样的场面从起初的大惊失色,进化的习以为常。和这样两个活宝,一起工作,好像也没有那么脏又讨厌了。
夜晚的宴席,结果是一群人,借着醉酒的醺意,大开书法大会。与头日加州清光所参与宴席风向全然相反。
“总之,形式上是与客宴,就可以了。”小晴对提出疑惑的付丧神作出解释。加州清光若有所思。
“不过具体还是要看客人的要求。”
一连几日,只是跟在花魁身边,经历各种各样事物的打刀,对本丸内三天一小开,五天一大开的宴会频率大开眼界。
这个本丸内人数庞大,以各花魁们为中心,三四个乃至好几的人,日常里都有连轴转的工作需要进行。
而在此其中的加州,反而因为没有固定的归属,在其中的位置相对灵活。
“清光!这里这里。”
前头领着人喊的孩子,叫小宫千寻,是个相当勤奋,说以打扫洗濯为人生爱好,也丝毫不为过的少年。
他跟着的花魁,说是有熟客来的急,也没早知会一声,客人说是不必盛装,但又坚持盛装打扮的,累赘装束硬要马上准备,没办法只好央求黑发打刀的出手相助。
加州清光,本是振爱打扮的刀,答应的从善如流。